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蕓孜回到宿舍的時候依舊沒有什么人,季蕓孜打開燈能聽到其他寢室和對面那棟樓傳來的喧鬧聲,卻襯得這個不算大的空間更加安靜了,季蕓孜的手機響了,是任彬塵打過來的電話說要來打游戲,季蕓孜覺得反正也沒有什么事也就答應(yīng)了。
打開游戲后,兩個人就開麥了,季蕓孜聽到他那邊挺吵的,“你在哪呢?”
“家里有人過生日,在一起吃飯,有點吵哈,我家的為數(shù)不多的壞處之一就是隔音效果不太好?!?br/>
季蕓孜發(fā)現(xiàn)今天確實只有他們兩個,“怎么今天沒有帶漂亮妹妹過來一起打,之前你經(jīng)常帶的妹子你?”
“不來還不好嗎?她來了我一個人頂兩個人好吧?”
季蕓孜笑著沒有回話。
任彬塵又開始了話癆模式,“季蕓孜,跟你說個好消息?!?br/>
季蕓孜懶洋洋地說,“什么消息啊?”
“我下周回學校?!?br/>
“這么早?你回家的時候不是一直催你嗎,怎么你家里人這次同意了啊?”
“我說回來學習就可以了啊?!比伪驂m幫季蕓孜輔助了一把,繼續(xù)說,“不過他們不相信我?!?br/>
季蕓孜在打游戲的時候都是在聽任彬塵滔滔不絕的講一些他那邊的事情,他抱怨著家里不自由,說自己的妹妹煩死了,讓她覺得像是在高中的時候同學的吐槽。
“你還有妹妹嗎?”,季蕓孜問。
“不是,我說的妹妹就是之前打游戲老時過來搗亂的,因為我家里和她家里人都認識,一直就把她當我妹妹了。”任彬塵解釋道。
季蕓孜對于帶過來的女生是發(fā)小倒也不意外,“哦?是不是還訂了娃娃親???”
“親你個頭啊,怎么可能?就算訂了難道說娶就娶嗎!”
和任彬塵打著游戲嘮嗑了一會,藍依依和尹莎也回來了,季蕓孜也不想太吵就和任彬塵結(jié)束了最后一把游戲退了出來。
季蕓孜看著回來的尹莎拋媚眼,尹莎和她對視了一會就覺得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季蕓孜,你這么看我看嘛?我臉上有花嗎?”
季蕓孜歪頭一笑,“沒花,你的臉上在宣告戀愛。”
尹莎扔了一個枕頭過來,“我真的被你土到了?!?br/>
藍依依從廁所里出來,“孜孜,尹莎的男朋友是不是特別帥,長什么樣啊?只有我沒見過了吧!”
季蕓孜點頭,“是挺帥的,”她又繼續(xù)和尹莎說,“你們現(xiàn)在算是異地嗎?”
尹莎抱著一個大熊點了點頭,“是,其實也蠻好的,這樣我們都可以專注自己的學習和事業(yè),有種互相支持的力量,”尹莎又轉(zhuǎn)了一個圈,“天啦,我這是什么神仙戀愛???”
藍依依面無表情,看著季蕓孜,“你有沒有聞到戀愛的酸臭氣?”
季蕓孜聳聳肩去洗漱去了。
晚上的空調(diào)開的是定時,季蕓孜半夜一點左右居然被熱醒了,翻來覆去都不能睡著,空調(diào)遙控器在桌上自己又不想下床,氣得她坐在床上把頭發(fā)揉得亂七八糟。
電話響的時候還把季蕓孜給嚇住了,這么晚了也不知道是誰打電話,季蕓孜拍著胸口拿到手機發(fā)現(xiàn)是李晏安的電話,她把電話接通了卻沒有人說話,只有一些嘈雜的噪音。
“喂?……李晏安?……喂?李晏安?……你說句話?。俊奔臼|孜越說越緊張,她也不敢說話太大聲,怕吵到其他室友。
心里想著可能是李晏安打錯了電話,正準備掛斷的時候卻又聽到了李晏安的聲音,“我想見你?!?br/>
季蕓孜聽到頓時整個心都吊了起來,李晏安說話的時候聽起來不太清醒,像是喝醉了,“你在哪?”
季蕓孜很模糊地聽著李晏安說的地名,特別認真仔細的拼湊,還好他說的這個地方季蕓孜也熟悉,是一個之前和賀榮晰他們?nèi)ミ^的酒吧。
夜也深了,季蕓孜用最快的速度換了身衣服就拿著包出去了,在樓下的宿管阿姨那里裝著急性胃腸炎出了宿舍,晚上的街道十分孤寂,連車都沒幾個,季蕓孜其實心里也發(fā)虛,邊走邊看終于過了二十分才打到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開了半個小時左右才到達了那一家酒吧,季蕓孜找了好久才看了李晏安,他拿著一個酒瓶往杯子里倒酒,季蕓孜快速走過去奪下了快要送到嘴邊的酒杯。
“李晏安你怎么了?你一個人嗎?”這個酒吧屬于比較鬧的那種,音樂聲很大,季蕓孜說話幾乎是用吼的。
李晏安抬著頭看著季蕓孜,他的眼里紅血絲有些明顯,看向季蕓孜的時候眼神一開始可能因為戒備有些兇狠,不過片刻又變得無力。
季蕓孜看到這個情況,嘆了口氣,坐下來把李晏安的手搭在自己的肩頭試了試能不能扶起他,李晏安還在迷迷糊糊地說:“我自己能走?!?br/>
李晏安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走幾步還磕到了桌子,季蕓孜趕緊過去扶著他,季蕓孜有些扶不穩(wěn),兩人跌跌撞撞地結(jié)了帳走出來。
今夜的風很大,發(fā)絲被吹得掃在季蕓孜的臉上,長發(fā)也掃到了李晏安的臉上,李晏安伸手想要刨開,卻剛弄開又被風吹回了臉上。季蕓孜感覺到頭發(fā)有點痛,發(fā)現(xiàn)被李晏安扯到了,季蕓孜小心把頭發(fā)別到耳后,“別啊你,這樣扯頭發(fā)很痛誒!”
季蕓孜從來沒見過李晏安喝醉,也不敢想象他喝醉的模樣,如今在深夜里一見,發(fā)現(xiàn)這個樣子的他原來一點也不看出來平時的那份睿智和冷靜,也不如平時的優(yōu)雅得體,他像是一種宣泄,他沒哭沒鬧,就是一種讓人感覺壓抑的悲傷和失落感存在于他的身上,可是季蕓孜覺得這樣的李晏安好像更加生動了。
李晏安突然失力向著季蕓孜的方向倒過去,季蕓孜一時沒來得及反應(yīng),接連倒退了好幾步,她用了最大的力氣抱住李晏安,兩個人在路邊一棵樹下的臺階坐下來,季蕓孜還在抱著李晏安沒有松手,她深深地看著李晏安的眼睛,這個時候竟然這樣陌生,“李晏安,你到底怎么了?”
季蕓孜看著路上的車輛,被風吹起的發(fā)絲又鉆進了眼睛,刺得眼睛越來越紅,一不小心又流下了眼淚,其實季蕓孜一點也不喜歡哭,可是自己總是莫名地不受抑制地哭泣。她沒想到會被李晏安抹去眼淚,他的手還是那么暖,他那么認真輕柔地抹去每一滴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