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 訊 室,昏暗的屋子中只有少許陽光照射進來。緊張的氣息似乎能將人壓死。
十字架上,捆綁著一個很年輕的人。在他面前,一群t組織成員和他們的領(lǐng)導(dǎo)看著這個年輕人,仿佛是正在考慮怎樣才能從他的嘴中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大衛(wèi)站起身,走上前去看了看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大,也就在二十多歲。
“呵呵~”大衛(wèi)笑了起來。那笑聲中,能使人感到后背直發(fā)涼。
他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年輕人?!肮碛埃@便是你們組織的名稱對嗎?呵呵,我看你還很年輕,現(xiàn)在我問你答,只要你老實交代,我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沒準兒還會向你介紹個女朋友。你看如何???”
王克斯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一臉茫然。
“你在說什么,什么鬼影?你要讓我交代什么?”
大衛(wèi)笑了?!昂呛?,好的。你不知道鬼影,我暫且相信你。那么我來問你,你為什么要選擇加入t組織呢?”
“病毒爆發(fā)后,原來居住的城市以及家人都變成了咬人的僵尸。我逃了出來,一次偶然的機會我到達了組織駐地所在位置,就加入了組織。因為,我一個人會活不下去?!?br/>
“那么,你是如何知道組織駐地的位置的呢?還有,你是如何知道那駐地是t組織的呢?”
“起先我以為那地方是個救助站,我想加入救助站的護衛(wèi)隊混口飯吃。但后來才知道是t組織的駐地?!?br/>
“我聽說,你最初加入組織的時候,槍法不怎么樣。你是如何從遍布僵尸的城市中逃出來的呢?”
“這個嘛,或許只是因為心里求生的欲望太強烈了。運氣而已?!?br/>
王克斯基無論是語氣還是語速都很平靜,他臉上的表情也使人看不出一絲一毫的破綻。那樣子,仿佛大衛(wèi)口中所說的鬼影與他沒有關(guān)系一般。
而同樣,埃爾伯坐在正對著王克斯基的地方。在大衛(wèi)問話的時候,他一直在注意著那被捆在十字架上的年輕人表情的變化。
號稱是“北非諜影”的他,有著一雙敏銳的眼睛。在tr內(nèi),甚至有傳言稱他的眼睛能看透人的心里在想什么??涩F(xiàn)在,這雙眼睛對于眼前的年輕人卻似乎無可奈何。
“難道是搞錯了?還是他偽裝的太好了?”埃爾伯心里想。
大衛(wèi)緊抱著胳膊,在十字架前來回踱了幾步,同時那雙眼睛轉(zhuǎn)著。似乎是正在考慮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
王克斯基抬頭朝大衛(wèi)身后的人群看了一眼。來的人可真不少。漢克,神田銘,塔米,米迦勒等這是他認識的。除了這些,還有一些他不認識的人。
他注意到,在這些人后面。有個身著紅色上衣,扎著兩條馬尾辮的女孩。此時,安娜的目光正對著他的眼睛。能看出,此時女孩的眼睛中正流露出緊張和擔心的眼神。
“那么……”大衛(wèi)說?!霸谇皫状喂碛暗囊u擊時,你都去了哪兒?”
“當然也是跟大伙兒在一起啊。”王克斯基的回答很干脆。
“哦?是嗎?”大衛(wèi)冷笑道。“可是據(jù)我所知,每次鬼影襲擊組織駐地的時候,你都沒有跟你的隊員在一起。而是消失了??僧斠u擊結(jié)束,鬼影撤退了之后,你就又出現(xiàn)了。這你要怎么解釋?!?br/>
當大衛(wèi)問這話的時候,安娜的心更加緊張。但她卻說不出因為什么。難道只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同伴?還是……
“哎呀,不可能不可能。”安娜搖了搖頭,心里說。
但她這一舉動卻被一旁的塔米看得清清楚楚。塔米沒有說話,只是在心里暗笑了一下。
“原來你是懷疑這個呀?!蓖蹩怂够f。“因為在襲擊發(fā)生時,大家的行動都很迅速。而我卻是剛剛加入到組織中,行動比不上大伙的速度快。所以,每次都會被落在后面。”
“哼~”大衛(wèi)笑了。他的笑聲,聽上去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很好,你的回答聽上去很是干脆利落,毫無破綻。但是,這只不過是你的狡辯而已?!贝笮l(wèi)猛地轉(zhuǎn)過身。那雙眼睛似乎是要穿過眼前之人的外表,直插他的內(nèi)心。
“據(jù)其他成員反應(yīng),從你最初加入組織時,你的表現(xiàn)就很反常,尤其是我剛剛提問到的。綜合這一切只能得出一個結(jié)論?!贝笮l(wèi)慢慢的走到他跟前?!澳?,就是鬼影?!?br/>
“他竟然如此武斷?!?br/>
“這下看你怎么抵賴?!?br/>
兩人互相對視了一會兒,兩人的眼睛似乎都要看到對方的內(nèi)心。其他人此時也沒有人說話,大伙兒都看著那兩人。審訊室中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屋子里靜的似乎都能聽到針掉到地上的聲響。
安娜的心更緊張了,盡管她努力的使自己平靜下來。但這沒用。
“好吧。我承認?!?br/>
審訊室中的所有人都聽到了,那話是王克斯基自己說的。他非常的平靜,臉上也看不到絲毫的緊張。
“我承認我是鬼影,我也承認是我策劃的襲擊車隊然后順便打死了薩卡首領(lǐng),本來我們打算用上千公斤的**將這個地方炸上天,但是我們臨時改變了計劃,決定先干掉t組織的首領(lǐng)再解決掉其他一些麻煩人物,再……”
“這個家伙想干什么?”漢克吃驚的張著嘴巴,看著那被捆綁在十字架上的人。
同樣,埃爾伯也對他的舉動很是吃驚。他看上去并沒有受到驚嚇,也感受不出他的半點緊張,更沒辦法看出,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承認。
而安娜卻在此時幾乎要叫出來。這家伙竟然承認了自己是鬼影,那么接下來這群人會將他怎么樣?安娜不敢繼續(xù)往下想。
“停!”哈桑突然大吼了起來。他掏出手槍,快步走上前?!按笮l(wèi)首領(lǐng),他已經(jīng)承認了。干脆一槍崩掉他得了?!闭f著,他就要準備開槍。
“哈桑,不許胡來!”埃爾伯制止了他。
“呵呵,開槍呀。即便是打死了我,這個地方現(xiàn)已埋放了上千公斤的炸 藥。只要我一死,我的同伴就會立即拉響引 信。死時,能拉這么一群人墊背,呵呵~挺賺的?!?br/>
“你這混蛋!你以為我不敢???”哈桑幾乎要瘋了。
而王克斯基只是輕笑了一聲,平靜的閉上眼睛,似乎已經(jīng)準備接受這一槍了。
“住手!”大衛(wèi)喝道。
“首領(lǐng)!”
“我讓你住手!”大衛(wèi)說?!鞍柌壬?,你跟我出來一下?!?br/>
兩人走到屋外,大衛(wèi)回頭看了一眼屋內(nèi)。
“埃爾伯先生,你怎么看?”
埃爾伯搖了搖頭。“有些難辦了。他的話,聽上去像是承認,又像是故意說的?!?br/>
“怎么講?”
“如果他真的是鬼影,他或許還會狡辯一會兒或者是咬牙不承認。但現(xiàn)在,他竟然承認的非常平靜。平靜的讓人懷疑。再有一點,上千公斤的炸 藥,這么長時間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埋放好且還沒被我們發(fā)現(xiàn),只依靠那兩三個人,不太可能?!?br/>
“如果他真的是鬼影,但故意說出這番話使我們產(chǎn)生懷疑,為他拖延時間呢?”
“可能性不大。這樣做很冒險,如果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不會這樣做的。”埃爾伯依舊是搖頭。
“那干脆直接將他殺了。”
“不行,如果他說的炸 藥是真的,那么即便是他死了,我們也有很大的麻煩?!?br/>
“可是,剛剛你不是還說不太可能嗎?”
“是的?!卑柌c頭道?!拔掖_實說過不太可能,但是這幫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不可能變?yōu)榭赡堋!?br/>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可惡,本想詐詐他。但現(xiàn)在,麻煩了?!贝笮l(wèi)說。
“我倒是有個辦法,或許能證明他是不是鬼影?!卑柌f。
“請講?!?br/>
“鬼影在襲擊我們時,都是全身黑色著裝,腰間還插有***。但現(xiàn)在,我們只是抓到了一個嫌疑最大的人而已。如果能找到與鬼影相關(guān)的東西,或許就能證明誰是鬼影?!?br/>
“嗯,也只能這么做了?!贝笮l(wèi)點了點頭。
“進去后,按我說的來。”
“好吧。”
二人又走進了審訊室。
屋子內(nèi),一群人都將目光聚集在王克斯基身上。屋子內(nèi)的氣氛也同樣的是緊張異常。
而王克斯基,卻表現(xiàn)的像沒事一般。他甚至將頭扭到了一邊,看著房頂吹起了口哨。那樣子,仿佛是完全不將眼前的這幫人放在眼里。
“還有心情吹口哨呀??次也粨v爛你的嘴!”
哈桑大叫著正要上前,但米迦勒攔住了他?!安灰獩_動,等首領(lǐng)回來再說?!?br/>
哈桑看了她一眼,隨后轉(zhuǎn)眼盯著那捆在十字架上的人退了回去。那樣子,及像一頭饑餓的野獸,迫不及待的準備要吃掉他的獵物。但王克斯基卻對此完全無視。
“他一點都看不出害怕的樣子。”
安娜心里想著,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臟因為緊張而怦怦直跳。
大衛(wèi)和埃爾伯走到王克斯基面前。見他如此模樣,二人不禁冷笑了一聲。
“你絲毫不感到害怕對嗎?”埃爾伯說。
“我已經(jīng)承認了,你們想如何處置,隨你們的便?!蓖蹩怂够届o的說。
“哼哼,現(xiàn)在我們先不管你究竟是不是鬼影。但是現(xiàn)在你只能呆在這座小房子內(nèi),我們會查。當我們查出個水落石出時,那么到時候,你的任何狡辯都將只會是沒用的。奉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交代,不要再去打你的如意算盤?!?br/>
說完,便轉(zhuǎn)身對著身后的眾人說了句:“走”一伙人離開了審訊室。
在離開屋子時,安娜朝王克斯基看了一眼。只見他的眼睛盡是不屑和輕蔑。但當他發(fā)現(xiàn)她在看著自己時,那眼神便消失了。變成了一副滿臉疑問的表情。
安娜頓時感到后背猛地一陣發(fā)涼。那晚,那黑衣人的眼睛仿佛又出現(xiàn)在了她腦海中。
“王克斯基,你真的是鬼影嗎?”安娜在心里自言自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