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憤怒像硫酸一樣,一點一點著實地腐蝕著肯尼斯的內心。
他是一流的魔術師。本來是絕對不會因為感情而喪失冷靜的,在真槍實彈比試的局面中更是如此。
實際上,如果這是一流的魔術師同行之間的秘術決斗的話,肯尼斯應該會和怒氣什么的無緣吧。應該會感嘆、敬佩對手的手腕,冷靜地推斷其真正價值,專心施展作為對敵人秘術相應回禮的魔術。
那樣高貴而充滿夸耀的紳士游戲,才是肯尼斯所知道的“戰(zhàn)斗”。他賭上使用圣杯的權利,和遠坂時臣、間桐臟硯,還有尚未謀面的四名優(yōu)秀對手們競爭。來到了這個極東的偏僻之地。
可是——右肩傷口的疼痛陣陣襲來。仿佛在嘲笑肯尼斯、侮辱他一樣持續(xù)疼痛著。
這不是因為戰(zhàn)斗所負的傷,絕對...那種東西不配被稱為“戰(zhàn)斗”。
就好像踩在了腐爛的地板上、就好像打翻了煮鍋一樣、就好像僅有的一件好衣服沾上了泥巴似的。
對手是不配被稱作敵人的螻蟻之輩,是連進入視野都覺得污穢、不愉快的垃圾。
這種事情只是瑣事。類似被野狗咬了這種程度的事情。
只是運氣不好。當作倒霉一笑而過就好了。
就算這樣說服自己——肩膀的傷口還是痛苦不堪。像一點一點被火燒的劇痛苛責著肯尼斯的驕傲,蠶食著他的自尊。
冰冷的臉像面具一樣面無表情。既沒有叫罵也沒有咬牙切齒。在旁人看來,那決不是“憤怒者”的表情。
“不可能——”
無處可去的怒氣變成破壞沖動沿著月靈髓液傳播,肯尼斯用刃之鞭擊打著周圍一帶走廊的墻壁。
“那種下賤的廢物使我流了血……不可能的!決不應該的!”
忽然,他好像感覺到了什么,猛地回過頭去。
那是四道寒芒,
周圍的月靈髓液以極快的速度回到肯尼斯的身邊形成防御,可是,那寒芒的速度卻更快。
三道寒芒狠狠的插入到了月靈髓液中,使得水銀四處飛濺而出,最后一道則是筆直的刺入到了肯尼斯的大腿中。
“為什么,代行者會在這里?”
隨著大腿處傳來的刺痛,肯尼斯也終于看到了寒芒的真實面目
——黑鍵,只有圣堂教會代行者才使用的武器。
“Lancer的Master么?”
伴隨著肯尼斯不解而又憤怒的質問,藏在走廊黑暗處的身影走了出來。
“你...是言峰綺禮!!?”
“本該在這所城堡里面的男人呢?”
言峰綺禮甚至連肯尼斯的臉都沒有看,只是目光向著走廊的深處看去。
“你也是來討伐那個魔術師的敗類么?代行者?”
“只是想要找到一些感興趣的東西...不要妨礙我。”
這么說著,言峰綺禮向剛剛衛(wèi)宮切嗣逃走的方向追去,甚至對于背后可能用月靈髓液偷襲的魔術師毫不加以防備,
自信?...不,應該說是無視吧。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肯尼斯狂笑著,不僅是因為身上的傷口,還有衣服之下金sè紋理對魔術回路造成的負擔都讓肯尼斯失去了冷靜。
“一個兩個的都是...到底要踐踏我的尊嚴到什么時候,可惡!一定讓你們付出永生難忘的代價,絕對!!!”
……
“什么!!?你說言峰綺禮在這所城堡里!”
聽到舞彌用微型無線電通訊裝置中的情報,衛(wèi)宮切嗣的背后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冰涼。
數分鐘前為了對襲擊城堡的魔術師造成傷害,衛(wèi)宮切嗣已經使用了數次對身體損傷極大的【固有時制】。
衛(wèi)宮切嗣可以斷定,現在遭遇到言峰綺禮的話,自己必敗。
“舞彌,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應該...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br/>
舞彌看著不遠處的薇雅,似乎對方對于舞彌的通訊并沒有加以制止。
到現在為止,并沒有任何人理解這個英靈至今為止的行為。
“你的Master,言峰綺禮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旁的愛麗斯菲爾試探xìng的向薇雅詢問道,但是她心里明白,對于Assassin這個敵人來說,這種問題極為可笑。
自己陣營的目的,怎么可能會輕易的對敵人說出來。
“...和衛(wèi)宮切嗣對于他的執(zhí)著一樣吧?!?br/>
“唉?”
“大概...只是為了尋找一個問題的答案吧...”
這么說著,薇雅向著一旁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呼...
一道由猛烈的風所形成的劍鋒從薇雅剛剛的位置掠過,掀翻了地上的不少泥土和樹葉。
這攻擊,并不是為了給予薇雅什么實質上的傷害,而只是一種jǐng告罷了,
畢竟,
“真是懷念的騎士道呢...”
看著隨后出現的藍sè身影,薇雅臉上本來輕松的表情變成了深深的無奈。
“...吾王”
……
“—”(固有時制御——兩倍速)”
強忍下心中的壓迫感和魔術回路造成的強烈疼痛,衛(wèi)宮切嗣在兩倍速的時間之下躲過了背后襲來的——黑鍵。
“仔細一想,這還是第一次見面呢...衛(wèi)宮切嗣。”
僅僅靠著極為敏銳的聽力和洞察力,言峰綺禮很快就發(fā)現了衛(wèi)宮切嗣的行蹤,并沒有躲躲藏藏,綺禮就這么堂堂正正的站在衛(wèi)宮切嗣的面前。
“……”
回答言峰綺禮的是切嗣手中機槍的猛烈掃shè。
切嗣向著目標開槍,從他的殺氣和準備動作來判斷,綺禮應該完全能夠預測出彈道軌跡。身為圣堂教會代行者的人形修羅,綺禮的判斷速度遠遠凌駕于子彈的速度。
左三把,右三把,言峰綺禮迅速抽出共計六把黑鍵,在空中迅速的劃著,就這么輕易的改變了所有對他傾瀉而來子彈的軌跡。
“已經失敗了的你出現在此處的原因到底是什么?”還不知道薇雅的事,衛(wèi)宮切嗣一邊移動著,一邊對著言峰綺禮說道。
“你才是,如此冷血的魔術師殺手,你所期望的到底是什么?”
言峰綺禮揮舞著如同翅膀一般的六支黑鍵,從正面沖向切嗣。
雙方說出了埋藏在心中的疑問,但是,似乎都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就在言峰綺禮的黑鍵即將接觸目標之時——
就在衛(wèi)宮切嗣的咒語即將詠唱完成之時——
轟..轟轟轟轟,
兩人身處的走廊忽然被強大攻擊所摧毀,地板被撕碎,墻壁被分離。
“哈哈哈哈哈哈,找到了,渣滓們?!?br/>
灰塵之后,是肯尼斯狂笑的聲音。
對阻擋去路的門不是推開,而是用水銀的重量粉碎。
花瓶也好、繪畫也好、雅致的家具也好,看到的裝飾品全部粉碎破壞掉。
發(fā)揮自豪的禮裝追蹤的對手,卻是一群魔術師的敗類...每一分一秒的經過都讓他感到屈辱。肩膀和大腿的傷口越來越疼。
毫無止境的歇斯底里惡xìng循環(huán)——不過,那個也終于看到了結局。
就算再怎么廣大的城堡,在逃向樓上時退路就變得很有限。老鼠和代行者終于被追趕到了三樓的走廊盡頭,肯尼斯提前派出的索敵水銀流這次準確地發(fā)現了其位置。
言峰綺禮,衛(wèi)宮切嗣,肯尼斯三人呈三角形互相對視著。
因為樓層被破壞,所以當言峰綺禮從底下一層保持住平衡之后,灰塵散去就是這樣的情景。
不僅是言峰綺禮,就連衛(wèi)宮切嗣也是緊緊皺住眉頭。
“怎么了?不跑了么”
肯尼斯?jié)M意的看著自己攻擊所造成的后果,“一邊悔恨,一邊痛苦,一邊絕望的去死吧”
“Scalp!”(斬)
低吼著,月靈髓液向著其他兩人同時攻擊而去,但是卻被兩人一次又一次的躲開。
嗖,一不留神,一枚黑鍵就這么刺入了肯尼斯右肩,
“可惡!”
左手下意識的按住右肩的傷口,使自己不至于失血過多。但是,隨后一枚子彈準確的命中了左手。
“可惡,可惡啊啊啊啊!!!”
月靈髓液的速度主要來源于壓力,對于這一點切嗣和綺禮已經完全看破。雖然塊狀的水銀能夠通過壓力迅速地展開成為薄膜,但是要從薄膜狀態(tài)迅速地再次變回去卻是通過壓力無法做到的,這也是流體力學的極限。
也就是說,越是發(fā)動猛烈的攻擊,月靈髓液自身的自動防御效果就越顯得破綻百出。
啪.啪,三人四周的墻壁也因為攻擊而變得破碎不堪。
終于,走廊上的墻壁承受不住水銀的四處撞擊而破碎開來,因為之前的攻擊,天花板也終于因為失去無數的支撐點而承受不住自身的重力。
轟轟轟,巨大的坍塌聲和灰塵瞬間充滿著整個城堡,愛因茨貝倫城的一角完全坍塌了下來。
……
“……”
不知過了多久,言峰綺禮從磚瓦之下爬了起來,華麗的城堡已經因為連鎖坍塌而變得面目全非。
綺禮看了看四周,除了塵土瓦礫只有塵土瓦礫,想起剛剛Assassin的話,似乎做了什么決定一般的舒了口氣。
然后向著自己來的方向跑去。
……
“怎么樣,找到了想找的東西了么?”
穿梭在叢林中的言峰綺禮忽然聽到了自己Servant的聲音,偏頭一看,薇雅似乎也準備離開這片森林。
“被其他人攪了局呢...”
言峰綺禮毫不在意的邊跑便說道,但是心中似乎還是壓抑著一種自己所不熟悉的情緒。
“這樣啊...”
有些奇怪薇雅的反應,言峰綺禮認真的看了一眼自己的Servant,與往常一樣,但似乎有不一樣..
以往常常穿在薇雅身上的現代化衣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身為英靈本身的衣物,而且頭發(fā)也有糟亂的感覺。
“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嘛...身份暴漏了呢。”
“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聽到少女的回答,言峰綺禮手上的青筋似乎又要暴了出來。
“...這次要挨遠坂時臣訓的并不只是我一個人呢~”
“……”
知道少女在指什么,言峰綺禮也不回話了。
越過了這片森林邊上的最后一顆樹,少女回頭看了看身后的森林,對著言峰綺禮同情的微笑。
“真是一場毫無閃光點,毫無戰(zhàn)果的戰(zhàn)斗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