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龍城昭遠一共有三個夫人,七個兒子。在這個人們普遍相信和崇尚武力的時代,在這個君主,男尊女卑的封建時代,男人三妻六妾似乎很正常,尤其是龍城這樣的大家族,對于龍城昭遠早已威名赫赫,更不足為奇。大夫人田氏,是當朝皇帝的姑母,先帝的親mèi mèi,安平公主,她與龍城昭遠是政治聯(lián)姻。二夫人趙氏,本是青樓歌妓,當年可是名動京城的大美人,人送外號三絕仙子,卻道是哪三絕,琴絕,舞絕和艷絕。玉蔥如雪,撥的琴弦亂顫,一曲琴聲畢,多少男兒心已酥,忽然紅袖曼舞,一縷縷清香迎面飛撲,吹彈可破的肌膚,妖媚含情的雙眸,醉倒多少英雄好漢。這三夫人白氏是大殤和親的公主,如今大殤與大成關系如此緊張,可想她在龍城家的地位和待遇。
龍城昭遠共有七個兒子,最小的龍城宣旭,三夫人幼子,三公子宣智的親弟弟,尚在襁褓之中,長子龍城宣圖,四子龍城宣魯和六子宣康為大夫人所生。次子宣文和五子宣定為二夫人所生。
次日清晨時分,龍城昭遠在二夫人處,正酌飲一杯早茶,這時宣圖匆匆闖進來,竟來不及請安便大呼道。
“爹,那俘虜咬舌自盡了?!?br/>
“什么!”龍城昭遠微怒?!八颊f了些什么?”
“他說了一通大殤語,我們也聽不懂,從現(xiàn)場的兵器半月彎刀和這些刺客背部和頸部的半月紋身來看,應該是大殤人不假。而且從那俘虜身上搜到了這個東西”宣圖將一塊羊皮交給龍城昭遠?!斑@上面寫的是大殤文,具體內容,我看不大懂?!?br/>
龍城昭遠細細打量了一便,雖然他常年與大殤打交道,但是由于他視武如命,對于學習其他東西并不上心,再加上龍城家與大殤常年交戰(zhàn)是世仇,更不屑學習他們的語言,因此龍城昭遠所認識的大殤文字極其有限。
看遍羊皮上的文字,也只認出來其中五個字,不過這足以令其大驚失色“刺···殺···龍城···圖。”
這塊羊皮上究竟寫了些什么?這里面隱藏了什么陰謀?
就在這時一個男仆走了進來,“稟老爺,皇上召見?!?br/>
“想不到皇上這么快就知道了,要不要將這羊皮一事稟告給皇上?!毙麍D問道。
“蠢豬,這事不許聲張?!饼埑钦堰h橫了一下他那對白眉說道,“待我面見圣上之后再做打算。”
卻說這日龍城宣智吃過早飯后沿著長廊一邊欣賞風景一邊朝他母親的住處趕來,身后還跟著一個著黑色勁裝的小童,說是小童其實年紀與宣智相仿,也就比宣智小個兩三歲罷了。那小童也是一頭短發(fā),與宣智發(fā)紅的頭發(fā)不同,他的卻是烏黑锃亮。而且長得白白凈凈,眉宇間透著股英氣和殺氣。由于此時正值深秋季節(jié),一路盡是落葉和一些殘花落紅,如此衰敗的景象讓宣智心里好生煩悶不堪。
轉過一個亭子,眼看還有不到百步就到母親住處了,忽然傳來陣陣慘呼聲,嬰兒哭叫聲。
“這是母親的聲音?!毙前祰@不好。隨即和那黑衣小童加快了步伐。
推門進去,便看到自己的生母被幾個老婦按在地上打,房間里傳來陣陣嬰兒哭叫聲。
宣智看到眼前一幕怒從心底起,飛奔過去一腳踢開騎在母親身上的一位婦人,那婦人慘哼一聲。
“三公子,我們可是大夫人的人,你敢打我們···”其中一個婦人說道。
宣智急忙扶起倒在地上頭發(fā)被揪的亂成一團,鼻孔和嘴角血跡正鮮的娘親。娘親冰涼的手掌,柔弱的身軀不禁讓宣智掉下淚來。
“為什么,你們?yōu)槭裁催@么對我娘?!毙菢O力忍住心中怒火,異常平靜的說道。
“這個賤人不知好歹,大夫人親自為小公子繡的肚兜竟被她扯碎,她活該?!?br/>
“她沒安好心?!碧稍谛菓阎械娜蛉擞眉捌湮⑷醯恼Z氣憤憤地說道。
看到被打傷的三夫人和流淚的宣智,旁邊那小童竟也忍不住掉下淚來,手中的拳頭被握的啪啪作響。怒火中燒的他一拳攻向其中一個婦人,那婦人雖然長得壯實卻并未習武,被黑衣小童一拳轟破臉門,頓時鮮血直流,其余四五個老婦嚇得啊啊慘叫幾聲。黑衣小童提拳欲再攻擊。
“盡一”宣智及時喝止。
那幾個老婦見狀不好,及時開溜。
宣智和盡一將三夫人扶到床上,順手扯過一條繡著半月形圖案,上面滿是針線縫過疤痕的一條毛毯蓋在娘親身上。
宣智強忍著淚水,從懷中取出一個淡h(huán)uáng sè手帕,輕輕地一點一點地拭去娘親臉上的血跡和污漬,此時娘親慢慢睜開眼,就在母子對視的那一刻,都不約而同掉下淚來,多少辛酸母子二人竟都難以啟齒,隨后他們相視一笑,為對方擦去淚水。宣智一把抓住娘親的手,那是一雙又黑又老的手,上面滿是黑色褶皺,和她那張雖然帶有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卻仍然白皙俊俏,風韻猶存的臉相比顯得很不協(xié)調。
“娘,相信我,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這里?!?br/>
“智兒,娘恐怕逃不出去了,你替娘將這封信交給李掌柜?!痹捨凑f完,三夫人將一封信從懷中取出遞到宣智手中。
“盡一,我要看看旭兒?!比蛉讼蚝谝滦⊥f道,“替姑母抱來?!?br/>
黑衣小童將那哭鬧的嬰兒從吊籃里抱出,送到三夫人懷中。三夫人接過孩子,用手輕柔孩子胖乎乎的臉頰,輕呼“旭兒乖···”
看到娘親心情漸漸平復,立即將那封信揣到懷中,說道“娘,你好好養(yǎng)傷。盡一,我們走?!?br/>
然后,黑衣小童隨著宣智走出草屋,轉到后院,抄一條小路從東北方向的一個小門出去,便到了一條小街市。
“表哥,咱們現(xiàn)在去玉石軒嗎?”盡一哽咽地說道,顯然還沒從剛才的情緒中回過來。
“盡一,給你,擦干眼淚?!毙菍⒛鞘峙吝f給盡一,“現(xiàn)在時間還早,咱們去逛逛?!?br/>
“什么?”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