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雄忍不住驚呼喝彩,這一下顯然氣法兩用,端的是讓人大開眼界。
郁壘駭驚心起,氣柱已卷入足底,再施展御風術已然不及。直接奮起一掌將手中兵器打入氣柱之中,氣柱勢道稍緩,他同時彈指射出兩道氣箭射向共工與炎昊,緊接著一個跟頭翻向臺首而去,身法極快。
共工見勢呼聲道:“保護陛下?!?br/>
郁壘要的就是被護衛(wèi)圍攏的帝舜,所謂破軍先擒帥,拿住帝舜要挾群雄,共工等人投鼠忌器,或許能安然脫身。
此時此刻他也顧不得許多。
忽然照神鏡光芒疾疾照來,他腳下一頓,一折身形,就要躲開。與此同時眼前忽然花枝招展,一道五彩斑斕的衣衫也似的物事激射飛來。
彩霞仙子笑吟吟的聲音響起:“回去吧!”聲音甜美卻讓人不寒而栗。
彩霞展!
心念一凜,疾旋身體,虛空一抓,御使真氣勾住彩霞仙子拋射的衣袂,撞在照神鏡上。
雖然明察巫祝真氣修為不弱,精修照神鏡法術,但對于郁壘這等高手,自然應接不暇,還沒反應過來,彩霞展直直猛撞上照神鏡,他念力不濟,登時噴出一口血。
彩霞仙子凌空竄起,從其后背射出六道彩綾,猶如混天綾一般,色彩斑斕,像極了彩霞漫天展開。
六道彩綾猶如章魚觸角,嗖嗖凌厲如風,分別點射郁壘身上六個方位。
彩霞展乃是彩霞仙子的精修絕技,六道彩綾一出,煞是瑰麗,加上其精修多年真氣御使,威力不容小覷。許多武道中人便折在彩霞展看似美麗實則危險外表下,彩霞一展,美麗迷人,稍有不慎便即中招。
郁壘焉能不知彩霞展厲害之處,身子疾往下沉。六只觸角緊貼而至,咔嚓咔嚓,竟似六把極為鋒利的劍插進青石板臺面,又像六條彩蛇撲食從地面沖出。
群雄無不驚震,彩霞仙子的功力精進如斯,六道彩綾渾如有了生命一般,緊追不舍。
這邊敖如真硬生生與敖平斗了二三十回合,已感吃力不支。
敖平招招狠辣,盡皆奔他重要部位,敖如真雖然惱怒,卻無計可施,只得守住要害。
平日里他就喜好放浪,荒疏修為,如今叫苦不迭后悔不已。
“敖三叔,我是龍玨呀,你好狠的心腸……”敖如真忍不住道。
“小賊住口,龍族與你再無瓜葛,今日乃是代龍族誅殺奸賊亂黨?!卑狡胶鹊?。
敖如真聞言心神登時一分,左肩吃痛,已被敖平指爪掃中,鮮血頓時從五指劃破的破洞中滲出,身子不由應勢摔倒。
眼見敖平心狠手辣,仗著修為比他高,步步緊逼招招兇狠,身上指洞傷痕累累,敖如真忍不住脫口罵道:“你他奶奶的海龜王八蛋,不要逼我!”
敖平此時已牢牢攥住他右腿足腕,聞言不由一愣,以為其要耍什么花招,敖如真頓時一股濃痰吐在他臉上。
敖如真得意道:“味道如何?”
他情急之下噴吐嘴里血痰,也不管什么雅觀不雅觀。話音剛落,右足腕上敖平一雙大手猶如銅鑄,手指扎進皮肉,痛的他仿佛右腳骨骼碎裂一般,忍不住咧嘴吸了口涼氣。
敖平擦去血痰,切齒道:“小兔崽子死到臨頭依然混賬,死不足惜。”
敖允與敖誡二人心下焦急,埋怨敖平跟那小子廢什么話,一掌要了他的命即可,若不是群雄在場,敖允自當親自動手。
兄弟二人心中再無半點同胞情義,好像敖如真只是與他們有深仇大恨的仇敵一般。
敖平奮起左手,恨道:“那便去死吧!”掌心真氣鼓舞,化掌為拳朝敖如真額頭怒拍。
“海濤錘!”
敖如真急忙架掌格擋,但此時他氣血不濟,真氣渙散,哪里能擋住敖平海濤錘致命一擊,下意識雙臂護頭,等待生命終結一刻。
敖平一擊必中,一掌運足全力,縱使銅頭鐵臂也要粉碎,忍不住發(fā)出笑來。
忽然余光幽芒閃過,左臂麻涼,臉上笑容凝結,血霧隨著錐心劇痛從左臂上噴灑而出,這才回過神,左手小臂已被生生削斷。
饒是他兇勇,也不住哀嚎,朝后急退,下意識右手急點斷臂穴道。
只聽敖誡疾呼一聲小心,左腰一股大力撞來,悶哼聲中,身子摔飛出去,好在龍族等人見勢接住。
鹿野一個翻身,拔起插入地面的短刃“冰魄”,閃身到敖如真跟前,白鶴作勢護在二人前面。
原來方才鹿野正瞧見敖平痛下殺招,對其所為不顧舊情忿忿不平,想到懷里有短刃天兵,便運氣飛射,將其左臂斬斷,奮起一腳踢在其腰部。
對于敖平這種陰狠手辣之人,鹿野認為完全沒必要手下留情。
鹿野扶起敖如真見他衣衫多處破痕,殘血剛凝,急忙掌輸真氣,抵在他背心。
敖如真如夢初醒,苦笑道:“我這輩子離不開你了軒轅陛下?!?br/>
鹿野埋怨道:“不知道還有什么事能讓龍族四公子憂心……”
見他無大礙正想揶揄一番,只聽得一聲“賊娘養(yǎng)的竟斷我手掌,可惡可恨,我要殺了你……”
敖平面色慘白,冷汗涔涔,斷腕之痛令這個龍族長老五官幾近扭曲,又痛又恨,嘶聲而出。
敖如真氣息已見順暢,笑道:“從今往后海濤錘就成了半個錘子啦……笑死人啦!”忽然笑聲牽動傷口,哎吆一聲。
敖允目光兇狠,怒道:“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你阻攔龍族除奸誅賊,傷我族長老,無論如何得有個說法?!?br/>
敖如真原本可命喪當場,卻半道殺出個白馬鯀的兒子,龍族太子再也鎮(zhèn)定不住,便要親自動手,理由也得說的冠冕堂皇,讓群雄聽見。
鹿野不爽道:“少它么廢話,龍族太子鐵石心腸不念親情,親兄弟都不放過,比寡人對手蚩尤還要卑鄙無恥絕情絕義。不過親兄弟你不管生死,寡人卻不能見死不救,不然豈能配叫做人!”
原本群雄中不少人對敖允敖誡如此對待同父異母弟弟,表面上看起來口口聲聲大義凜然,實則絕情絕義的做法看不下去,不過敖如真此時是亂賊,且是龍族自家事情,旁人也只能圍觀。
鹿野故意戳他們顧慮之處,就是心中氣憤,這他媽還叫人嗎?
敖誡急道:“大哥不必和他多言,咱們一起上,誅滅叛賊亂黨?!?br/>
另一邊相繇金光氣刀撞上西沐陽刀氣,二人虎口大震,各自朝后飛退。西沐陽旋身未定,看見鹿野與敖如真并肩而立,閃身便沖。
相繇凌空踏步追來,刀光重重,擋住西沐陽。
西沐陽伸手入袖,相繇以為他有暗器,往他袖口連劈兩刀。
西沐陽大喝一聲:“敖小子看著!”
刀氣縱橫擋住相繇刀光,甩手而出一道長芒,直奔鹿野二人頭頂。
相繇卻看出門道,心想西沐陽看似瘋癲,實則頗有計較,須得引開他,免得妨礙正事兒。
傲然笑道:“就這點本事么,浪得虛名!還道什么稀泥爛蝦!”
西沐陽勃然道:“吃我一刀?!?br/>
刀芒一跳,刺向相繇咽喉。
相繇轉身御風而上飛出軒轅臺。
西沐陽大喝道:“妖魔哪里走!”飛身急追。
相繇已成功激怒西沐陽,把他引離軒轅臺。
龍族等人聽見西沐陽大喝,忍不住仰首去看,等到明白怎么回事的時候,敖如真已伸臂抄接,西沐陽飛甩力道雖然威猛,但到敖如真抄接之時已變得輕巧,一把抓住,順勢旋身舞動,卻是一桿赤紅泛華的長槍——巨蛟破云槍!
敖如真驚喜欲爆:“槍兒呀槍兒,我還以為遺失了你,卻不想失而復得?!?br/>
他們到了帝都藏在龍族密室里以為慌亂中不慎丟失,敖如真剛才還痛罵自己怎能將祖上傳下來的寶貝弄丟,沒想到在西沐陽乾坤袋里,來不及多想,緊攥槍身,傲然道:“你們無情休怪我無義?!?br/>
他自幼修習巨跤破云槍,如今長槍在手,頓感底氣足了幾分。
鹿野沉聲問詢道:“你的傷……”
敖如真傲然而立,雙目明亮,咬牙道:“這點小傷算什么,又不是手臂斷折。”
見他斗志昂揚,凜然道:“還記得咱們初次相識么,也是這般并肩作戰(zhàn)。”
敖如真看著鹿野,道:“那就再殺幾百回合?!蹦抗馊缇鎻奈从羞^的堅定。
鹿野沉聲道:“死也要拉幾個墊背?!?br/>
敖允道:“就算有破云槍你們也難逃一死,來一齊上罷?!?br/>
他本就沒把敖如真放在眼里,巨跤破云槍雖是厲害之物,但敖如真修為不濟,無法真正發(fā)揮破云槍的威力,況且剛才受了傷更無法純熟施展。
至于白馬鯀之子鹿野,之前已聽過他的事情,不過初出江湖,空有一身真氣,臨戰(zhàn)經(jīng)驗定然比不過敖允。只要隨機應變,取其性命也不是難事。
更何況群雄在旁,還能跑的了此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