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梓玉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面不改色，似乎不止對尸體有所了解，就連調(diào)查案情這方面似乎也清楚。
葉風則是略微無奈的搖頭：“暫時還沒有?！?br/>
凌蘭接過葉風遞來的手套，不知是什么材質(zhì)的布戴在手上很柔軟又防水。
“按照發(fā)現(xiàn)尸體算已經(jīng)三天，應(yīng)該不會有人報官了?！绷杼m說著戴好手套。
墨梓玉同樣這樣想：“那你覺得，這能說明什么問題？”
“說明死者極有可能不是本地人，在本地無親無故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而且容貌被毀，是為了隱瞞死者身份?！绷杼m張口就來。
墨梓玉心中贊同，看來對方非但不笨還很聰明。
“咦！”葉風皺著眉圍繞尸體轉(zhuǎn)圈。
“有什么發(fā)現(xiàn)？”凌蘭看過去。
葉風思索著低聲道：“這具尸體和我上次來有些變化。”
以往都是發(fā)現(xiàn)尸體后便驗尸，很少有把尸體運回來存放許久的，就連這冰室都是剛建成不久。
凌蘭：“比如說？”
葉風：“這些綠斑加重了，脖子上的血窟窿和臉部傷痕腐爛加重，還有...”
凌蘭抿唇：“這些都是正?，F(xiàn)象，如果不知道尸體死亡時間還可以由此推算出來。不過，在這種低溫中停放會有偏差?！?br/>
在古代沒有設(shè)備儀器，若是現(xiàn)代的話可以用CT掃描尸體內(nèi)部器官，方便快捷。
緩緩收回思緒，她全身心投入。
“尸體出現(xiàn)大面積綠斑，腐敗水泡。根據(jù)手臂上的痕跡來看生前發(fā)生撕扯，她反擊過但失敗了。尸斑的顏色不正常唇發(fā)黑很可能死于中毒...”凌蘭邊觀察邊說。
葉風愣了片刻后快速脫下手套找出紙筆記錄，心內(nèi)深處無比震感。
此時凌蘭停在女尸手臂處，只見她湊近女尸的手指認真查看。接著抬起手掌，手心朝上：“鑷子！”
不等葉風回應(yīng)，墨梓玉已經(jīng)遞了過去。
凌蘭小心翼翼靠近女尸指甲：“這是體表皮膚，說明死者生前不止劇烈反擊還傷到了兇手。”
說話間凌蘭緩步往女尸腳邊走，幾息后又停在女尸臀部。
見她絲毫不避諱的查看女尸下體，葉風再次錯愕，墨梓玉則是緊眉，他似乎適應(yīng)多了。
這次凌蘭站穩(wěn)后沒多說，而是居高臨下看著殘破不堪的女尸若有所思。
“姑娘，不知您又看出了什么？”葉風內(nèi)心深處無比佩服，下意識用了敬語。
凌蘭的目光依舊在女尸身上徘徊，她沉吟著開口：“年紀十三四歲，根據(jù)臉上傷疤潰爛程度可見左眼角處有道疤痕明顯不同，不是臨死前造成，身上有多處舊傷可能生前受過虐待，雙手泡軟膨脹，成白色皺縮狀，說明生前長期和水接觸?；蛘?，死后雙手被水浸泡過?！?br/>
說到這兒她停頓下來，檢查女尸另外的手掌和指甲。
“這是，皂角？”墨梓玉詫異。
凌蘭轉(zhuǎn)身時發(fā)現(xiàn)男人也攥著鑷子正夾著一點發(fā)白的碎塊，那是從托盤中找出來的。托盤內(nèi)是之前她清理女尸的指尖殘留物！
“皂角？”葉風重復(fù)了一遍，似乎想到什么。
凌蘭了然：“那就沒錯了，死者生前從事洗衣服這項工作，雙手每天都會被水浸泡，所以才會變成這樣。”
“您好厲害！”葉風無比佩服。
凌蘭工作起來不愿意廢話，所以搖了搖頭沒回應(yīng)，也忽略了他眼底閃爍著敬佩的光。
頓了頓凌蘭突然想到什么抬頭詢問：“對了，發(fā)現(xiàn)她的時候就這樣身無寸縷？”
葉風立刻點頭：“對！運回來時蓋上了白布?！?br/>
“那尸體周圍你們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相關(guān)的衣物？”
這次墨梓玉開口：“檢查過，沒有發(fā)現(xiàn)，可見兇手不想被人知道死者的身份，所以才這樣做?！?br/>
結(jié)果必然如此，但是！
凌蘭微微皺眉：“尸體在東郊的空地發(fā)現(xiàn)，那你有沒有想過，她是怎么被扔到那的？”
墨梓玉明白她的意思，不穿衣服過于明顯，很容易暴露。當時他也意識到所以徹查過，尸體附近并沒有車轍印，附近百姓也沒見過可疑的人。
見他沉默凌蘭移開目光，不知道就裝啞巴嗎？
“明早，咱們再去看看吧！”她若有所思。
墨梓玉嗯了聲！又補充道：“對了，當時女尸右手攥著那塊石頭。”
“石頭？”凌蘭重復(fù)了一遍，猛然反應(yīng)過來。
“就是，錢袋中乳白色圓形光滑的那塊？”她不確定的問。
見墨梓玉默認，凌蘭無言以對。
隨身攜帶死者遺物這是什么習慣？想歸想，她還是拿出那塊石頭默默研究。
葉風還在看著記錄來對比死者身上出現(xiàn)的反應(yīng)，墨梓玉則是去驗證角膜渾濁度。
最終葉風留下繼續(xù)補課，他們二人前后離開。
夜深了，墨梓玉帶著她穿過來時的路回到府邸。
“說說吧！你目前的所有想法。”
一處涼亭內(nèi)，紅燈籠散發(fā)著幽幽的紅暈。小蝶不知何時出現(xiàn)送上茶點，又悄無聲息隱身到黑暗中。
凌蘭看向?qū)γ娴哪腥?，朦朧紅光中有種恍惚錯覺，很不真切。
她沉默一會兒起身走出涼亭，摸著黑在地上折騰著什么，等她回來時手中攥著一截樹枝和幾片樹葉。
墨梓玉感到好奇，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凌蘭無視他的打量，有條不紊的把樹枝擺放好。
“目前消息都是猜測無法證實，我先大概說說?！?br/>
墨梓玉安靜聽著，沒有打擾。
“首先是陳濤，先從他說起。從鞋底上的痕跡，衣袖上的胭脂來看都和怡紅閣相關(guān)。不過怡紅閣紅姐說過他離開的時間，和死亡時間相比，如果紅姐沒說謊就是陳濤離開怡紅閣后才遇害...”
墨梓玉的眼眸如黑夜般深邃：“這樣的話，將毫無頭緒要重新調(diào)查?！?br/>
凌蘭沒回應(yīng)，把手中樹葉拿出一片：“現(xiàn)在說說兩具尸體的共同點。第一，如果沒錯都是死于中毒?！?br/>
墨梓玉見她放下一片樹葉有點無語。
很快凌蘭拿出第二片葉子接連擺放好：“身上帶有淡淡的松香?！?br/>
“女尸身上也有松香？”墨梓玉提出質(zhì)疑，他除了臭味其他都沒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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