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越來越盛,漸漸照亮了四周,陳野抬頭向上一看,只見上面甚是高聳,兩邊的石壁之上甚至有幾棵青松長出。只因最上面太高,看的不甚清楚,卻看似不像是石壁的樣子。
陳野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么,細(xì)細(xì)一想,卻又有些難以置信。此刻的月華祭祀巫術(shù)已經(jīng)到了最后關(guān)頭,一道湛藍(lán)的光束在月華頭頂緩緩集結(jié),隨著月華咒語最后一句的落下,那藍(lán)光驟然大盛,突然分成數(shù)十道光芒,打向石壁四周以及頭頂。
藍(lán)光打在石壁之上,卻沒有發(fā)出什么大的聲響,只有輕輕的撞擊聲音響起?!芭尽钡囊宦曂蝗辉诳諘绲目盏刂许懫?,陳野猛的一驚,只見頭頂似乎有什么東西掉落下來。
陳野連忙閃到一邊,可是沒想到那東西卻還是正正好好的砸在陳野的腦袋之上,陳野心里一驚,心想吾命休矣。不料那東西好像根本沒有實體一樣,和陳野的腦袋一碰之下,便消失不見。
陳野感覺自己的頭部并無異樣,不禁長出了一口氣,說道:“你這感應(yīng)出來的是什么東西啊,嚇我一跳。”月華卻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陳野看,見陳野并無異狀,心中不禁一陣失望。
陳野見月華也沒召喚出那始祖圣石來,也是一陣泄氣,不過還是柔聲說道:“沒關(guān)系,沒準(zhǔn)那個什么圣石早讓這些人拿走了,或者壓根就沒有這個圣石的。你也不必在意”
月華乖巧的點了點頭,心中卻是一陣迷茫。她方才使用的祭祀巫術(shù)可是只有歷代圣女才能使得獻(xiàn)祭巫術(shù),怎么會一點用處沒有,難道真的有別的人也懂這巫術(shù)么?不過既然用了這個巫術(shù),自己卻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月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正待說些什么,卻只聽旁邊陳野悶哼一聲,跌倒在地,神色痛苦。月華聞聲驚呼,連忙上前查看。還未走近,月華便感覺到陳野身上有兩股狂暴的能量在肆虐,這兩股能量對于月華來說都不陌生,一股能量帶著的正是正統(tǒng)巫族的氣息,而另一種,則是三百年前,和那個人十分相近的氣息!
月華驚訝的捂住了小嘴,不知道為何陳野身上會出現(xiàn)那個人的氣息,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卻感覺又一股能量從陳野身體里緩緩蘇醒。
那是一股古老而又神秘的力量,月華感受到這股力量的時候,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臣服之心。“難道是始祖的力量???”月華又驚又喜,看來自己的犧牲卻是沒有白費。
只是漸漸的,月華發(fā)現(xiàn)了一絲異樣,陳野體內(nèi)原來的兩股力量爭斗不休,在陳野身體里到處亂竄,而始祖的那股力量蘇醒了之后,卻是并沒有幫助巫族的力量,反而和這兩者同時爭斗起來,頓時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此刻陳野的額上眉間,那朵深藏許久的血蓮再度出現(xiàn),在渾身光芒的陳野的額頭上閃爍著獨特的血芒。月華凝視著這流轉(zhuǎn)的血蓮,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似乎想起了一些回憶。
不過片刻之后,月華便感覺陳野身上能量狂暴,頓時大感著急,想幫忙卻又一點都幫不上,正在著急的時候,只感覺面前陳野的身子猛的一震,一股混合了三種不同氣息的能量鋪天蓋地的朝著自己壓了過來。
此刻的陳野腦中混亂不堪,前些日子的那些幻象再度出現(xiàn)在眼前,而這次腦海中又多了一些蒼涼古樸的建筑和一些從未聽聞的吟唱之聲。陳野只感覺自己渾身的經(jīng)脈被這三股能量恣意的破壞,有些地方的經(jīng)脈承受不住這種力量,而噗的一聲破裂開來。
陳野昏昏沉沉之間,只感覺自己渾身的經(jīng)脈被一一破壞,又被一一修復(fù),然后再次被摧毀,如此往復(fù)。終于,陳野再也支撐不住這種摧殘,“哇”的一聲吐了一口鮮血,這一吐之下,陳野只感覺渾身一陣輕松,自己吐出的竟是一口口烏黑的淤血。陳野大感舒暢,不禁縱聲長嘯起來。
漸漸的,陳野便感覺,這三股力量似乎也是斗的疲倦,那股古老而神秘的力量似乎同時收服了自己身體里的那兩股力量,三股力量漸漸的融合到一起。不知為何,陳野見狀,只感覺那古老的力量是一個長輩,而自己身體里的兩股能量都是他的晚輩而已。
隨著這三股力量的融合,陳野只感覺胸中無限舒暢,自己的頭腦也漸歸清明,更重要的是,陳野感受到了一股久違的沖動,那是自己每次在施展巫術(shù)之前才有的沖動!
終于,三股力量完美的合成了一股力量,便是那股古老的力量,但陳野卻能感受到這股古老的力量變的和開始已經(jīng)有些不同,似乎那蒼涼的背后又多出了無限的生機。
陳野一躍而起,仰天長嘯,感覺力量在自己身體里一點一點的不斷攀升、攀升,瞬間在御靈境上便連破幾層,陳野心中一動,見自己的力量還有上升的趨勢,卻是無論如何也不敢讓自己的實體再度攀升。他知道,即便這次實力的提升是一次奇遇,卻也不能一次提升太多,否則按照現(xiàn)在這速度,不消片刻便可以晉升到通神境。那樣自己雖說實力更強,卻對自己以后能力的提升有著不小的障礙。
念及于此,陳野連忙又是一聲長嘯,同時身體凌空旋轉(zhuǎn),無數(shù)光華閃爍,在這狹小的石洞空地之中,在這方天地里,大方光芒。終于,陳野把自己的力量死死的壓制在了御靈境第八層巔峰的地方,大量的能量四散逸開,而其余的能量則如長鯨吸水般回到自己的身體里。陳野滿意的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凌空御風(fēng),一下子便沖到了剛剛望不見的頂部。只見頂部確實不是石壁,而竟是一些泥土,隱隱還有無數(shù)的樹根盤繞其上。
陳野驚喜交加,雙手輕輕胸前虛握,一把真氣凝聚成的長劍形成。陳野輕喝一聲,一劍自下而上劈去,“轟”的一聲巨響,泥土四濺,根須紛飛,一個大大的破口便被劈了出來,外面正是和煦的陽光,斜斜的射了進(jìn)來。
陳野心中一陣激動,再一劍,便徹底開辟出一個洞口出來。陳野許久未見陽光,此刻竟是覺得陽光居然這般美好。想起月華還在底下,當(dāng)下長笑一聲,長袖飄飄的落回地面。
“月華!”陳野落地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身形搖搖欲墜的月華。陳野一個閃身,便到了月華身邊,剛剛伸出雙手才想起如今的月華已非實體,不禁一陣感傷。
月華見陳野實力提升,心中無限欣慰,口中淡淡笑道:“這下便好了,終于可以出去了,即便是這上面沒有出路,從原來的那個洞口一路破開碎石,也是有可能爬回去的?!?br/>
“月華。”陳野動情的叫了一聲,便不再言語。當(dāng)時知道二人都是命不久矣,自然無所畏懼,此刻突然知道自己可能脫困,而月華則是魂魄將散,心中無限感傷。
“月華,不是說始祖圣石可以治好你的么?”陳野痛苦的問道?!霸缰绱?,倒不如一起死了算了?!?br/>
月華聞言,虛弱的笑了笑,道:“誰說始祖圣石治不好我啦?我剛剛收益頗多呢,只是一下子承受了這么多,我一時有些承受不了罷了?!?br/>
“真、真的么!”陳野聞言,不禁精神一震,道:“那你怎么還是靈體的樣子?”
“還不是人家想讓你以后見的都是實體?”月華美目含嗔的瞪了陳野一眼,嗔怪道:“著什么急!”
“呃,什么?”陳野一時間沒弄明白狀況。
“喏!”月華伸出一只手,握住陳野的手。陳野只感覺月華的小手滑膩冰涼,甚是舒服,當(dāng)下正待細(xì)細(xì)摩挲,卻突然感覺那手從自己手里消失了。
“嘻嘻?!痹氯A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羞澀,道:“其實無論我以前是靈體還是實體,本質(zhì)上都是給人一種幻象。我還是靈體的。所以...如果說以后,我們...”月華說道這里,俏臉更紅,當(dāng)下頓了頓,重新說道:“所以以后無論我們干什么,即便你認(rèn)為我是實體的,也不過是一種假象,說到底還是只有你一個人罷了。”
“?。俊标愐奥牭靡魂囶^大,沒想到以前見到的月華都是虛幻的,額,難道那時候看到她的身體也不是真的?可是那身材、那觸感...咳咳。
“本來我會一直是魂魄的,但現(xiàn)在不同了。剛剛的始祖圣石激發(fā)了我的生命之力,我已經(jīng)有了一絲活人的氣息,再配合上我巫族的秘法巫術(shù),我便有機會變成真正的人啦!”月華凝望著陳野的雙眼,不肯放過陳野那怕一眼。
“真、真的么!”陳野大喜。
“嘁?!痹氯A不屑的白了這大木頭一眼,說道:“你就只會說真的么?真的么?”陳野聞言,撓頭笑道:“也、也不是啦。我只是...只是太高興了?!?br/>
“哼哼。所以呢,我現(xiàn)在要一心一意的修煉肉體,暫時不能...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