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一聲讓湘筱愣住了,這句話似曾相識,她似乎能猜到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了。
她沒有說話,眼睛閃爍不定,像是在尋找一個能夠蒙混過關(guān)的理由一樣,可是,既然山雪這么問了,證明她已經(jīng)什么都看到了,沈曉天送她回來的事,無需隱瞞了。
半晌之后,她微微開口,“沈總送我回來的?!?br/>
她原以為山雪會大發(fā)雷霆,沒想到她卻沉住了氣,什么也沒有再說,只是那雙瞪她的眼睛露出兇光,煞是嚇人……
第二天的山雪當(dāng)做什么也沒有發(fā)生過,笑容可掬的跟她打了一個招呼邊去上學(xué)了。
“你先點(diǎn)東西再走吧……”
回應(yīng)她的只是一聲響亮的關(guān)門聲和急忙時高跟鞋發(fā)出的清脆響聲。
現(xiàn)在的山雪不是不想發(fā)火,只是還沒有發(fā)火的資本,等有一天她攢夠了這個資本的時候,就會徹底爆發(fā)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劇本在她日想夜熬的狀態(tài)下總算完本了,如沈曉天給的意見,她準(zhǔn)備了兩套方案,供客戶選擇。
今天公司里的人全都打起了精神,她也早早就把資料給準(zhǔn)備好了,是成或敗,就看今日了。
九點(diǎn)半一到,她拿著資料就直奔會議室去,今天,她是第一個到會議室的人,后面的人陸陸續(xù)續(xù)的走了進(jìn)來。
沈曉天還是坐在她的身旁,而他依舊坐在自己對面,從這些人走進(jìn)來的那一瞬間,一個挨著一個,可她的眼神還是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
大概是他的面容已經(jīng)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眸子里了。
大家坐在里面,鴉雀無聲,一個看一個,誰也沒有說話。
“我們開始吧!”
沈曉天話一出,大家都統(tǒng)一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是領(lǐng)導(dǎo)肯定是要先帶個頭的,“這樣吧,我們先從劇本開始?!?br/>
湘筱主動的翻開自己手中的資料,“上次會議中,大家都覺得劇情沒有什么問題,就是結(jié)尾……”說到這的時候湘筱眼睛掃了一下襲蕪羿,“襲總說結(jié)局他不滿意,所以這次我寫了兩個版本,供你選擇?!?br/>
說完,激光筆直接瞄到屏幕上,大屏幕立刻把顯示出了劇本方案。
他抬眼看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著重審閱,靜靜的思考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已不存在,置身于自己的世界。,皺著眉頭,睿智的雙眼如一汪深幽的潭水,襲蕪弈旁邊的兩個人看完之后把頭偏到了一處,開始輕聲討論,唇角微微動了起來,一人聽著,另一人說著,不時還把襲蕪羿帶上。
輕微的探討聲,對面坐的人完全聽不見他們在討論什么,湘筱從唇語上判斷,他們的意見似乎有些不一致,產(chǎn)生了爭執(zhí)。
襲蕪羿旁邊的那兩人想法好像和他的有些沖突,只見他沉著眸色,仍皺著眉頭思考。
他向來不與別人爭論什么,如果真的是想法與他人產(chǎn)生了分歧,他一般都會選擇沉默忍讓,可是這次的他卻據(jù)理力爭,絲毫沒有讓步,這讓湘筱的心更加緊繃起來了。
他的眼神就像璀璨的星星溶于夜色中,暗得深不可測。
許久許久之后,雙眼一亮似是有了答案,緊皺的眉頭松開,像得了糖的孩子,愉悅地嘆了口氣……
不知道他會做怎樣的選擇,聽千穎說,決定權(quán)是在他的手上。
旁邊的兩人也送了口氣,好似與他達(dá)成一致一般,愉悅的坐在對面,輕松的看著她們。
她對面的那男人鄭重其事的說,“我們的決定是……”
湘筱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不好意思,我們還是喜歡喜式結(jié)尾?!?br/>
話一落,她的心立刻就沉到了底,但是看起來也沒有很失望,畢竟,她也是料到了的。
會議結(jié)束后,沈曉天追上了她,“不好意思,我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br/>
“沒事,他們畢竟是甲方,一切按照他們的想法來吧。”
回到位置上,她在電腦上重新調(diào)整了一下。
千穎來到她旁邊,“你還好吧?!?br/>
“沒事,”她一門心思只在電腦上,心無旁騖的樣子。
“那晚上一起出去玩吧,”千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腳抬起,放在桌上。
“還是你的酒吧嗎?”
“如果你有更好的地方也行。”
“你看起來很累,下班以后還是早點(diǎn)休息吧,”一邊說一邊不停的敲動鍵盤。
千穎將腳放上,坐在帶輪的椅子上,用腳挪地,直接挪到湘筱旁邊,“不用勸我,我晚睡這是一直以來亙古不變的事情。”
“好吧,不過……”
“不許拒絕,你只能答應(yīng),”她厲聲說。
還有這樣的人,叫人家出去玩,總得也要看人家想不想去吧。
她停下一直在動的手,扭頭正經(jīng)的看著她,“如果我說我不去,會怎樣?”
“絕交!”
她不動聲色的將頭扭回,“那就絕交吧?!?br/>
“不要啦,”千穎即刻拉住她的胳膊,嬌溺的說,“人家開玩笑的啦,你就花點(diǎn)時間陪我玩唄。”
她嘴角溢出一絲得意的笑,故意掩住內(nèi)心的竊喜,“我真的不想去酒吧?!?br/>
千穎豎起三根手指,及其滑稽的說:“我保證,不去酒吧?!?br/>
湘筱瞥了他一眼,低下眼眸,答應(yīng)了她。
光明,欲碎,最后殘留的一息光亮,湮滅在了這高樓大廈中。光明的消失,接踵而來的是這個城市的夜,是這個城市的瘋狂,是這個城市的高潮。
霓虹燈,路燈,車燈,便是這個城市的元素,當(dāng)然也有包含著人們永無止盡的貪欲與發(fā)泄,于是,大把大把的紅色紙鈔,揮灑濕透在了這燈光下。
夜幕下的印象城,城頂上閃爍著在紅燦燦的的光亮,為每一個趕來逛商場的行人們照明。
湘筱不明白千穎為何要將自己帶來這里,這個地方從她回國以來就沒怎么來過,上一次來還是陪著山雪去四樓去報名英語培訓(xùn)班呢。
湘筱站在門口,仰著頭呆呆的看著“印象城”三個大字。
“走啊,愣著干嘛,”一邊說一邊把她拽走了。
“我們先吃點(diǎn)東西吧,晚飯還沒吃呢,”千穎說。
“嗯,”她點(diǎn)點(diǎn)頭,“山雪正好在四樓上課,我們叫上她吧?!?br/>
一聽到山雪的名字,千穎臉色就立刻變得沉了下來,怒道:“不叫,看到她就沒胃口。”
湘筱拉著她的衣角,“不要那么小氣嘛。”
千穎嘟著嘴,“就是不想看到她?!?br/>
“小氣鬼,”湘筱撇嘴笑話她。
她冷哼了一聲,“我可是叫了大帥哥的,她來我怕太煞風(fēng)景?!?br/>
“帥哥?”湘筱將頭貼在她下巴,笑著輕輕的問:“誰啊。”
千穎露出難掩的笑,故意賣弄的說:“不告訴你。”
“神神秘秘的,不會是……男朋友吧,”她大聲笑了出來。
“不是了,”千穎一口否決,“你別瞎猜,人家都還是為了你?!?br/>
為了我,湘筱有些懵住了,這話從何談起?
“哎,”千穎拍了一下木訥的她,“想吃什么?”
“你不是約了人嗎?應(yīng)該問那位帥哥的意見啊,”她愣怔的說。
千穎不耐煩的瞟了她一眼,“今天你最大,你來做主?!?br/>
不知道哪句話惹到她了,我最大就我最大唄,“那就爐魚吧?!?br/>
記得以前每次來這里吃飯都會上四樓吃那家爐魚的,忽然,她猛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問:“那家爐魚還在嗎?”
“在啊,”千穎說,“前陣子我還來吃過?!?br/>
“那就好?!钡蛧@著將頭垂下,看著自己的腳尖,一副焦慮的樣子。
“來吃魚了……”
四樓的廣播聲甜膩的拉長音喊道,這個聲音還是那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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