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為什么教堂暗了下來,客人們充滿祝福的雙眼也漸漸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安菲兒感到一陣不寒而栗,萊爾臉上沒有往昔的笑容,他向她伸出右手,冷冷地道:“安菲兒,在我內(nèi)心里,實在是一千一萬個不想娶你,可是沒辦法,你還活著,所以只能算我倒霉,你這種神經(jīng)兮兮的女孩也許只有魔鬼才愿意娶吧!”伴著那冷酷的笑聲將安菲兒的心撕成一片片。
格里夫感覺到女兒的手將他越抓越緊,身子不停地顫抖,她突然失控的大叫,終于崩潰了……正當(dāng)眾人驚愕的當(dāng)頭,一件更讓人吃驚的事發(fā)生了,只見安菲兒不知從哪里掏出一把雪亮小巧的水果刀,快速的向萊爾刺去。
“我恨你?。 ?br/>
萊爾早被安菲兒這句話震在原地不能動了,他實在猜不透為什么安菲兒會突然向他襲擊,而且那樣子又是如此的絕望。
眾人的心都快吊到嗓子眼了,有的女士蒙住眼睛,害怕看到鮮血飛濺的場面,特瑞茜更是驚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大叫:“不!”
正當(dāng)安菲兒那刀子即將捅進萊爾的胸膛時,格里夫猛的出手,在女兒的后脖處斬了下,安菲兒沒叫一聲便昏了過去,萊爾這時才醒過神來,快速托住了倒下去的她。
歐洛兒早嚇得傻了,其他人也跟她差不多,而蘇珊已坐倒在地,悲痛道:“天吶,為什么,為什么又要發(fā)生這種事,上帝??!”
格里夫坐在床前,不時看著躺在床上昏迷的女兒,心忍不住隱隱作痛,一旁的萊爾像座雕塑般站著,一動不動。
過了好久好久,格里夫緩緩開口了:“萊爾,我們解除婚約吧?!?br/>
“為什么,局長,您一定知道安安這是怎么了,您告訴我好嗎?”萊爾一直壓抑的情緒終于爆發(fā)了。
格里夫長長的嘆了口氣:“我實在不敢相信,她會變成這樣,當(dāng)年安安的母親就是得這種怪病自殺的?!?br/>
萊爾乍聽下不禁倒抽一口氣,不相信的搖頭:“不,您在開玩笑吧?!?br/>
“我也希望是,可是這癥狀,情景跟十七年前是一模一樣,海倫得的不是熱病,我們只是不愿去想她得的可能是一種要命的可怕疾病,而且那種病有一定的潛伏期吧,在不知不覺中就會復(fù)發(fā),做惡夢,出現(xiàn)幻覺,甚至幻聽,海倫也曾失去理智向我襲擊過,最后她不堪忍受這種折磨而自殺了。”說到這兒,堅強如格里夫,也不禁傷心落淚。
“不,不會的,安安說過不會拋下我一個人的,醒醒啊,安安!”萊爾失控的搖著昏睡著安菲兒,希望她睜開眼睛。
客廳里,黛依仍心有余悸,抓著丈夫,弗雷德柔聲安慰著她,奧麗加和雷克夫婦坐在沙發(fā)上相對無言,蘇珊在一邊低聲哽咽,而歐洛兒望著窗外,表情陰晴不定,丹尼爾在她旁邊沉默而立,特瑞茜看著這一群人,知道現(xiàn)在最好不要打攪他們,可她實在很擔(dān)心安菲兒。
就在這時,格里夫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下來,特瑞茜抱著孩子,上前道:“德威特局長?!备窭锓蛞苫蟮耐?,好一會兒才笑道:“您……是羅伊爾小姐吧?!?br/>
“嗯,我是特瑞茜,我能見見安安嗎?”
特瑞茜眼中的懇求之情使人不忍拒絕,他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你小心。”特瑞茜心領(lǐng)神會,把孩子放下,囑咐了幾句,便提裙上樓,只見萊爾無神的坐在門旁。
特瑞茜抿了抿唇,輕輕開門進去,安菲兒似乎剛剛醒,看見是她,高興的道:“特麗姐姐?!?br/>
“安安。”特瑞茜激動的和她抱在一起。
“我這是在做夢吧,記得你來參加我的婚禮,可是轉(zhuǎn)眼又在臥室里了,原本以為是夢,可你卻真真實實出現(xiàn)在我面前,哪怕這是幻覺我也高興?!卑卜苾核坪跽娴囊詾橹暗幕槎Y只是在做夢。
“你……不記得剛剛發(fā)生了什么?”
“發(fā)生了什么,真的發(fā)生了什么?!你告訴我,爸爸和萊爾的臉色都好差,我問他們出什么事了,他們也不告訴我。”安菲兒不是笨蛋,明白一定是出事了。
難道安菲兒也像從前的自己一樣,會失去控制,在不知不覺中殺人?!一想到這兒,特瑞茜的心就涼了,到口的話也咽了回去,只是笑著搖頭:“你多慮了,什么事也沒發(fā)生。”
安菲兒雖然不信,但也不好再問,只好說別的:“你丈夫呢,他怎么沒陪你來?”
特瑞茜實話道:“有急診病人,所以耽誤了,不過我把小露絲帶來也是一樣的。”
“露絲,是那個小女孩吧,我就知道……”安菲兒臉上的笑容剎時凝固住了,夢中的情景怎么可能和現(xiàn)實中的一模一樣,小女孩的樣子還清晰的烙印在她腦中,那時明明是在婚禮途中,可如今——突然,她都記起來了,她……她竟拿著刀子想去殺萊爾,她最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