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屹身體下意識向后靠了靠,冷峻的臉上,一雙好看的眉緊緊皺著,他有傷不方便,只能撇頭看向一旁的保鏢。
他甚至不用開口,僅僅瞪了一眼,保鏢立刻身上一寒。
跟了先生這么多年,他早已能透過一個眼神看穿先生的意圖,剛才這個兇狠的目光……
大概是在罵他……是死人嗎?!人都撲到身上來了,還不知道動手幫忙!
保鏢不敢耽擱,趕忙兩步上前。
手剛到了半空,不等觸碰到池君浩的身體,保鏢就見眼前一個黑影閃開,池君浩似乎看出了他的動機,先一步松開了對池屹的束縛。
這保鏢長得五大三粗的,下手也是沒輕沒重。
剛才抓的那一下,險些沒把池君浩給摔死,這要是再等著他親自上手,那他這條小命兒,遲早要毀在他手上。
保鏢撲了個空,尷尬地收回手,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去。
“先生,太太懷孕的事情您都是剛剛知道,這種事情,太太不可能親口告訴他,那他小子是怎么知道的?”他轉(zhuǎn)頭看向自家先生,誠心發(fā)問。
池屹也正納悶兒,可現(xiàn)在的池君浩沒法說話,就算問他,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把他帶回去,隨便找個醫(yī)生給他治治下巴,別在外面丟人現(xiàn)眼?!?br/>
池屹余光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池君浩,轉(zhuǎn)身出屋。
屋里的東西被保鏢們一掃而光,這次池屹來的匆忙,身邊人手有限,保鏢們身手是沒的說,但是一遇到了電腦拷貝資料這種精細活兒。
他們就傻眼了……
先生已經(jīng)先一步出去,他們只能自己商量辦法,電腦里的文件都是池君浩作惡的證據(jù),他們笨手笨腳的,萬一給弄壞了,豈不是自尋死路?!
思來想去,最后還是保鏢隊長拍案決定。
“算了,別折騰了,耽誤了先生的事情,到頭來還得埋怨咱們,這幾個破電腦也不重,哥幾個搭把手,咱給搬到車上去?!?br/>
“路上都注意著點兒,這玩意兒可比人金貴,磕著自己也別磕著電腦!”
“好嘞!”
手下人立刻回應(yīng),背地里還夸隊長,要不他是先生眼前的紅人呢,還是隊長有辦法!靈魊尛説
池屹獨自推著輪椅上了電梯,先一步到了樓下。
上面屋子里的霉味兒嗆得他睜不開眼,真不知道池君浩是怎么在那種環(huán)境下生存的。
到了外面,池屹終于呼吸到新鮮空氣。
想起來的路上,呂元勛打電話詢問阮今安的情況,估計這會兒倆人還在家里。
呂元勛和他是多年的兄弟,對于人品方面,池屹自然沒有任何的擔心。
可。
不管怎么說,男女有別,讓他們兩個單獨相處……
池屹這心里還是覺得別扭。
他想了想,心里終究不踏實,不由“嘖”了一聲,伸手去拿手機,想先打個電話給阮今安查探情況。
手機剛拿出來,他便聽見身后傳來了陣陣腳步聲。
與之伴隨的,好像還有男人喘著粗氣的聲音?
池屹不由疑惑,就讓他們拷貝個資料,再把池君浩給帶下來,用得著這么費勁兒嗎?
池君浩那小體格,看著也不用費什么力氣??!
他一轉(zhuǎn)頭,卻看到了令他詫異的一幕。
幾個大漢小心翼翼地扛著電腦從電梯里出來,最后面的那人倒是輕松,一手抓著池君浩的胳膊,幾乎是拖著把他帶了下來。
池屹:“……”
他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養(yǎng)了一幫傻子!
別人也就算了,隊長跟了他這么長時間,這榆木腦袋怎么就半點不開竅呢?!
他想生氣,但礙于還有池君浩在場。
當著外人的面兒,訓誡自己的手下,這不是池屹的風格,雖然是上下級關(guān)系,但池屹平日里都把他們當親兄弟一樣對待。
誰還沒個自尊心了,萬一傷了他們兄弟情義,反倒虧了。
池屹心中有數(shù),但臉色卻不好看。
保鏢隊長獨自抱著最重的那一臺電腦,經(jīng)過池屹身邊時,還沒心沒肺的笑著炫耀。
“先生您瞧,東西我們都完好無損的給您帶下來了?!?br/>
對上池屹深邃的眼神,隊長頓了頓。
許是感受到了自己先生眼神中的嫌棄,隊長不好意思縮了縮脖子。
半晌,他開口解釋道:“您之前教我如何拷貝電腦上的資料,我這腦袋實在太笨了,您要是教我點兒拳腳功夫還成,這種精細活兒,實在不是我的特長?!?br/>
“趕緊上車,看來以后我得再招幾個腦袋活泛的了,指望你們,早晚氣死?!背匾贌o奈扶額,搖了搖頭,在司機的幫助下上了車。
隊長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電腦,扯了扯嘴角,緊跟先生步伐。
……
上了車,鬧劇終于謝幕。
池屹剛要打電話,還不等撥出去,呂元勛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你那邊的事情忙得怎么樣了?”電話剛一接通,呂元勛便焦急的問道。
池屹聽到他這語氣,瞬間一愣。
緊著,他淡定回應(yīng):“剛搞定,正準備回去呢,怎么了?阮今安出事兒了?”
“算是吧……”呂元勛話語模棱兩可。
半小時前,那小護士帶著朱醫(yī)生到了現(xiàn)場,跟眾人解釋了這是一場誤會。
那時候,呂元勛就猜到了是池屹那邊的事情進展順利。
他即使打斷了池君浩的詭計,這些護士和醫(yī)生不過是池君浩手下的小嘍啰,現(xiàn)在他們老大都出事兒了,他們自然也不會繼續(xù)為他賣命。
說來,池君浩也夠可悲的,身邊人都是靠著利益綁定。
一旦他沒了金錢支撐,立刻樹倒眾人推。
……
就在剛剛,呂元勛帶著阮今安離開了那家醫(yī)院。
為了保證阮今安的安全,呂元勛不敢直接帶她回家修養(yǎng),雖然他對自己的醫(yī)術(shù)有把握,但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波折,阮今安的狀態(tài)非常差勁。
三胞胎脆弱至極,呂元勛需要更加專業(yè)的儀器,搭配他的判斷,保證阮今安和孩子萬無一失。
“不是我說你,你這個當?shù)氖钦娌粔蚋?!?br/>
呂元勛一想到剛才在手術(shù)室門外的驚心動魄,就不由肝顫,開口就劈頭蓋臉一通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