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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文帝的眼神暗了下來,捉摸不透,他不明白自己的這個兒子為什么要娶一個宮女為妻,是想告知所有人,他無心太子之位?
游初春抓著扶手,她沒有想到楊軒轅居然真的說了出來,她心里既是為好姐妹高興,高興她找到了真心愛自己的人,卻也為她擔心。
天子的心最難猜,萬一,皇上以為她勾引皇子,那,六皇子還能救她么?
“六弟真是貪玩,年后都要封王了,還像個孩子似得?!睏钇谠市χf道,緩解了尷尬,昭文帝卻知道,這不是玩笑話。
“皇兄,臣弟,并無玩笑?!薄跋Х家咽俏抑兼罚苷鎼坶_玩笑?!睏钴庌@眼神的怒氣看的楊期允很是開心,當初景惜芳為了他,眼神中看不見自己的一絲影子,而今,那份嫉妒,自己再也不需要了。
“怎么可能?!彼幌嘈牛肋@是太子故意的,昭文帝牽著游初春的手,“哈,既然是良娣了,軒轅不過開個玩笑?!庇纬醮盒α似饋?,看著楊軒轅道:“六皇子,惜芳她會過的好好的?!?br/>
這樣一句話,似是對姐妹的祝福,然而楊軒轅卻在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擔憂,他明白,太子這樣說,就是承認他已是自己的良娣,而自己若執(zhí)意爭要,只會惹怒父皇殺了景惜芳。
游初春不忍見六皇子眼中的絕望,“皇上,妾身覺得好累?!薄澳闶怯性性谏淼娜?,會覺得累也是正常,就先回去。”游初春嗯了一聲,“只是羊車已經(jīng)沒有了,這……”“朕送你?!?br/>
游初春笑了起來,六皇子的情緒很是不穩(wěn),她必須把昭文帝帶走,不然害了六皇子,景惜芳必然傷心。
車輪的滾滾聲遠去,周貴妃看著自己的兒子,“你竟然真的跟你父皇開口。”“而今,還重要么?”他的語氣很是落寞,像是失去了什么十分珍貴的東西一般。
“什么你都搶過去了,你開心了?!彼粗?,眼中帶著恨意,“我說過我不會再跟你爭太子之位,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周貴妃只覺心口一涼,滿臉的不相信,盯著楊軒轅道:“你竟然可以為了那個女子放棄?溫柔鄉(xiāng)既是英雄冢,你怎可……”楊軒轅看了氣急敗壞的母親一眼,心下愧疚,他不能按照母親的意愿去走。
游初春一路上依偎在昭文帝身上,其實,是她不愿這時候與他說話,她心里,全是景惜芳,她不知,她會有多傷心。
回了宮,昭文帝握著游初春的手,“還好你無事,不過你也放心,有貴妃去徹查,必然查出背后之人,讓你安心。”她只是溫柔的點頭,卻又起身在自己屋里拿過一件新的披風,“這是妾身所做,可惜妾身手笨,沒做好。”
昭文帝看著披風,做的倒是很好,看得出也是很用心,心里倒有些感動,“給朕披上吧!”游初春聞言便打開披風為昭文帝披上,系好帶子,挺著個肚子的場景,讓昭文帝的思緒回到記憶。
“罷了,也晚了,你今日想來也累著了,好好歇息?!彼恼Z氣莫名帶著溫柔,游初春似一個沉湎于幸福的小女人一般,看著昭文帝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她臉上的笑容收下,抬腳便要出門。
“婕妤,現(xiàn)在這樣晚了,你這身子……有什么事,奴婢去辦便可?!毕﹃栠B忙攔住正要出門的游初春,臉上眼神中的笑意已被擔憂取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你去找景惜芳跟藤蘿這兩人。”
夕陽應下后便出了門前去東宮,閑著無事的兩人便已早早睡下,卻誰也沒有睡著,有節(jié)奏的叩門聲響起,這樣冷的天這么晚了誰會敲門,藤蘿便就著半坐起身,“誰???”
“姑娘,是夕陽?!眱扇寺犑窍﹃柷皝肀愣计鹆舜?,藤蘿開了門請夕陽進來,“這么晚了,姑姑怎么還過來了。”“原本婕妤要親自來,我不放心,說我自己來,這才攔住了婕妤。”
景惜芳倒了杯熱水遞給夕陽,“是什么事?婕妤竟要親自前來?!毕﹃栂肓讼耄约阂粋€下人,還是不要多嘴的好,“我也不知,不過婕妤好像很急的樣子?!?br/>
兩人見這個樣子,便也穿好衣服,“那我們雖姑姑前往見婕妤便是?!毕﹃栢帕艘宦暎诉@便出了東宮。
游初春坐在椅子上,腿上蓋著毛毯,以前常想,做了后妃,便什么也不做,那豈不是很閑?而今做了后妃才明白,每天傷不完的腦筋,可一點不閑。
景惜芳兩人進屋,游初春正要起身,兩人連忙制止,見她挺著肚子,實在累得慌,便也就左右坐在她身邊。
“聽夕陽說,你急急忙忙的就要自己來找我們,到底出了什么事了?”藤蘿開口問道,游初春嘆了口氣,看著景惜芳,“今晚晚宴,六皇子開口向皇上求親,要娶你為妻?!?br/>
一言猶如晴天霹靂,景惜芳心下萬分驚訝,帶起一絲慘笑,“他……竟然……真的去了,可我……”見著景惜芳這個模樣,藤蘿心下竟然帶起一絲傷痛。
“那皇上……是怎么答復的?”藤蘿問了話,“皇上沒有任何答復,因為……”游初春說著話,卻扭頭看著景惜芳,神情帶滿不忍,“因為太子說,惜芳,已經(jīng)是他的良娣了?!?br/>
一句話,冷了三個人的心,女人最好的歸宿,是嫁一個兩情相悅的男人,眼看良緣就在眼前,太子,卻生生將景惜芳所有的美好,化作了泡沫。
“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過我,他已經(jīng)把我害成這樣了,為什么他連條路都不留給我?!?br/>
景惜芳心里頓時將所有的怨氣都發(fā)了出來,眼里的淚水傾涌而出,游初春連忙掏出手帕為景惜芳拭去淚水,卻怎么也止不住,藤蘿看了眼屋里的人,拉著游初春道:“就我們在這里就好?!?br/>
游初春打發(fā)了屋里的宮人,勸慰著景惜芳,“皇上聽了話沒有任何表態(tài),可見皇上也是猶豫的,周貴妃更不會讓你做她兒子的妻子,事已至此,太子,已是你無可選擇的選擇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