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煙雨遙(十一)結(jié)伴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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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煙被大師兄一路拉著回了客棧,雖然心存無數(shù)的疑問,卻在看到那張冷冽的黑眸后乖乖閉上了唇。她這人粗枝大葉慣了,見師兄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敢多問,只是心中總是浮現(xiàn)出酒仙人的話,越是想,腦海中便越是疑惑,越是想知道那神秘而又強大的門派。而酒仙人的身份,她更是好奇,若是尚有時機(jī),她一定會再次和那小我私家,好好聊聊。
這一夜,端木煙睡得并欠好,模模糊糊的夢鄉(xiāng)中,總會浮現(xiàn)出一株盤根錯節(jié)的蒼柏古樹,茂盛如蘑菇的枝葉間,開滿了大片大片的紫白花朵,妖冶的紫藍(lán)花火跳躍在滿天滿地之中,似乎一雙雙奪魂的眼睛,正悄悄地,注視著自己。
萬分疲勞地醒來,她只以為頭腦昏昏沉沉,口干舌燥。是因為喝了酒的緣故嗎?端木煙下了床,四處審察,滄谷并不在房內(nèi),但在窗下的木桌前,卻擺好了自己通常里愛吃的幾樣早點。
先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涼茶,心里的不舒服這才好了些。長長伸了個懶腰,她習(xí)慣性地推開房門,往大師兄的房間走去,卻不想剛開門,便見滄谷端了盆熱水,笑盈盈走了進(jìn)來。
“師妹醒了?”她放下熱水,見端木煙睡眼惺忪的樣子,親熱地拉著她的手,來到水盆邊,擰開了毛巾:“你呀,還以為這是在蜀山嗎?都是大女人了,衣服都沒穿好就想往那里跑?大師兄和駱師兄一早就出去了,見你睡得香,也就沒有叫醒你。來,快洗洗吧,從今天開始,就讓師姐來幫你梳頭,好欠好?”
端木煙木然地聽著滄谷的喋喋不休,一聽到這話,不由瞪大了雙眼,心里涌起一陣失落。豈非從今以后,她都不能讓大師兄為自己梳頭了么?為什么?是因為,谷師姐么?壓下滿心的異樣,她掬起水,默默地洗著臉,偷眼瞧著走到一邊為自己盛飯的師姐,溫婉秀美的面容,慧潔靈秀的雙眸,與師兄站在一起,簡直是天生一對。
這樣一想,她又移回眼光,怔怔望著銅盆中清水里自己的倒影,眼神徐徐黯淡。她原本從未在意過自己的容貌,可自從宇文玄月一句“丑丫頭”,她才真正注意起自己來。下蜀山后,漂亮的谷師姐與自己常走在一起,來來往往的人們總會把眼光迷戀在滄谷身上,而她自己就似乎是一個陪襯,一個黯淡無光,一個就是天穹頂?shù)拿髟?,明艷照人。
“師妹快來吃點兒吧,大師兄怕是要過了午時才會回來呢?!睖婀绒D(zhuǎn)頭,見端木煙正對著銅盆愣,不由宛爾一笑:“傻丫頭,你什么愣?聽大師兄說,我們會在泉州呆上兩天,若是師妹想出去走走,我可以陪你?!?br/>
端木煙深吸口吻,毛毛燥燥擦了臉,收斂了心情,這才抿著唇笑道:“師姐,我一會兒要出去走走這泉州城,你一向愛靜,就不用陪著我了,橫豎我要去的地方,你都沒什么興趣。午時前,我一定回來?!?br/>
“哦?”滄谷在窗沿前坐下,溫和地望著她,猶豫道:“只是我允許了大師兄……”剛一說到此,她便愣住,眼波流轉(zhuǎn)間,嫣然笑道:“師妹想去的地方,稀奇又好玩,你便帶了我吧,讓師姐也隨著你開開眼界?!?br/>
端木煙無奈,一邊喝著熱粥,一邊思索著措施。她可是要去流云山莊要帳的,若是帶了師姐同去,那要怎么說才好?想來想去,照舊決議用老措施,找個時機(jī),把師姐甩掉。
收拾妥當(dāng),端木煙與滄谷便出了客棧,慢條斯理往城南的偏向走去。
泉州果真是個富足而又富貴的多數(shù)會,隨處都是琉璃金瓦的屋頂,瓊樓高聳的玉宇,寬敞的青石路面,種種數(shù)不清的商品,有許多幾何工具,更是聞所未聞的稀奇物,就連滄谷,也不竟好奇的仔細(xì)審察,美目中露出淡淡的驚訝。
端木煙眼瞧著就要到流云山莊,步子不由緩了下來。她回眼一望,見師姐正擺弄著一朵做工精致考究的簪花,那是一朵做成白玉蘭形狀的飾,純白透明,優(yōu)雅溫婉,在陽光的折射下,散著清冷而又淡然的光澤,煞是悅目。
滄谷欣悅地拿在手上,愛不釋手往返翻看。端木煙看在眼里,狡黠地眨眨睫毛,低聲道:“師姐,我去利便利便,你先逐步看?!?br/>
滄谷不疑有他,輕“嗯”了一聲,只等回過神來時,那里尚有小師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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