以前呢,我一直以為二叔秦志國是個老實的大廚,愛家,愛老婆,愛孩子,還會做飯。
雖然喜歡喝酒,但人品方面倒沒有大的差錯。
所以當(dāng)我看到那個抱著美女芊芊細(xì)腰的男人時,第一反應(yīng)是去擦自己的眼睛。
可即便是眼睛都快擦紅了,但依舊改不了那是我二叔的事實。
回頭一看嘉北,他整個人就如同被釘住了一般,連手指尖都是僵硬的。而唯一能提現(xiàn)生氣的就是臉上咬牙切齒的表情了。
章霄也是見過我們家里的人的,所以一時間面色也有些發(fā)怔。
遠(yuǎn)處的二叔還未發(fā)現(xiàn)我們,此刻正摟著那位艷麗的女人挑著衣服,臉上一片明媚,扎眼極了。
那女人也是大手筆,就幾分鐘的功夫,就已經(jīng)選了幾件名貴的套裝。
要知道這是間名牌店,一件套裝的價值至少上萬,可工資并不算頂尖的二叔卻是眼睛都沒眨的掏出了銀行卡。
回想在家連買件大衣都要猶豫上三四天的二嬸,這行為簡直可笑極了。
“你這樣對得起我媽嗎?”
不知何時,秦嘉北竟沖到了二叔的面前,他仰著頭,一臉倔強(qiáng)的問道。
二叔似乎是沒想到會遇到我們,霎時,臉色變的鐵青,手也下意識的捂住了秦嘉北的嘴巴。
“跟我出去,別在這說?!?br/>
“呵,原來二叔也知道丟臉,不讓在這說??!”
我為了避免嘉北受傷,上前拍開了二叔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背后。
家務(wù)事自然不必要在外面說,可二叔都已經(jīng)把臉都扔了,那還有什么了畏懼的呢?
“二叔,你倒是挺大方啊,我二嬸前幾天看上的大衣到現(xiàn)在都沒舍得買,您倒好,轉(zhuǎn)身就給人小姑娘花了幾萬。真是舍得下本。”
“而且這小姑娘有我大嗎?都可以喊您爸爸了吧!”我抱著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位女人,輕輕地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輕哼。
這女人雖然是為了錢,但終究是個要臉的,看著周圍人鄙夷的眼神,一個勁兒的拉著二叔想要從這家店里出去。
我和嘉北身單力薄,兩個人自然擋不住他們的步伐,但誰想,章霄卻在此時站了出來,雙手張開,往他們身前一擋,徹底阻斷了退路。
嘉北尋了個機(jī)會,低著頭便沖著二叔撞去,但初三的學(xué)生,能有多大的力量呢。
二叔隨隨便便一推,他就踉蹌著倒在了地上。
“你跟你那沒出息的媽一樣,不知好歹?!?br/>
二叔用手指著地,狠狠的罵道。
那激烈的樣子,陌生的讓我有些不敢認(rèn)。以前在家就算吵架,他也沒有說過如此過分的話。如今卻像仇人一般指著自己兒子罵。
我跑過去扶起摔在地上的嘉北,發(fā)現(xiàn)他的胳膊已經(jīng)紅成了一片,只不過那眼中的倔強(qiáng)卻更甚了幾分。
怒火瞬間燒沒了理智,嘉北掙脫了我的攙扶,不管不顧的再次沖了過去。
眼見著又要挨上二叔的巴掌時,一雙細(xì)白的手腕接過了那股重力。
“秦志國,你還是不是人,這可是你親兒子?!?br/>
“二嬸?!?br/>
“媽?!?br/>
我可嘉北順著手腕望去,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雖然我不知道此刻應(yīng)該在別的學(xué)校出差的二嬸是如何快速的找到這里的,但看見她時,我的心底沒來由的為她涌出一股不值。
二嬸在秦家這么些年,矜矜業(yè)業(yè),從不逾矩,生了兩個兒子后,更是努力的擔(dān)任起了一個母親的職責(zé)。
但最后換來的是什么呢?人老珠黃,丈夫出軌,空空如也。
“好,既然你看到了,那我們離婚吧,白海星?!?br/>
二叔知道事情已經(jīng)到了一種不可挽回的地步了,干脆來了個破罐子破摔,當(dāng)場就甩開二嬸的胳膊,提出了離婚。
二嬸畢竟是個弱女子,被這樣用力一甩,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要不是我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估計跟摔在地上的嘉北一個下場。
“秦志國,你真的太過分了!”我張開嗓子吼道。
“秦思羽你這個小兔崽子,你叫我什么?你別忘記自己姓什么?你姓秦,跟我一樣的秦?!?br/>
萬萬沒想到,二叔竟然拿血緣關(guān)系來壓我,指桑罵槐的說我胳膊肘往外拐。
可為了一個女人,連自己親生兒子都下得去手的人,胳膊肘估計都快拐斷了吧。
“呸,你以為我想跟你一個姓啊,我現(xiàn)在都覺得丟人,我跟你一個姓。我們秦家怎么就出了你這種人。”
“而且秦志國你的工資也沒多少吧,能這么花錢憑的什么?對了。你用的那張卡好像是老秦同志拿給你買車用的吧!”
老秦同志以往經(jīng)常給我灌輸“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的思想,所以對于老秦同志總是私下給二叔錢的行為,我一般都會裝作看不見,可如今,二叔竟然拿著錢給別的別人揮霍,這絕對是犯了大忌。
既然都是要臉的人,那不妨把臉皮都給揭了。
于是我便把目光放到了躲在二叔背后的女人身上。
“對了,那位女士,可能你不知道,我們家人都是住在一起的,所以房子都是寫的我爺爺奶奶的名字。如果你圖錢,請你眼光好一點(diǎn),找個單獨(dú)居住的,但如果你是圖感情,那我也請你麻煩快一點(diǎn)把秦志國帶走,我巴不得家里少個人呢,真是太擠了?!?br/>
單從內(nèi)容來看,我這話說的一點(diǎn)也不客氣,秦志國瞬間就被激的想舉起手朝我招呼。
但最后這個巴掌終究沒打在我的身上,因為章霄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面前,替我承受了下那一巴掌。
同時也因為這個巴掌,這段鬧劇暫時有了中場休息。我拉著章霄到了商場的停車場,順便在藥店內(nèi)買了祛腫的藥。
因為又欠了章霄一個人情,我的心里愧疚極了,手也無意識的摸上了章霄的臉頰。
“挺疼的吧!”
“不疼。”
章霄笑著搖了搖頭。
“不疼就怪了?!蔽蚁乱庾R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像是責(zé)怪,但卻莫名的有些親昵。
而他就一直笑著,也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我,讓我感覺到頭皮有些微微的發(fā)麻。
我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拿出藥之后輕輕的敷在了他的臉上。
“這個雖然不好看,但是你貼一會兒吧,我二叔那手勁我也知道,不過還是謝謝你救了我?!?br/>
換成一般小姑娘,此刻估計會哭著撲倒男生懷里表達(dá)感謝,但我總覺得那樣太過肉麻,再加上章霄與我關(guān)系特殊,所以就只能流于表面。
此刻我的心里有點(diǎn)亂,因為不知道何時章霄突然在我心里的位置提了一層,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
二叔的事情亟待解決,我不得不把腦子中其他的雜念拋到兩邊。
因為章霄受傷,所以我拒絕了他送我回家的請求,自己打車回了家,當(dāng)然與我一同趕回來的還有嘉北和哭紅眼睛的二嬸。
一進(jìn)門,老秦同志就笑意盈盈的迎了上來,但看到眼前的場景,臉?biāo)查g垮了下來。
“囡囡,這怎么了?”
老秦同志看著哭紅眼圈的二嬸,摸著頭一時間不知如何自處。
而我在二叔那受了氣,便一股腦的吼了出來:“還不是因為你那好弟弟??!”
“怎么說話呢你。那是你二叔?!崩锨赝景欀碱^糾正道。
“哦,如果你等會還覺得我該叫他二叔的話,我再叫吧。”說罷,我便扭頭往樓上臥室走去。
方玉女士聽見了我砸門的聲音,捂著肚子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秦思羽你又發(fā)什么瘋?”
“就是,這孩子怎么三天兩頭的發(fā)脾氣,這么大了,一點(diǎn)也不知道收斂?!?br/>
后面這一句是剛從廚房里露出頭的奶奶說的。
她惦著勺子,似乎是在搗鼓雞湯,臉上有些被打擾的生氣。
秦嘉北也是被自己親爹氣的不輕,回了家直接沖會房間,搬出了自己之前獲獎的證書。
“撕拉”一聲,那是紙張斷裂的動靜,沒錯,秦嘉北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把自己的獎狀全數(shù)撕了個稀巴爛。
奶奶見狀,趕忙上前勸阻道:“我的北北,你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嘉北沒吭聲,徑直回了自己的屋子,收拾起了他和嘉南的行李。
正當(dāng)眾人把目光轉(zhuǎn)向不??奁亩饡r,大門“咔噠”一聲從外面被擰開。
“志國,你怎么回來了?你不是出去學(xué)習(xí)去了嗎?也不跟我們說一聲,還有你過來看看海星,自回來就一直哭,什么也不說,嘉北,思羽也開始發(fā)瘋?!?br/>
奶奶焦急的迎了上去,聞著自己的兒子關(guān)切的問道。
而二叔卻用一句話讓整個家都亂了起來。
“媽,我想跟海星離婚?!?br/>
“好啊,離啊,我跟我媽現(xiàn)在就走?!?br/>
適時,嘉北提著收拾好的行李箱從房間里沖了出來,拉著二嬸的手就往外走去。
奶奶和方玉女士慌了,趕忙上去拉著嘉北的手勸了起來。
“北北,有什么事,我們坐下來商量一下好不好?還有現(xiàn)在已近晚了,你現(xiàn)在出去和媽媽住哪兒啊?”
嘉北不聽,執(zhí)意要走。
最后還是秦志忠一聲鎮(zhèn)住了整個場子。
“都給我站住,這到底怎么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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