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戰(zhàn)心驚,失魂落魄的回到囚室,李青陽才發(fā)覺身上的冷汗將衣衫都浸透了。
關(guān)上了沉重的鐵門,他才長長吐了口氣:三年半來,他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令他厭惡的囚室竟然也能給他帶來一絲安全感。
那女人曼妙的身姿和絕代的容顏不經(jīng)意間在腦海中浮現(xiàn)。不過,對于他的裸(河蟹)體和美貌的欣賞,很快便被滿腹的疑問所替代?
李青陽自忖難以相信,那升龍池中的池水是凡人的肉(河蟹)體所能夠抗衡的。難道,她是一名隱藏在少陽山的修真者?
揚冷信誓旦旦,稱少陽山絕不可能有修真者存在。即便曾經(jīng)有過,也只是一閃而過,決計不可能跟少陽派有任何關(guān)系。
對于這一點,李青**據(jù)實情推理,也深以為然。
天境高手?
這四個字一在腦海中冒出來,李青陽便暗暗搖了搖頭。天境的境界雖然他還沒到,但是以他如今的眼見進(jìn)行推理,卻也不大相信天境高手的身體能夠達(dá)到如此強橫的地步。
想到這里,他的眉頭又深深的皺了起來。
根據(jù)她身邊的兩個侍女,和她可以隨意的初入在升龍池,李青陽推斷她肯定跟少陽派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不過,她究竟是不是少陽派的人,或者說是少陽派的什么人?
李青陽長長的嘆了口氣,他現(xiàn)在忽然間覺得,自己最終決定跟揚冷離開是一個明智的決定。
不只是是少陽派,就連如此狹小的一個千窟洞,都有著如此之多的隱秘。如果像其他人那樣一無所知還罷了,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一些蛛絲馬跡,整天呆在這種地方,實再不是一件好事。
這一天,千窟洞中所有的弟子,都早早的被叫起來,集合在一起,走往一條寬闊的,陌生的通道。
雖然在途中不得議論,然而所有弟子臉上的興奮表情,卻是溢于言表。
臨風(fēng)堂建堂百(河蟹)年(河蟹)慶(河蟹)典!
身為臨風(fēng)堂的一份子,能夠參加這樣百年一遇的大事,對于這里絕大多數(shù)的弟子來說,也是一件值得榮耀的事情。
李青陽靜靜的站在隊伍之中,臉上不悲不喜,心中卻已經(jīng)堅如鐵石。
今天:不管遇到什么情況,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因為,失敗,便意味著——死!
他站在這里,左近的弟子們,便自覺的跟他拉開了些距離。只有偶爾幾道包含不同色彩的目光,掃射過來。
對于這些目光,不論是誰,李青陽一概視而不見。
今天過后,他跟這里的一切,包括所有的人,都不會再有瓜葛。
陌生的洞道,卻出奇的筆直而漫長。以眾人的速度,都走了整整一個半時辰。
前方,才終于現(xiàn)出一扇開啟的大門。
大門外,陽光明媚,白雪皚皚。
看到這些在陽光下有些刺目的皚皚白雪,李青陽才忽然意識到:快到年關(guān)了。
小時候,每到年關(guān),都是他既興奮,又難過的時候。看著別人家的小孩們都穿新衣,放鞭炮,他卻還要幫著母親抓緊趕工,以便能在這年關(guān)時換到一塊肉吃。
吃肉,是他小時候一年之中最大的夢想。而現(xiàn)在,這個夢想距離他卻是如此的遙遠(yuǎn)。
不知道家里,父母親過得怎么樣……
李青陽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如果能夠度過今日的難關(guān),也該回家看看了。
走出深深的山腹,外面竟然是一塊廣場,宛若小一號的飛來臺。只不過,這里的地面和遠(yuǎn)山上,都鋪上了一層潔白的積雪。而且這個平臺的邊緣也并非完全臨著懸崖,而是另外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如同懸崖上的一條索道一般,通往遠(yuǎn)處,寬闊的宛若大海一般的峽谷之中的一座孤山上。
這座孤山并不高,山上除了有核心之處的一塊凸起之外,其余的則是平整地面,高度大約跟他們站立之處相若,倒十足像海中的一座孤島。
不過,這座孤島的面積卻并不小,從遠(yuǎn)處看,它便比飛來臺還要大許多。
人群之中忽然響起了幾聲議論聲。不過,很快便在俞伯熊等五位洞主的呼和中中止。
平臺的邊緣,崖道的入口處,站著兩名老者:一穿黑衣,一穿白衣。那名白衣老者回頭跟俞伯熊說了幾句什么,然后當(dāng)先而行,邁上崖道。
然后,在五位洞主的帶領(lǐng)下,所有的弟子,分成兩排,依次踏上崖道。
這崖道寬不足五尺,正容得下兩人并排通過,恰好能讓一名弟子和一名執(zhí)事并行。
跟在李青陽身邊的,仍然是那位聾啞老人。只不過,李青陽此刻已經(jīng)基本上無視了他的存在。
這崖道從遠(yuǎn)處看便覺有些驚險。踏上之后,更是山風(fēng)呼嘯,若是普通人踏上這里,恐怕一不小心就要失足墜落下去。就連李青陽,都忍不住側(cè)頭向下看去,這才驚奇的發(fā)現(xiàn),腳下竟然是萬丈深淵,這條長長的崖道,竟然是懸空的,就像是一座制作得不太規(guī)則的石拱橋。尤其是橋的中間,薄薄的地面看起來不足一尺厚,讓人忍不住擔(dān)心一腳會將這脆弱的橋踩斷了。
四周鳥雀聲不斷,到處都有各種山鷹及不知名的鳥類四下飛翔。它們看起來似乎也不怕人,不時還有鳥兒突然呼嘯著向他們飛來,倒把崖道上的人嚇了一跳。
走了小半個時辰,眾人才先后通過崖道,踏上了中間的孤島。這時,突然有一名老者開口說道:各位,前方便是‘臨風(fēng)堂’了。
李青陽感受著身上呼嘯的山峰,這才有些恍然:原來臨風(fēng)堂得由來,竟在于此。
不過,看起來這里倒也真是個好地方,大自然鬼斧神工,天然而成,讓李青陽也忍不住有些欽佩少陽派的先輩們,也難為他們能找到這樣一個絕佳之處。
這座孤島一眼無法望到盡頭,島上到處都栽植著樹木。寒冬臘月,這里的樹木竟然是一派蔥綠,郁郁如春。
下了崖道,腳下是一條青石小路。沿著青石小路向前走去,走不遠(yuǎn)穿過這片樹林,轉(zhuǎn)過一道彎,眼前忽然現(xiàn)出一片依山而建的宏偉建筑,尤其是建在山頂上的那座殿堂,其建筑規(guī)模之大,李青陽相信即便是皇宮,恐怕也多有不及。
建筑群之外,是一圈青石紅瓦的圍墻。他們所行的這條小路的盡頭,則是一扇大門。
說是門,卻并沒有門扇,倒更像是一座牌坊。牌坊上寫著三個筆力蒼勁的大字——臨風(fēng)堂。
穿過牌坊,視野豁然開朗:好大一片廣場。
這是一個面積比飛來臺都不遑多讓的巨大廣場,廣場的地面上鋪著整齊的一尺見方的塊塊青石。廣場的四周,有角樓,有亭臺,有門戶。而在面向山崖的一端,除了連綿的兩條中斷的走廊和亭臺之外,便是數(shù)十丈,甚至百俞丈寬的巨大臺階,高高的臺階直通山頂,山頂上則臥著一座氣勢磅礴的猶如洪荒猛獸般的大殿,如此距離上看去,便氣勢奪人,給人一種沉重的威壓感,好像這座大殿富有生命一般,威嚴(yán)不容凌犯。
此刻,臨風(fēng)堂中偌大的地方,只有三三兩兩站立的黑衣白衣的人之外,十分空曠。在帶頭的兩名老者的帶領(lǐng)下,眾人迤邐進(jìn)入廣場,在一側(cè)列隊站定。
不大一會,又有兩名老者帶著大隊的人進(jìn)來。
這隊人從衣著上看,身份顯然跟他們相若,不過年齡卻普遍要大一些,基本上都在三十上下,人數(shù)上卻有少了許多??吹竭@些人,李青陽心中一動,忍不住抬眼往人群中搜索過去。
這隊人在他們不遠(yuǎn)處站定,互相只是瞧了一眼,誰也不說話。李青陽的目光巡脧了一圈,卻是不見揚冷,心中不禁一怔。
就在這時,一道目光忽得向他射來,李青陽心頭一稟,不禁抬起頭,斜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