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憑什么......
憑什么所有人都喜歡蘇水水!
她從第一次見到沈楚楚時,便喜歡上了這看似放蕩,實(shí)則內(nèi)心深沉的男人。
他的長相總是讓人忽略隱藏在這皮囊下的才華。
可,她卻能看見。
這樣的男人,才真正能配的上她。
蘇瑜那種只靠女人奪天下的庸材,若不是他的地位,她根本就不會耗費(fèi)多少心思在他身上。
視線再次落向軟塌上女人蒼白而又掩藏不住風(fēng)華的臉。
蘇水水,還好你喜歡的是那個蠢貨。
若你喜歡的是沈楚楚,那便沒有如此好的命了。
而此時,前朝正在討論最近要開展的秋獵。
當(dāng)消息傳來芝昔宮,后宮所有人都知曉了。
秋獵一般皇帝都會帶上后宮嬪妃。
而這一次,妃嬪名單就只有賢妃素月一人,可見這陛下對這賢妃的喜愛程度。
蘇水水自然也聽說了這個傳言。
當(dāng)時她正勤勤懇懇的洗著衣裳,同寢的小風(fēng)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來告訴了她這個消息。
這下她不想知曉,也被迫知道了這個消息。
至于小風(fēng)為何如此興高采烈。
也是有其原因的。
賢妃選了有幾個宮女跟著一起去秋獵的地方。
其中十個中,就有小風(fēng)和小喜的名字。
小喜是賢妃為她起的名字,自然的,那秋獵的名單里,也就有了她蘇水水。
對此,蘇水水其實(shí)還是很有興趣的。
她自開始有記憶以來,便一直被關(guān)著,不是被蘇瑜關(guān),就是被賢妃關(guān),沒有一次享受到外界的風(fēng)景,更沒見過外頭的精彩。
之前有幸見過一次,但也僅僅是小半天時間。
她很快就被顧昔白抓了回來。
......
早早的,蘇水水就收拾了一些,她身上的值錢玩意。
在這幾天里,她想了很多,皇宮就像是一個囚籠。
從開始便將她一直束縛,如今好不容易可以有機(jī)會逃出去,她定要牢牢抓住才行。
秋獵開始。
高臺之上,蘇瑜端坐主位,素月坐在他身邊,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看得臺下眾臣心下不由羨慕。
素月雖算不上絕色美人,但比起王朝的眾多女人來說,已經(jīng)算得上的極品了。
蘇瑜忽然湊向素月的耳邊,輕聲道,“這次秋獵相較前兩次,盛大多了?!?br/>
素月不想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回應(yīng):“是啊,陛下勵精圖治,是難得的明君,輕徭役、減賦稅、嚴(yán)懲貪官,這才使百姓安居樂業(yè),國泰民安?!?br/>
昨日她去了蘇瑜的政知殿,無意間發(fā)現(xiàn)了一張紙條。
雖意思隱晦,但她還是在其中看出了隱藏的危險。
蘇瑜要將手伸到沈楚楚身上了。
看來,當(dāng)年沒有對付沈楚楚,只是假象。
對他而言,沈楚楚的地位確實(shí)已經(jīng)影響到了自己的皇帝寶座。
像他這種蠢貨,自然是一心想著除掉沈楚楚。
既然發(fā)覺了,她就必然不會讓他得逞。
已經(jīng)到了高臺。
攝政王沈楚楚退居一旁,身后的隨從手里拿的不是刀槍長劍,而是筆墨紙硯,丞相見此,心領(lǐng)神會。
蘇瑜登臺轉(zhuǎn)身,“眾位愛卿,本次秋獵是朕登基以來,最為盛大的一次,意味著國泰民安,所以,眾位武將聽令!務(wù)必拿出你們的本事,不要讓朕失望?!?br/>
丞相上前參拜,拱手行禮:“臣向皇上請安,這秋獵是武將大顯身手的時候,我們這些文臣在這里白白喝酒吃肉,真是慚愧??!”
皇上一聽,面上帶笑?!柏┫?,你便只管放心喝酒吃肉,帶著朕的文臣在這酒桌之上好好地潑灑文采,將這盛世之像傾注筆端!”
皇上話剛說完,使了一個眼色,攝政王便令隨從們將筆墨紙硯下發(fā)給各級文臣。
許多文臣十分通透,明白這是一次難得的好機(jī)會,若是今日一文成名,日后必定飛黃騰達(dá)!所以他們的心思已經(jīng)不在這酒桌上,而是在這盛世之景。
日晷指到辰時一刻,隨即鑼鼓喧鳴,司禮太監(jiān)宣告:“吉時已到——秋獵開場——請眾將軍入場——”
眾位將軍上馬,有的氣宇軒昂,有的神色自若,有的興致勃勃,有的目空一切,有的互相攀談。究竟誰是忠臣?誰是驕兵悍將?誰是亂臣賊子?
一場秋獵,足以觀遍十方人心之芽苗。
攝政王沈楚楚向蘇瑜請示后,也越上馬背,隨后入場。
素月看著攝政王離開的背影,心里非常擔(dān)心,恐他遭遇不測?!安恢蛉张扇私o他的字謎,他猜出來了沒有?!?br/>
少將左傾進(jìn)入圍獵場后,發(fā)覺有些人神色怪異,相互之間傳遞著眼色,不知道在密謀什么。按理來說這圍獵場不存在合作取勝,大家都是單打獨(dú)斗,謀取勝利,奇怪……
不過左傾并沒有太過在意,他是這樣想的:“畢竟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若是一群人合作推出一個人奪得頭魁,那就是一群人的勝利,不過……有我和攝政王在,他們這群人……得好好努力?!?br/>
獵物們在馬蹄聲中慌神,在草叢間尋覓藏身之處,發(fā)出窸窸窣窣的響聲,攝政王的獵犬聞聲既動,飛撲而上。攝政王立刻駕馬追趕,遠(yuǎn)遠(yuǎn)見獵犬死死咬住一頭鹿的后腿,只見攝政王拉弓搭劍,目光炯炯,一箭既出,命中鹿眼,直穿其腦,鹿斃,眾人叫好!
“不愧是攝政王!頭獵就獵到了這么大的鹿,好兆頭??!”
在圍獵場上,最為看重的就是這頭一獵,得頭獵的人有賞不說,頭獵獵到的獵物越大越兇越猛,就意味著兆頭越好!
這鹿雖然不兇也不猛,但是要知道,鹿在世人看來是有靈性的,它是天神之坐騎,獵到它等于是為天神獻(xiàn)上坐騎,是無上的榮耀,沒有比這更好的兆頭了!
消息傳到圍獵場外,大悅,賞攝政王白玉錦三匹。
文臣們得此消息或向皇上道喜,說些吉祥話。
此時,素月忽然看見一個人,定睛一看,那人正是自己托去給沈楚楚送信的人。
那人匆匆忙忙往圍獵場移動,素月覺得不踏實(shí),也伺機(jī)離開座位,跟蹤進(jìn)了獵場。
見四下無人,素月叫住那人:“你站?。 ?br/>
那人聞聲一個激靈,顫顫巍巍轉(zhuǎn)過身,一見是素月,松了口氣,隨后又立馬緊張起來。
“我讓你辦的事情,辦妥了嗎?”
“奴婢……奴婢……”
“說話能不能利索一點(diǎn)!”
“這信是沒送到,但是事出有因啊,您得聽我說?!?br/>
素月一聽信沒送到,頓時覺得一陣心驚肉跳。“你說,什么原因,為什么沒送到。”
“賢妃娘娘,您聽奴婢慢慢跟你說,昨天晚上我正準(zhǔn)備到攝政王府送信,一路上覺得身后發(fā)涼,心里惴惴不安,忽然一個黑衣人從空中閃過,緊接著我就暈了,醒來已經(jīng)是今天晨時了,我醒來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信還在不在?!?br/>
素月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雖說信是字謎,但對手不是傻子?!澳憧禳c(diǎn)說,信還在不在!”
“奴婢知道東西重要,輕易不敢亂放,藏在衣裳夾層里,沒丟……”
沒丟,那便好那便好。
而她們所言,一句不差的落在了此時正躲在某個角落里的蘇水水耳邊。
此時的蘇水水手上提著極簡的包裹,一幅逃荒的模樣。
其實(shí)真不是她想聽這墻角,誰讓這兩人別的地方不去,非要挑這個地方聊天。
觀察了整個獵場的地勢,她剛好選了這條小路,逃跑。
可偏偏撞上這兩人在說悄悄話。
現(xiàn)在走也不是,不走,若是等人發(fā)現(xiàn)她不見了,那豈不是浪費(fèi)了現(xiàn)在的良好機(jī)會。
可現(xiàn)在的場景,若是走,她肯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
到時候賢妃還指不定會給她什么懲罰。
光只是想想,蘇水水便有些絕望。
罷了,她先躲在這里,等人走了,她再看看時機(jī),若是實(shí)在不行,便只能下次換班的時候再試一次了。
“那你將信給我,我換別人送?!?br/>
“好?!?br/>
說著,丫鬟便將手伸向衣裳里頭。
好一番拾掇,這才將紙條翻了出來,展平遞給素月。
這時,好死不死,那小風(fēng)的聲音漸漸清晰。
“小喜,小喜,你在哪兒?快回來,要點(diǎn)名了。”
因著沒人應(yīng),那小風(fēng)又喊了一聲。
聲音離得她們越發(fā)近了,蘇水水的身上也漸漸起了一層薄汗。
偏偏這個時候來找她,真的是不想讓她活了么,這老天是在跟她開玩笑么。
因著聲音太大,素月和那宮女也朝那聲音發(fā)源處望去。
遠(yuǎn)遠(yuǎn)的,小風(fēng)看見這地方有著人影,以為是蘇水水。
便加快了腳步。
果然,在離蘇水水還有半步遠(yuǎn)的時候。
小風(fēng)的聲音傳至蘇水水耳邊,同樣的,也傳入了素月和那宮女的耳邊。
“小喜,你怎么在這,不是說上茅房嗎,去這么久,嬤嬤都要點(diǎn)名了,不能趕緊跟我一起回......”
回去的去字還沒說完,小風(fēng)便被眼前的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賢妃娘娘嚇到了。
雖有些失儀,但小風(fēng)還算有些鎮(zhèn)靜。
她恭敬的行禮,“拜見娘娘。”
“小,喜?!?br/>
賢妃的語氣很輕,但這話落在蘇水水耳邊,卻像是洪水猛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