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落直直瞅著他,滿臉通紅。
一道聲音又傳了進來,“不會真的暈過去了吧?不會啊,毒也不重……”
沈微落才知道自己被趙申騙了。
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看著屋門,滿眼氣怒。
一道敲門聲適時傳來。
沈微落瞬間泄氣,心里發(fā)慌,想也不想掀開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腦袋。
猶如一只波斯貓瞬間攀上宋云孤的手臂。
宋云孤感受著身上的柔軟,整個人僵在床榻上,呼吸變得紊亂起來。
這丫頭,一大早怎么能……
以后必須好好教教她,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殿下醒了嗎,我進來幫您換藥!”
趙申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錦被下的沈微落大驚,瞬間鉆到宋云孤的臂彎下,緊緊抱住了他腰身。
好似這樣,就不會被他們看見一樣。
宋云孤的心不由控制跳得越發(fā)快。
這丫頭,四處點火!
他深吸一口氣,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沙啞著出聲:
“你確定,讓他們看見你同我……這樣?”
沈微落一怔,瞬間從被子里探出頭。
滿眼急色。
“可他們都在外面,我來不及躲起來,門也出不去??!”
沈微落急得跟什么似的。
并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整個人正攀著他的脖頸。
兩人之間,說不出的親密。
他不由得伸出手,撫著她微微泛紅的粉面,滿眼柔情。
沈微落怔怔瞅著他的眸子,心頭不由得怦怦直跳。
面上的羞怯越來越明顯。
瞧得宋云孤心里軟成了水。
他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松開手,看了眼內(nèi)室,“藏在那里!”
“……哦,是,是,是!”
沈微落瞬間鉆出錦被,跳下床榻,抱著鞋子一溜煙鉆進了內(nèi)室。
宋云孤身邊瞬間一空,心好似也被她帶走了。
他用右手支著腦袋,平復(fù)了好一會兒,才喚了聲“進來!”
趙申在門外咋呼了半天,聽見聲音方敢推門入內(nèi)。
他瞧了眼內(nèi)室微微晃動的簾子,嘴角沁著笑,沒有戳破。
他雖然敢看他笑話,但也僅僅是看笑話。
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就像此刻,三殿下沒有應(yīng)聲,他們就不敢入內(nèi)。
至于他怎么記得那么牢?
咳,一個月的風(fēng)吹日曬,足夠讓他記牢了……
宋云孤?lián)Q了藥,照例去了國子監(jiān)。
沈微落始終不放心他身上的傷,跟著去了國子監(jiān)。
好在她已經(jīng)考完,便心安理得坐在他身后不遠處的看臺上,看學(xué)子們比賽。
一天下來,誰得了獎牌她依稀記得。
哪里出彩,她就答不上來了。
她的眸子幾乎沒有離開過宋云孤的背影。
坐在主位上的宋云孤自然感覺到她的目光。
總會時不時借著各種理由掃一眼身后。
兩人四目相對,有時她會展顏一笑。
有時她想到什么,投給他的是一記嬌嗔。
有時又是一抹羞怯。
一整天,宋云孤都滿眼喜色,看得一側(cè)的莫浩心里直犯嘀咕。
難道場中的學(xué)子表現(xiàn)得太好了,三殿下才會出現(xiàn)這般神態(tài)?
不對啊,方才道學(xué)考試,一個學(xué)子明明連“道”是什么都講不清楚……
次日,國子監(jiān)最后一場比賽,肖謂之獲獎。
宋云孤為其頒獎。
沈微落的目光追逐著宋云孤的身影,滿眼柔情。
一側(cè)身,就對上蘇柒影審視的眸子,她駭了一跳,立時紅了臉。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蘇柒影搖頭嘆道。
沈微落心里一緊,急忙看向他處。
“怎么會呢?蘇姐姐不覺得比賽很精彩嗎?”
蘇柒影直直盯著她的眸子,“你確定在看比賽,而不是在看人?”
沈微落心頭一緊,急忙分辨。
“蘇姐姐說什么呢,當(dāng)然是看比賽??!”
“……哦?”
蘇柒影滿眼不信。
“昨日兩場比賽,你都在,今日也是。
就連坐的位子都這么靠前,面上還帶著傻笑?!?br/>
誰看比賽,會看得這么癡迷?關(guān)鍵這些科目你還不喜歡!”
沈微落:“……”
她看了眼蘇柒影,滿心無力。
這丫頭什么時候這么精明了?
竟然被她一眼看破。
眸子下意識看向宋云孤。
頒獎結(jié)束,他向主位走來,直直瞅著她。
沈微落生怕被蘇柒影發(fā)現(xiàn),立即將目光移到肖謂之身上。
“還不承認(rèn)在看人?”
蘇柒影的聲音突然響起。
她直直看著沈微落,一副過來人的神色。
“喜歡就喜歡,哪有什么,在我跟前藏什么藏?”
“很……很明顯嗎?”
沈微落苦笑。
蘇柒影重重點頭。
“太明顯了!場場都來,目光一直盯著他,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發(fā)現(xiàn)!”
沈微落羞怯,“姐姐你不知道,我是因為擔(dān)心他才會……”
“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他已經(jīng)那么優(yōu)秀了!”
蘇柒影打斷了她。
看著沈微落,滿眼八卦,“說,你從什么時候喜歡上他的?”
“我……我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就……”
沈微落有些說不出口。
蘇柒影一副了然的神色,“我懂,那你一會兒打算怎么幫肖謂之慶祝?他得了那么多獎!”
慶祝?!
肖謂之?!
沈微落:“……”
蘇柒影竟然以為她喜歡的是肖謂之?!
不遠處的身影突然一頓,沈微落對上宋云孤的目光,知道誤會大了。
該死的內(nèi)力,竟然忘了他能聽見!
她看著蘇柒影,急忙低聲解釋:
“不是肖謂之,從來都不是他!”
“不是肖謂之,那是誰?”
蘇柒影驚得從座中站起來。
她一聲驚呼引得眾人頻頻側(cè)目。
沈微落心頭一緊,急忙捂住了蘇柒影的嘴,拉著她朝出口奔去。
滿心無語!
——信蘇柒影的嘴,不如信這個世上有鬼!
宋云孤的目光追逐著她凌亂的腳步,眸子里沁出了笑。
轉(zhuǎn)身淡淡掃過肖謂之,眸子深沉如淵。
肖謂之下意識打量著自己身上的穿著。
一身學(xué)子白袍,沒有臟污,儀容還算整潔啊。
三殿下如此瞅著自己,為了那般?
經(jīng)此一事,沈微落將自己關(guān)在女舍里。
無事不出門。
就為了避免和肖謂之同框,再被其他學(xué)子亂傳。
是以,她也完美地錯過了自己和肖謂之最盛的風(fēng)頭。
此次旬考,沈微落獲得三塊獎牌,肖謂之獲得五塊獎牌。
成為國子監(jiān)新晉的兩匹黑馬。
游學(xué)人選,呼聲最高的也是他們。
沈微落聽到春花的稟告,淡淡一笑,安心閉上了眼睛。
繼續(xù)睡懶覺。
如今旬考結(jié)束,宋云孤的傷勢大好,正忙著同鄯善簽訂邦交協(xié)議。
萬事大吉。
她一個閑人,除了睡懶覺,還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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