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陸寧兒的方案被采納已經(jīng)過了一周的時間了,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進入了八月份,開始立秋了。
但是此時的a市,天氣還是依然悶熱得猶如蒸籠一樣。在戶外走上那么一圈,沒有被曬傷,也準(zhǔn)能熱出一身汗來。
從外面回來的陸寧兒和黃清清一踏進安氏大樓,強勁十足的冷氣撲面而來,瞬間整個人舒爽極了,似乎心情都顯得更加的愉悅了。
這不,剛剛還一直死氣沉沉、焉了吧唧的黃清清頓時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又能蹦又能跳了,嘴上更是把不住門了。
“寧兒,你說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你這是何必非要出來遭這個罪呢。乖乖地坐在大辦公室里吹空調(diào)多好啊?!?br/>
自從那一晚見到總裁,并且知道總裁與陸寧兒的關(guān)系,然后再仔細地回想關(guān)于總裁女朋友的各種傳聞,所以黃清清基本都已經(jīng)清楚了所有的事情。敢情陸寧兒這是不要千金大小姐的身份,拋卻未來總裁夫人的頭銜,化身為普通的女大學(xué)生來安氏實習(xí)啊。
她在欽佩她的勇氣之余,忍不住也抱著一絲看好戲的心態(tài),要是辦公室里的那幫人知道了陸寧兒的身份后,會不會也同她一樣驚呆了呢?尤其是柳盈那幾個人,平時老是喜歡欺負陸寧兒,要是讓她們知道寧兒是公司未來的總裁夫人,她們肯定會嚇傻了,只要想想她們可能會出現(xiàn)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的想笑。
陸寧兒一瞧她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腦子里又是在幻想著什么了。無奈地笑了笑,直到兩人走進電梯里后,她才說話,“又忘記我交代過你的了是不是?”
“我記著呢,這不是看我們旁邊沒有人嘛。嘻嘻……”黃清清吐了下舌頭,那雙明亮的眼睛骨碌碌地轉(zhuǎn)著,挽著她的手臂,倒像是在跟她撒嬌。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黃清清比她還大好幾歲,但是性格卻像是個小女孩一樣,嬌俏可愛的常常讓她覺得她才是年齡大的那個人。
那晚過后,她就特別叮囑過黃清清,不能將她的事情說出來,也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這個月過完,她就要回學(xué)校上課了,也就意味著實習(xí)結(jié)束了,所以目前這樣子就挺好的。
“叮。”
電梯停在了36樓,兩人手挽著手走出了電梯。
走進了辦公室,就看到大家靠在一起,小聲地說著話,連陸寧兒和黃清清進來了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
喜歡熱鬧的黃清清立馬也湊上前,“你們在說什么呀?神神秘秘的。”
聽到她的聲音,剛剛還圍成圈的人立馬就散開了來,也不說話了,只是用這一種復(fù)雜的目光看了眼黃清清,就把視線移到了已經(jīng)回到位置上坐著的陸寧兒身上。
“你們怎么啦?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黃清清覺得很莫名其妙,辦公室的氣氛怪怪的,大家的眼神也怪怪的,所以忍不住地又問了一遍。
然而,還是沒有人回答她的話。
陸寧兒也察覺到了大家的不對勁,尤其是他們投在她身上的異樣的目光,微微地蹙起了眉頭。
“呵呵……”
冷不丁地,突然響起了柳盈的冷笑的聲音,她那雙細長的眼眸微微瞇著,“黃清清,你別問我們怎么了,你應(yīng)該去問問某個人,她自己做了什么?!?br/>
“你什么意思?”
黃清清皺著眉頭,定定地看著她。
柳盈抬手撩了下自己的一頭大波浪卷發(fā),那張畫著精致妝容的臉上,此時顯得特別得意,她張開涂著大紅色口紅的嘴巴,笑著說:“訥,就是某人吃里扒外,把我們公司的方案賣給了其他公司,嚴(yán)重的損害了我們公司的利益。”
雖然柳盈并沒有指名道姓的說那個人是誰,但是她說話時候的目光卻是一直盯著陸寧兒的,所以,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口中的人是誰。
果然,她的話音一落,黃清清立馬大聲的反駁她的話,“不可能的,寧兒才不是這樣的人,柳盈你少污蔑人!”
“我是不是污蔑她,她心知肚明。我說黃清清,你也別那么一根筋的就相信她,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認定她不是那種人呢?”
“哼,我懶得跟你說,但是我就是不允許你這么說寧兒,寧兒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黃清清白了柳盈一眼,然后也沒有再繼續(xù)跟她糾纏,轉(zhuǎn)身走到了陸寧兒的座位旁,“寧兒,你放心,我永遠都支持你,也相信你?!?br/>
陸寧兒笑了笑,拉著她手,輕輕地說:“清清,謝謝你?!?br/>
雖然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很感謝認識了黃清清這個朋友,謝謝她無時無刻都信任她,也支持她。
這時,郁潔也走了出來,她臉上的表情很嚴(yán)肅,“你們都站著干嘛?都不用上班了嗎?”
眾人這才反應(yīng)了過來,紛紛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陸寧兒,你跟我來一下?!?br/>
郁潔留下了這句話,就轉(zhuǎn)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寧兒……”黃清清眼里掩飾不住的擔(dān)憂,剛剛郁經(jīng)理的表情她都看在眼里,是那么的嚴(yán)肅,似乎隱隱中還能感覺到她的怒火,想必剛剛柳盈說的事多半是真的了,是有別的公司在用她們的方案。
但是,打死她都不相信寧兒就是那個出賣公司的人。
陸寧兒拍拍她的手,輕聲安慰道:“清清,別擔(dān)心,沒事的?!?br/>
然后,她起身往郁潔的辦公室走。
……
郁潔正坐在辦公室內(nèi)的沙發(fā)上,看到陸寧兒走了進來,說:“坐吧。”
陸寧兒依言坐到了她的對面。她抬眸看著郁經(jīng)理,剛好郁潔也正好看過來,眼神有些復(fù)雜,臉色也不太好看。
“寧兒,剛剛你也聽她們說了吧。”
聞言,陸寧兒回憶了下,把剛剛柳盈說的話組織了下,然后說了出來。
“郁經(jīng)理,你是說有人把我們公司的方案給其他公司了,而給方案的那個人就是我,是嗎?”
郁潔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口問題,“那你知道是哪個方案?而且給的是哪家公司嗎?”
陸寧兒輕抿著唇,搖了搖頭。
郁潔定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是天業(yè)商場的改造營銷方案,而給的那個公司就是明氏?!?br/>
聽了她的話,陸寧兒緊緊蹙著眉。
怎么這么巧?
她的方案已經(jīng)被公司采納了,據(jù)說現(xiàn)在也準(zhǔn)備開始實施了,怎么會在這個時候方案到了對方手里呢?
還來不及她細想,坐在對面的郁潔又再次開口了,“本來天業(yè)商場是準(zhǔn)備今天開始按照方案來進行第一步改造的,但是上午天業(yè)商場的總經(jīng)理來公司匯報,說是你方案中所有的營銷策略,全部都已經(jīng)被明氏商場復(fù)制在運行當(dāng)中了。如果我們還是實施原來方案的話,肯定會輸給已經(jīng)搶占先機的明氏商場,說不定到時候連最后的一些客源都會流失掉?!?br/>
陸寧兒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眸透著碎碎點點的星光,讓人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那公司現(xiàn)在是什么決定?”
郁潔搖搖頭,說:“還不清楚,現(xiàn)在林總監(jiān)正在88樓開會,商議解決的方案?!?br/>
陸寧兒緊緊抿著唇,過了幾秒,又問郁潔,“郁經(jīng)理,那知道是誰把方案泄露出去的嗎?”
“現(xiàn)在還在調(diào)查當(dāng)中。這個方案的具體事項也就你、我、總監(jiān)以及其他高層知道,就連天業(yè)商場的總經(jīng)理也是最后才實施的,按理來說,明氏商場應(yīng)該是沒有機會能打探得到消息的。但是,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在這短短的幾天內(nèi)全部按照我們方案上列的來改變,想必是早就拿到了我們的方案了?!?br/>
郁潔分析完后,猶豫了一下,才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應(yīng)該是我們中間出了內(nèi)奸?!?br/>
現(xiàn)在這個情況已經(jīng)是毋庸置疑了,沒有人把天業(yè)的改造方案給明氏商場,他們根本就不可能搶先一步做出一模一樣的東西來。
只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是為了利益出賣了公司,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呢?
“郁經(jīng)理,你相信我嗎?”
陸寧兒深深地看著郁潔,她想知道,郁經(jīng)理是不是也跟其他人一樣,認為是她出賣了公司?
“寧兒,我當(dāng)然相信你,你不是這種人?!庇魸嵖粗憣巸旱难劬锖芨蓛?,同時也很堅定。
先不說陸寧兒堂堂一個陸家千金的身份,而且還是安氏未來的總裁夫人,做這種事對她壓根沒任何好處外,就說陸寧兒最近為了希希的手術(shù)忙前忙后的事,自己都不應(yīng)該去懷疑她。
陸寧兒真的沒有任何的理由去做這樣的事情。
“郁經(jīng)理,謝謝你能相信我?!?br/>
郁潔笑了笑,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了,“傻丫頭,謝我干嘛,放心吧,我們會查出來的,到時候還你一個清白?!?br/>
“嗯。”
郁潔站了起來,“走吧,我們一起出去,我去跟大伙說下,免得那幫人胡亂造謠的來針對你?!?br/>
“謝謝郁經(jīng)理?!?br/>
*
另一邊。
88樓的會議室內(nèi),氣氛莊重且嚴(yán)肅。
一眾高層臉色臉色嚴(yán)峻地圍著長長的辦公桌分成兩排端坐著,認真地聽著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說話。
“好了,關(guān)于對于天業(yè)商場的方案就按照剛剛說的來實行,請各位回去一定要閉緊嘴巴,加快改造的步伐。”
“明白。”
“好,散會吧?!?br/>
待眾人都走出了會議室后,安景深側(cè)頭看著李明,吩咐道:“盡快查出是誰把方案泄露出去的?!?br/>
“是?!?br/>
“現(xiàn)在我們?nèi)ナ袌霾??!?br/>
落下這句話,安景深抬著腳,大步地走出了會議室。
對他剛剛最后的那句話,李明怔愣了一秒,反應(yīng)過來后,也連忙跟了上去。
*
此刻,市場部的氣氛倒是有些劍拔弩張了。
一幫人圍著郁潔和陸寧兒,即便沒有說話,但是表情也是很嚴(yán)峻。
郁潔蹙眉看著眼前的柳盈,問:“你再說一遍,你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
“郁經(jīng)理,剛剛我們收到了一封信,上面寫著是給市場部第十組收的,所以我們就打開來看了?!绷砬樘貏e得意,看著陸寧兒的那雙眼睛里更是抑不住的興奮,“你知道信封里都有什么嗎?竟然是陸寧兒和明氏總經(jīng)理在一起的照片,倆人說說笑笑的,看起來特別親密。所以,我們懷疑就是陸寧兒把方案故意泄露給明氏的?!?br/>
“對,我們都看到照片了,一定就是她出賣了公司。”林琳也跟著附和起來。
郁潔定定看了她們一眼,手一伸,說:“照片呢?”
“在這里?!毙旒渭寻咽掷锏恼掌f給了郁潔。
郁潔接過照片,低垂眼眸,看著手中的照片,上面的一男一女確實是陸寧兒,而那個男人她從報紙上見過,確實是明氏的總經(jīng)理明云暉。
“經(jīng)理,你看我沒有騙你吧,上面的人就是陸寧兒和明氏的總經(jīng)理?!?br/>
柳盈一直關(guān)注著郁潔的表情,所以看到她拿著照片不吭聲就知道她也認出來了。因此,更加得意洋洋了。
她就不信了,這次還不把陸寧兒這個臭丫頭的名聲搞臭!她就等著看她灰溜溜地被公司給趕出去吧。
郁潔并沒有搭理柳盈,而是把照片遞給了陸寧兒,眼中意味未明,“你看下。”
陸寧兒看著照片上的自己,確實是笑容燦爛,而因為拍照的角度,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凝視她的眼神顯得溫情脈脈。
她輕蹙眉頭,她想起來了,這個照片應(yīng)該是她去明氏商場查看時候被偷拍的,這個男人剛好救了自己,只是沒想到他會是明氏的總經(jīng)理。
他救了自己,自己的方案又是被他公司所用,又剛好被拍下了這些照片,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太過巧合了呢?
看來,是有人精心設(shè)計了這一切?。?br/>
陸寧兒收斂了思緒,面對眾人的目光,她大大方方地說:“沒錯,照片上的那個人就是我,而那個男人我確實也見過?!?br/>
“看吧,郁經(jīng)理,我沒有說錯吧,陸寧兒她自己都承認了,就是她自己把方案給泄露出去的?,F(xiàn)在,我們應(yīng)該把她趕出公司,這種人,不配待在我們公司?!?br/>
“我的寧兒什么時候輪到你把她趕走了?!”
一道低沉且很威嚴(yán)的聲音,突然從門口處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