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山繼續(xù)喝了一口茶,閉上眼睛,過了幾分鐘才說道:“城主知道了……”
聽到這消息,宋越原本緊張的身體繃更直了,“老師,既然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花花的下落,那直接帶回來將功贖罪不好嗎?”
“不行……”賀山眉頭微皺。
“大爆炸非常蹊蹺,城主懷疑,是上面動的手,說不定,他們已經(jīng)察覺到什么了。”
聽到這里,宋越的呼吸也是開始急促了幾分,“上面?您是指,那個上面嗎?……”
“對,就是那邊”賀山慢慢的坐起身來,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xù)說道:“所以,不要打攪他,現(xiàn)在也不要有任何的動作,如果被上面發(fā)現(xiàn)有什么端倪,所有人都吃不了兜著走?!?br/>
……
另一邊,劉文刀在家吃好晚飯一身休閑打扮,正牽著心愛的小比熊狗在小區(qū)附近散步??赡苁撬防K本來就拿的不緊,走到橋邊時,狗子猛地向前一竄,掙脫開來,鉆到橋洞低下去了。
“阿黃,跑什么?”劉文刀叫著狗子的名字,無奈的跟著鉆了進去。
此時,橋洞里面的狗子正安安靜靜趴在地上,搖著尾巴,顯得特別乖巧。
狗子旁邊站著個衣服破爛、蓬頭丐面,一看就是乞丐的人。只是,現(xiàn)在的乞丐胸膛挺起、背手而立。
要是光看輪廓,又給人一種上位者的感覺。
劉文刀鉆進橋洞,看見有人毫不吃驚,反而拱手而立。
兩人顯然是認識的。
“刀子,查的怎么樣?”乞丐坦然地接受了劉文刀的拱手禮。
劉文刀不說話,在手環(huán)上按了幾下,手環(huán)射出一道光,在橋洞內(nèi)墻上投影成像,正是他和許靖會面的動畫。
他才開口說道:“長老的消息果然沒錯,此人有古怪。我看過那個叫報紙的東西,上面的消息都有公開的出處,一般人費點功夫的確都能查到。但怪就怪在,他才來地府的第一天就搞出了報紙?!?br/>
劉文刀又補充道:“此人嘴巴緊得很,我用辨查眼看過,說的話應該都是真的,只是不肯透露太多?!?br/>
“我們在巡查司的臥底職務太低,只知道此人被巡查司重點關注。你以后跟他多接觸,總能有點線索。”乞丐模樣的人看上去有點年紀了,摸著白胡子仿佛在思考過去,“我們賽色人吃虧就吃虧在缺乏情報,以至于不明不白淪落為地府的底層。”
兩個人聊得很快,不出十分鐘,劉文刀就牽著比熊走出了橋洞,一邊還嫌棄的拍著因為鉆橋洞弄臟的衣服。
一人一狗走后,橋洞的另一個方向,走出一個弓背的老乞丐,顫顫巍巍地消失在了夜色里。
……
新的一天,總是充滿期待的,特別是在有三個肉包做早餐的情況下。
拉斯一大早就起床了,因為他要七點前趕往印刷館。昨晚老大已經(jīng)預約好了,印刷館老板答應7點就開工。因為事先有預定,估計9點就能拿到散發(fā)著墨香的報紙。
整整三千份,拿不動沒關系,印刷店老板已經(jīng)答應可以臨時寄放在店里。
今天,他要一個人賣掉所有報紙,一定能行的。
想到自己一天將要賺6000元,拉斯就興奮地走路都開始蹦跶起來。
至于許靖,也沒有偷懶。接連遇到巡查司和那個有點奇怪的情報科劉文刀后,他開始意識到地府官府的影響力。
所以,準備去給自己的小買賣辦個營業(yè)許可證,順便再次驗證下辦報的合法性。他已經(jīng)向老張打聽過了,負責辦理許可證的是商政司,在西區(qū)有辦事處。
然后,最為重要的是,為了令自己的報紙看起來合情合理,他需要雇傭幾個“情報人員”。
畢竟,無論如何,自己都只是一個人,一個人消息再靈通,又能達到什么樣的境界呢。
按照林子的消息,地府由閻王殿統(tǒng)管,閻王之下,便是十六部長,十六部長之后,便是八十城的城主,說是統(tǒng)管其實只是形式上的。
例如環(huán)城之下下屬的27個科技區(qū)、11個古武區(qū)、19個古文區(qū)以及4個荒蠻區(qū),基本都是各自為政。
每個大區(qū)里,因為聚集的族群不同,生活方式完全不同。
大區(qū)里執(zhí)行具體事務的就是各種司,司下面是處,然后是最小單位的科。
原則上,各區(qū)歸屬環(huán)城城主管轄,但事實上,卻是有許多大區(qū)并不愿意理睬城主,其中尤以古武區(qū)以及蠻荒區(qū)最為明顯。
西區(qū)商政處在政務大樓的第三層,只是許靖剛踏入政務大樓的一樓大門,就被兩個身穿制服的人攔了下來。
“請接受檢查?!睂Ψ皆捓飵Я藗€“請”字,語氣卻相當冰冷。
進門前,許靖刷過手環(huán),照理說已經(jīng)驗證好身份了。
同樣,在他之前進去的人也同樣只是刷手環(huán),也沒見被攔。
這就迷惑了,許靖不解地說道:“我手環(huán)認證過了。”
“抽查,請配合?!睂Ψ揭廊焕浔?。
“好吧!”看來,只能配合。
結果,他又被上次街上巡查用的那個大圈從頭到家照射了一遍,才被允許進入政務大廳。
來到三樓商政處,接待的是一個戴著眼睛的少婦。
“你要做什么生意?”少婦表示沒聽懂。
許靖只能再次重復,“辦報紙。你可以理解為出售印刷品。”
“這個算特種行業(yè),需要資質?!?br/>
許靖斷定,少婦肯定沒理解什么叫報紙,居然張口就把它歸為了特種行業(yè)。
“哥哥,出售印刷品,可不是什么特種行業(yè),她應該是在刁難你。官府的人常干這事。”林子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許靖沒想到會被擺官腔,一時間難住了。早知道地府流行這套,自己應該買點禮物過來。
“那個,我跟你們情報科的劉文刀是朋友。”他突然想到劉文刀也是官府部門的人,說出來也許有用。
“劉文刀啊,我認識”
看來有戲,許靖暗暗慶幸,卻正好看見少婦在翻白眼。
“那個喜歡直勾勾盯人看的家伙,一個小科員而已?!?br/>
……
看來今天搞不定營業(yè)執(zhí)照,只能回去想想辦法了。
“抱歉抱歉,那我先準備下那個資質,下次再來?!睖蕚渥吡恕?br/>
少婦看都不看他,盯著電腦做自己的事情。
民不與官斗,許靖只能起身離開,不過還沒到門口,眼前就竄出一團紅色,把路攔著了。
“哎呦,先生不好意思呀,我剛才搞錯了,您那個不是特種行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