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發(fā)生了什么?”沈蒼忽然開口問道。
本能的,他覺得自己記不起的東西和許俠有關(guān)。
許俠神色微動,“我們也是因為兩個病號才冒險選了這條線,昨晚混進來之后也沒發(fā)生什么特別的?!?br/>
她說著,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都是搖頭,并不記得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特別的事情。
“考核區(qū)域是獨立開發(fā)的空間,卻出現(xiàn)一個考核區(qū)之外的城區(qū),你們不覺得奇怪嗎?”沈蒼沉下眸。
許俠默了默,“是啊,太真實了……”
她的聲音很輕,除了沈蒼,沒有人聽見。
沈蒼眼中劃過一抹暗色,“接下來怎么做?傳送出去,還是闖一下紅色區(qū)?”
許俠看向他,問:“你還有兩個隊友,現(xiàn)在在哪兒?”
沈蒼有些茫然,剛想說不知道,病房門就被敲響了。
兩張臉出現(xiàn)在玻璃上。
可不就是他那倆隊友,手里還拎著一袋小籠包。
許俠一笑,“那就一起商量一下吧!”
詢問的目光掃過其他人。
沒人反對。
畢竟眼下情況不明,能多幾個隊友,也是好事。
至于最后第一第二的爭奪,等到了那時候再來論也無妨。
沈蒼將兩個隊友帶了進來,兩方一介紹,就琢磨起來了回藍色區(qū)的事兒。
兩隊拿到的地圖碎片重合的有很多,即便拼在一起,也只是不到一半的一塊區(qū)域。
“看來只有闖紅色區(qū)這一條路了?!痹S俠沉沉一嘆。
沈蒼點頭,直接將指揮權(quán)放開了,交給許俠一個人。
許俠也沒矯情,直接應(yīng)下。
“紅色區(qū)是毒區(qū),還有空投,我們必須快速通過,而且不排除其他隊伍也在往藍色區(qū)趕,我們要盡可能避免戰(zhàn)斗?!?br/>
手指點在一片林區(qū),“這里是個很好的伏擊點,但也是最近一條路的必經(jīng)之處,我們沒有選擇,只能小心?!?br/>
“但只要過了這一處就可以安心了?!?br/>
“過了紅色區(qū),就是藍色區(qū)的邊緣,也是一座城市?!?br/>
“這里,多半就是決戰(zhàn)之地了?!?br/>
“就算不是,我們也要它變成是?!?br/>
藍色區(qū)已經(jīng)縮小到很小,且那一處的三面都被紅色包圍了,唯一剩下的一面,是他們地圖的盲區(qū)。
所以,只能賭那里是決賽區(qū)。
如果錯了,他們絕對來不及趕去另一邊的安全區(qū)。
“或者,還有一個選擇,我們走盲區(qū)?!?br/>
“當(dāng)然,這也是需要賭一把的,你們怎么看?”
將自己的想法竹筒倒豆子一樣倒出來,許俠看向其余人。
“既然都有風(fēng)險,還不如直接走一開始就有風(fēng)險的?!瘪樖儡f道。
除了郭少煒在埋頭思考以外,其他人都看著許俠,沒有要發(fā)表意見的意思。
許俠抿了抿唇,“我傾向于走地圖上有的,可以規(guī)避很多風(fēng)險?!?br/>
“但也可能在最后功虧一簣?!瘪樖儡姆瘩g。
淡淡的火藥味彌漫在兩人之間。
沈蒼冷然看向駱世茗,一字一字的,“我說和他們組合作,你沒有反對,我講指揮權(quán)移交,你也沒有反對?!?br/>
所以,現(xiàn)在這里跟許俠爭執(zhí)不休,是要下誰的臉子?
許俠看了沈蒼一眼,語氣鄭重,“我需要隊伍里統(tǒng)一一個聲音,任何的不同都會成為定時炸彈?!?br/>
她也很為難,她無法確定自己的判斷會不會出問題。
所以沒有立場去說服駱世茗。
一時間有些頭疼。
“聽她的,或者你自己走。”沈蒼直接開口。
許俠一下扣住他的手。
這話誰都可以說,唯獨沈蒼不行,他是隊長,沒有因為意見相左就趕自己隊友離開的道理。
沈蒼手腕上一痛,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妥。
但話已經(jīng)說出口,收不回來了。
氣氛一下僵硬住。
駱世茗看著沈蒼,忽然揚眸,“這話是你說的,沒錯吧?!?br/>
沈蒼點點頭,“是我說的。”
她坦然的開口,“行,我走?!?br/>
一點不拖泥帶水,許俠趕忙把人攔住,身子靠在門上。
“你什么意思?”駱世茗皺著眉頭。
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雖然對沈蒼的話有點生氣,但也可以理解。
每個人對待同一件事有不同見解是正常的。
她是個固執(zhí)己見的,不打算說服別人,也不容易被別人說服。
分道揚鑣是最好選擇。
她不明白許俠為什么要攔自己,如果是非要強迫她跟著的話,她并不樂意,甚至有些惱怒了。
語氣也就有了那么一點不善。
許俠笑了笑,她看得出來,駱世茗這個姑娘是個直腸子,不論說什么做什么都不存在惡意。
僅僅意見相左,不是啥大事。
“我們可以商量的,各自退一步,綜合一下,靠著盲區(qū)那邊走,隨時可以補救,換路,你覺得怎么樣?”她問道。
駱世茗看著她,眸中顯然的思索之色。
許俠眼中一抹笑意。
這種直腸子,最好相處不過,直來直往,誰也別繞彎子。
她其實挺喜歡和這種人交往的,不累。
過了一會兒,駱世茗點點頭,沒有再提自己走一路的事情。
另一邊郭少煒卻是站了出來,看著沈蒼,“我想自己走。”
沈蒼刷地看向他,“你又怎么了?”
剛勸回來一個,另一個又出問題。
他都覺得自己沒臉去面對許俠了。
才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倆隊友也沒想象中的默默無聞,不聲不響,一旦搞起事來,賊難纏。
郭少煒抿了抿唇,坦白的說,“我會拖你們的后腿。”
他的體力有多差,差到了走十分鐘得歇一分鐘。
之前是他們這隊從一開始就分裂了兩派,張麟凱和宋阿和兩人出走,沈蒼也因此無奈選擇了保守戰(zhàn)略。
一路上都沒走什么路,主要是埋伏撿漏。
所以,也沒人發(fā)現(xiàn)他在體能上的致命缺陷。
但別人不知道,他自己是知道的。
從計劃就能聽出其中兇險,他不想成為累贅,所以坦言相告。
聽了他的話,沈蒼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看向許俠,無意中,他竟然開始依賴口中的那個小東西了。
許俠看著郭少煒,“你想好了?”
她沒有出言勸告,而是確認一般問了他這句。
郭少煒笑了笑,“想好了,也決定了?!?br/>
換言之,不會改變主意了。
許俠點點頭,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路保重?!?br/>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