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在李文斌書房與臥室門口把守的兩個心腹兵丁聽見動靜,想到大堂來看個究竟。當(dāng)他們來到大堂側(cè)門的時候,看見情況不妙想逃回去,被林煥追上去一人一刀結(jié)果了性命。
“都給我放老實點,想活命的都別動?!壁w天寶大喝一聲,“不然那兩個活死人就是你們的下場!”
“趙護(hù)衛(wèi),本府可是朝廷命官,你憑什么抓我?”李文斌的神情緩和下來之后,鎮(zhèn)定自若地責(zé)問道:“你這樣可是在裹脅朝廷命官,是要吃大罪的!”
“就憑你勾結(jié)山賊,企圖謀害本欽差性命,本欽差就可以對你先斬后奏!”趙天寶正式與他攤牌了。
“此話從何說起啊?你我都是朝廷命官,說話可得有憑有據(jù)哦?!崩钗谋蟛捎猛系牟呗?,他想先聽聽趙天寶已掌握的證據(jù),再借題破解。
“我問你,你是何時將今早進(jìn)剿黑猴寨的消息通報給山賊的?”趙天寶逼問道。
“天地良心,我沒有將消息通報給山賊啊,你把我問得一頭霧水了,我真冤啊!”李文斌開始耍賴,連連喊冤了,“你昨天剛到揚(yáng)明州,你可不能聽某些別有用心的人胡說八道?。∥艺嬖┌?,我真是被冤枉的!”
“你想抵賴是吧?好!”趙天寶看時機(jī)已到,他就有計劃地拋出證據(jù)來,“我讓你死得心服口服。我來問你,你外甥文恩弟現(xiàn)在何處?”
“哦……”李文斌稍為遲疑了一下,但馬上他就編出了一套說辭來了,“今天一大早回老家相親去了。因為他娘,就是我親姐姐,前些天托人傳話來說,在家里給恩弟找了個大姑娘,要他盡快回家一趟。這不,一大早他就向我請了幾天假回老家相親去了。”
“他果真回老家相親么?”
“千真萬確!”
“那為何早不準(zhǔn)他的假,晚不準(zhǔn)他假,偏偏在今早,我們有行動的時候,你卻讓他離開府衙了呢?”
“你這話問得也太不地道了!”李文斌反而責(zé)備起趙天寶來了,“那人家回家相親可是人生的頭等喜事,我哪有不準(zhǔn)假之禮?。縿e說是我的親外甥,就是一般的弟兄,我也斷不會攪了人家的終身大事??!”
“好,好,好,你果真巧舌如簧!”
趙天寶自認(rèn)為有些小看這個賊官了,眼前的李文斌并不像一般的貪官、庸官,只愛財、貪色,他還有一套縝密的辯解術(shù)。
因此,趙天寶開始調(diào)整策略,放慢節(jié)奏,打算好好地對他進(jìn)行一番旁敲側(cè)擊,讓他有一種溫水煮青蛙的感覺。
“可是有人看見他在山賊的隊伍里,還穿著差役的制服?!?br/>
“穿著差役的制服?”李文斌也猜不透這死兔崽子的心思,做探子非但不化裝,還要明目張膽地穿著官差制服參戰(zhàn),這簡直是外甥坑娘舅坑到家了。
但他面子上仍然顯得很鎮(zhèn)定自若,“這是怎么一回事?這個兔崽子回老家相親是假,原來私下里跑去給山賊通風(fēng)報信了?”
事已至此,李文斌只好繼續(xù)演戲以求蒙混過關(guān),不然這個勾結(jié)山賊之罪就夠他喝一壺了。因此,他聲淚俱下,呼天嗆地起來了,“恩弟啊,恩弟!我可是與你娘一奶同胞的姐弟啊,你怎么可以這樣坑娘舅啊!你要勾結(jié)山賊就一人承擔(dān)起罪責(zé)吧,你可不能連害娘舅??!讓你娘知道了,她怎么還有臉面活在人世??!你讓舅舅跳進(jìn)黃河也洗不清了??!嗚嗚嗚……”
敢情這廝是戲子出身的,儼然就是一個被丈夫捉奸在床的潑婦,為了撇清自己身上的污穢,只好把臟水潑給對方了。
“別忙,你先別忙著演戲,你的演技太拙劣了?!壁w天寶喝止他干渴的哭聲,“你別跟我光頭沐浴,一沖了之。你先給我說清楚,文恩弟為何會在山賊的隊伍中。”
“好,要我說也行?!崩钗谋笾噶酥岗w天寶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你先把手放開,不然我都喘不過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