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郁垂下頭不敢正視景琂,微微的嘆了口氣。
景琂氣憤難平,怒視著涂郁說道:“涂郁你跟了我這么久,應(yīng)該很了解我的性格才對,我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會改變主意,如果你不幫我就馬上給我滾!我會找?guī)臀业娜藖?,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找到會移魂大法的人!”
涂郁低著頭,輕聲說道:“涂郁不敢,涂郁只是覺得為了一個階下囚讓兩位冒如此大的險,實在不值得?!?br/>
“你給我住口!”景琂低聲喝道:“一句話,你做不做?”
我走過去扯了扯景琂的袖子,低聲說道:“姐姐,如果涂郁法師不肯就算了吧,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景琂沒說話,只是怒視著涂郁。
“涂郁遵命!”涂郁垂首低聲說道。
景琂重重地哼了一聲,“我警告你涂郁,如果我們姐妹這次有什么閃失,我發(fā)誓會讓你陪葬!”
看著景琂眼中的冷意,我莫名的感到一絲恐懼,這景琂的性格看似柔弱,實則堅毅無比。而且就沖她對涂郁這種霸道的態(tài)度也不難看出,她以前做圣女時大權(quán)在握會是怎樣的威風(fēng)。
涂郁走出了屋子,圍著草廬轉(zhuǎn)了一圈,在轉(zhuǎn)的時候,好像隨手丟了些什么東西在草廬周圍。
再次回到屋里的時候,涂郁對我們說道:“這移魂大法需要兩位心神合一方可,而且兩位請切記,法術(shù)的有效時間只有一天一夜,如果到明天這個時候,二位不能回到這里讓涂郁解除法術(shù),那兩位的魂魄就再也換不回來了?!?br/>
景琂看了我一眼,“妹妹,你記住了么?”
我點了點頭,“記住了?!?br/>
“開始吧!”景琂看了涂郁一眼,平靜的給涂郁下了命令。
按著涂郁的要求,我跟景琂背對背盤腿坐了下來,五心朝天心神俱靜。
圍著我跟景琂,涂郁畫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隨著一句句晦澀低沉的咒語聲響起,我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妹妹,醒一醒——”
我被一個熟悉的聲音喚醒,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張臉在眼前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是女魃。
“女——”女魃的名字險些脫口而出,我馬上改口道:“姐姐,成功了嗎?”
女魃那張熟悉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開心的笑容,在地上轉(zhuǎn)了個圈,“你自己看!”
看看景琂,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景琂適時的遞過來一面銅鏡,“你自己看看,是不是很完美?”
我看著鏡子里面兩張熟悉的臉,心里卻感到一陣怪異,我自己照鏡子看到的兩張臉,卻沒有一張是我自己的……
景琂放下鏡子,鄭重的說道:“我的計劃是等下咱倆一起去關(guān)押蚩尤的地方,侍衛(wèi)勢必會把我攔下來,然后放你進去,我就在外面等你,等你見過蚩尤跟他告別之后就趕快出來,因為明日傍晚就是處決蚩尤的時候?!?br/>
我點了點頭,問道:“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
“現(xiàn)在?!?br/>
我跟在景琂的后面,順著臺階走上了大殿。
“姐姐,蚩尤一直關(guān)在大殿里嗎?”我不解的低聲問道。
景琂低聲答道:“不是的,這大殿只是個法陣,真正關(guān)押他的地方在大殿的下面?!?br/>
我心里生出幾分疑惑,如果關(guān)押蚩尤的地方就在大殿下面,那為什么那天我來到這的時候會在大殿里呢?他們怎么可能讓我這么接近蚩尤?
時間不容我多想,景琂已經(jīng)帶著我走到了大殿前面的平臺上。
一隊士兵攔下了我們的去路,領(lǐng)頭的一個躬身給我們行了個禮,說道:“圣女,王上有令,大殿不允許任何人出入,二位請止步!”
景琂臉色一沉,“大膽!連我也不許進么?”
“圣女恕罪,實在是王上有令,請圣女體諒我等苦衷!”
景琂臉色微變,轉(zhuǎn)過頭對我眨了眨眼睛,說道:“姐姐,既如此我就回去了?!?br/>
說完,景琂不等我做出反應(yīng),轉(zhuǎn)身就向臺階下走去。
我看著她走下了臺階,才轉(zhuǎn)過頭對那個侍衛(wèi)首領(lǐng)說道:“石虎,女魃現(xiàn)在走了,你還不讓我進去么?”
景琂事先已經(jīng)詳細的告訴了我這里的情況,也把這個原來做過她侍衛(wèi)的士兵名字告訴了我。
石虎看了我一眼,有些為難的說道:“大小姐,實在是王命難違,還請您不要讓屬下為難?!?br/>
“石虎,你好大的膽子,連我也不放在眼里了么?父上的命令我很清楚,他只說嚴禁圣女進去,幾時說過不許我進去了?這陣法事關(guān)重大,我此番正是為檢查陣法而來,出了紕漏你擔(dān)待的起么?”
石虎頓時半跪在我面前,“屬下不敢!大小姐請進!”
我學(xué)著景琂的樣子,重重的哼了一聲,趾高氣昂的向里面走去,“給本小姐帶路!”
石虎應(yīng)了一聲,順從的走在了前面。
推門進入大殿之后,石虎在入門第一排柱子上按了一下,接著就聽到一陣扎扎的聲響一個格子的地板慢慢下降,露出一個入口,一道道臺階向下延伸開去。
我暗暗佩服這個大殿的設(shè)計者,許多人往往都會下意識的覺得地宮之類的地方一般都會在大殿的正中央或者后方,只有經(jīng)過一道道關(guān)卡之后才能找到。
這個設(shè)計者卻反其道而行之,把入口放在了進入大殿的最前方。這就造成了燈下黑,給后人尋寶平添了許多的麻煩。
石虎帶著我順著臺階走進了昏暗的地宮之中,臺階兩旁的墻壁上掛著幾支火把,讓昏暗的地宮顯得更加的詭異。
通過一條長長的甬道之后,我進入了一個寬敞的房間。房間如同一個縮小版的大殿,蚩尤就被捆在房間正中央的一根柱子上。
我忍住內(nèi)心的波動,平靜的對石虎說道:“你先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蚩尤垂著頭,長發(fā)凌亂的披散著,我只能通過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才能斷定他還活著。
“蚩尤——”我輕輕喚了一聲。
蚩尤緩緩抬起了頭,用疲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隨即眼睛便亮了起來。
“是你?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br/>
我頓時驚詫起來,“你——你認得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