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祭天都是件大事,在慶國自然也不例外。大文學每到祭天之際,整個朝廷上下都在為此做準備。祭天的前三天,皇帝要進齋宮齋戒,準備祝文,視察神壇。大臣們各司其職,準備所有物品。連陶然也不閑著,他要檢查祭天流程,確保萬無一失。
三天后,旭日東升,陽光剛剛普照大地,街道兩旁人潮涌動。即使有官兵的阻攔,也阻不住向前擠的人群。百姓都睜大眼睛,等著看那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慶國第一相師——陶然。
邊晨晨掀開車簾,看著沿路百姓面色不加掩飾的狂熱與喜悅,心里很是感慨。即使經(jīng)歷過穿越事件,她對怪力亂神之類的事仍存有很大的懷疑。而那個慶國第一相師,傳言中再世神仙的陶然,在她看來更像是招搖撞騙的大騙子。
將車簾掀得更開,邊晨晨伸長脖子,一眼就看到在身騎白馬,走在隊伍最前端的陶然。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長袍,又套了件白色薄紗袍子,整個人白白凈凈,像是塊雕琢好的白玉一樣,感覺由里到外透著仙氣。他并不像楚亦軒那樣時時掛著微笑,但那雙眼睛溫柔的望著你的時候卻好似有魔力一樣,能撫平你心里所有煩惱不安的情緒。
邊晨晨目光呆滯的望著陶然,看著那雙深褐色的瞳孔回望自己,一時間大腦停頓,覺得有一股暖意從心里彌散開來。大文學
“怎么了?”楚淵見她僵直不動,有些疑惑。
回過神來,邊晨晨趕緊放下車簾:“沒什么?!边@樣說著,她的心里卻并平靜。
簡直太可怕了!
回想起陶然的眼神,邊晨晨撫了撫胸口,感受到心臟正在急速跳動。那樣一雙眼睛,好像能攝魂一樣,讓人一見就移不開眼神。雖然他的目光讓人心里很暖,卻仍使邊晨晨感到害怕。
“頭不要往外伸,這不合規(guī)矩。”注意到邊晨晨的緊張,楚淵微微皺眉,叮囑道。
“嗯。”邊晨晨狠狠的點點頭:“我再也不這么干了。”
“怎么了?”楚淵似笑非笑的望著她:“看你的樣子就好像受了驚嚇?!?br/>
“是有點?!边叧砍坷侠蠈崒嵉膶⒆约簩μ杖坏目捶ㄕf給楚淵聽,最后又道:“總之,我覺得陶然這個人邪門得很,還是少跟他接觸比較好。大文學”
“他又不是妖魔鬼怪?!背Y頓了頓道:“不過,這個人確實看不透。以后見到他的時候躲著些就好?!?br/>
邊晨晨聳聳肩:“反正我在這兒也待不了多久,等你處理完事情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的一切都跟我沒關(guān)系。”
“也對?!背Y垂眉道。
邊晨晨看著楚淵有些躲閃的眼神,心里似有所觸。她張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閉上嘴,將所有的話重新咽入腹中。
馬車行了一段時間就到了祭壇的前方,剩下的路程不能坐馬車,需要自己走。陶然下馬,帶著從眾人一步步走上祭壇。
祭壇上擺了七組神位,每組神位都用天青色綢子搭建而成的神幄。上層圓心石北側(cè)正面設(shè)主位——皇天上帝神牌位,其神幄呈多邊圓錐形。第二層壇面的東西兩側(cè)為從位——日月星辰**風雷牌位,神幄為長方形。神位前擺列著玉、帛以及整牛、整羊等大量貢品,但是盛放祭品的器皿和所用的各種禮器就多不勝數(shù)。上層圓心石南側(cè)設(shè)祝案,皇帝的拜位設(shè)于上、中兩層平臺的正南方。祭壇正南臺階下東西兩側(cè),陳設(shè)著編磬、編鐘、鎛鐘等十六種,六十多件樂器組成的中和韶樂,排列整齊,肅穆壯觀。
跟著隊伍上祭壇行禮,邊晨晨抬眼望去,就見楚亦軒身著一身黑色祭服站在祭臺上,迎風而立,衣袂翻飛。他表情莊嚴,動作不慌不慢的跪在皇天上帝神牌主位前跪拜上香,然后到列祖列宗配位前上香,叩拜。最后回拜位,對諸神行三跪九拜禮。
許是被周圍嚴肅的氣氛感染,不用楚淵刻意叮囑,邊晨晨就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跟著眾人一起行禮拜天。經(jīng)過迎帝神,奠玉帛,進俎,行初獻禮,亞獻禮,終獻禮等九個程序之后,祭天大典算是正式完結(jié)。
直到隨著眾人準備起駕反宮的時候,邊晨晨才松口氣。之前那種壓抑的氣氛,讓她感覺膽戰(zhàn)心驚,生怕做錯了什么鬧出事端。
“請皇上和眾位大人留步?!闭驹诩琅_最高處的陶然對楚亦軒行了個禮,道:“在下剛剛神識直達天庭,與仙人相談,得知一件事情?!?br/>
“仙師聽到何事?”楚亦軒問道。
陶然微微一笑:“在下聽聞皇上與太后命格相輔相生,是以太后需靜養(yǎng)在深宮中,頤養(yǎng)天年。若不這樣,恐怕會傷及皇上的命數(shù)?!彼穆曇綦m然不大,但周圍安安靜靜,倒也讓眾大臣都能聽到他的話。
“仙師所言屬實?”楚亦軒追問。
“仙人之言,在下只是將此事告知皇上?!碧杖换氐?。
看著兩人一問一答,楚淵表面上并無反應(yīng),但心里卻掀起了層層巨浪。如果今天太后沒有被扳倒,這些話應(yīng)該換成太后與皇上的命相生相克,有太后在皇上乃至國運都會受到影響。
楚淵以為太后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們與陶然的交易也算是結(jié)束,所以他沒有將剩下的典籍交給陶然。然而現(xiàn)在看來,交易仍在繼續(xù),可內(nèi)容已經(jīng)完全改變了。
楚亦軒,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淵神色復雜的望著臺上的楚亦軒。賢妃的死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為了徹底扳倒太后,而現(xiàn)在楚亦軒借陶然之口說出這種話,豈不是想放過太后?沒有了賢妃,他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難道……
ps:祭臺的描述全部參照資料,因為本身不懂這些,所以也不敢亂寫,特此聲明一下。如果親覺得不合適,請留言,我會找時間修改的。(正文字數(shù)足夠,這些字木有充字數(shù),木有收錢,請大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