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 剁手
我們擬定的“鋸?fù)取毙袆?，大計已定，家族的大局，眼見就在我們的掌握之中?br/>
接下來，我們需做的，就只有等。
等待。
等待一場遲遲未到的風(fēng)——
東風(fēng)！
老三南宮無命那個莽夫大老粗，很難得的虛心求教于我何謂“東風(fēng)”，看在他“虛心求教”“孺子可教”的份兒上，我給他講解了三國時期、諸葛孔明“火燒曹船”的故事。
——若無諸葛丞相借來的一場“東風(fēng)”，周郎又怎能打敗強大的曹賊、成就千古美名，怕是連老婆小喬，都要做了曹老賊的小老婆了吧！
我要借、我在等的這場“東風(fēng)”，不是別個，就是“西門世家”的西門小錯！
諸葛丞相沒有“東風(fēng)”，就不能打敗曹軍；而我們“南宮世家”的“元老團”，若是沒有西門小錯的助力，“鋸?fù)取毙袆?，也同樣實難收效、勢難成功。
還好，西門小錯沒有讓我們等上太久的時間——
一十九天之后，“西門世家”少家主西門小錯，再度率眾來攻打“南宮世家”！
我們翹首以盼、引頸以待的“東風(fēng)”，終于到了！
在“青龍老大”的勒令之下，“青龍會”第四供奉、“怪王”老不死，帶同“老人家”十?dāng)?shù)位超一流高手，緊急馳援被“塞北”聯(lián)軍，重重包圍的“西門世家”，西門不弱和冷北宮夫婦，腹背受敵，不得不偃旗息鼓，再度蟄伏。
此番，西門小錯平息內(nèi)亂，二度起兵，征討“南宮世家”，得到了“青龍會”總堂“青龍左使”楚風(fēng)雪的全力支持，從征隊伍里，除了“西門世家”原有的族人和子弟，幾乎是傾巢出動之外，西門小錯的麾下，還云集了，以第四供奉“怪王”老不死領(lǐng)銜，以“火魔”雷爆、“冰魔”百里冰、“藍魔”藍豪、“惡魔”莫翻天等“四大人魔”為首的七十幾位“青龍會”高手的核心戰(zhàn)隊，來勢洶洶，氣勢可是非同小可，聲勢更是驚天動地。
“南宮世家”大少奶奶慕容依依，臨機授以“大總管”薛鵲薛神醫(yī)，指揮部署抗戰(zhàn)的絕對全權(quán)，可我卻知道，這次非比尋常，要想保住我們的地盤，薛神醫(yī)勢必要殫精竭慮，全力以赴，或可幸存。
我早就聽說，這個薛鵲，是“藥王谷”的弟子，我還聽說，“藥王谷”的谷主“公孫拜”，號稱“病魔”，也是“青龍會”“九天九地，十八人魔”里的老牌護法，我更聽說，薛鵲和他的一個同門師妹、叫“梅超瘋”的，有過一段短暫的婚姻……反正不管怎么說吧，我就認為，這個薛鵲的底子，就是不太干凈。
大敵來犯，大戰(zhàn)在即，大少奶奶慕容依依臨危授命，薛鵲薛大總管，“臨危受命”，接手了“南宮世家”的全部兵力，接受了家族的所有權(quán)力，號召全族上下，齊心合力，對抗“‘青龍會”的暴軍。
薛鵲一面派我們這些老人，去陣接戰(zhàn)，一面派心腹孟酌酒，遣往“公豬領(lǐng)”，緊急調(diào)集“慕容世家”總護法慕容黑甲的“黑甲騎兵”，前來支援本部。
好啊！薛鵲，你這個小兔崽子，兇險當(dāng)前、危難近身，你倒還沒忘記，遣送我們這些又殘廢、又可憐的老人，“組團”去敵陣戰(zhàn)場去白白的無辜送死！
“西門世家”是“青龍會”的“傀儡”、“外藩”、“分堂”，他們的戰(zhàn)力雖然不足為懼，但來自“青龍會”總堂的“一大供奉”和“四大護法”，那可是，個個的實力，可非同小可、不可小覷。尤其是“關(guān)西”、“老人家”的家主老不死，身為“青龍會”第四供奉的“怪王”，一身古怪的功法，令人膛目結(jié)舌、目不暇接、不可思議、防不勝防，那是與武林盟主“鬼王”萬鎮(zhèn)岳比肩的人物。
派我們這些不是手傷（比如我南宮無名）、就是腿廢（比如我三弟南宮無命）、再就是腦殘（比如青靈子那個蠢貨）的傷殘老兵，出戰(zhàn)硬敵“青龍會”那群如狼似虎的“神魔級”高手，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擺明了讓我們集體去排著隊壽終正寢嗎？！
小白臉子，沒安好心眼子！雖然我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英俊的白面小生，嘻嘻，好羞澀啊……
薛鵲派孟酌酒，潛出“南宮世家”，前去“公豬領(lǐng)”召集援軍，搬請救兵。
嗯，對了，孟酌酒這小子，也是一個小白臉子，長得也挺漂亮的，原來在我“大犬幫”手下，我干過他幾天……額，不對，是他干過幾天……額，越說越不對勁，反正那個小家伙后面挺緊的，媽呀，太難為情了……簡直羞死我老人家了……
不過最近這幾天，我發(fā)現(xiàn)孟酌酒這個“小家伙”，跟年輕守寡的姨太太芳樹夫人，有點眉來眼去的……
孟酌酒奉命去見“總護法”慕容黑甲，那個黑大個慕容黑甲，在未加盟“南宮世家”之前，本就是“慕容世家”的長老，他混入“南宮世家”的用意，就是青靈子那個腦殘，用腳趾頭，都想得出來。
“南宮世家”距離“公豬領(lǐng)”，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孟酌酒腳力即使再好、腳程盡管極快，也是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個往返的，至于，地位特殊、向來是“聽請不聽令”的慕容黑甲，是不是肯從命、飛騎馳援，更是一個未知之?dāng)?shù)——
薛鵲軍權(quán)在握，令行禁止，將令如山，慕容黑甲的援軍到不到，先不管、我們這些“傷殘老兵”，卻要在他薛大總管的威逼下，出鎮(zhèn)奮戰(zhàn)西門小錯和他的“青龍會”“一大供奉、四大護法”了。
一個勇猛沉穩(wěn)的西門小錯，原本已經(jīng)不好應(yīng)付，“怪王”老不死，更加絕對不是省油的燈！
四大人魔，也不是省心的料！
這場戰(zhàn)斗，不用交手，就知道誰勝誰負、誰生誰死。媽的，我實在忍不住要罵娘了，嘿！我發(fā)現(xiàn)我最近的臟話，越來越多了，嗯，都是老三南宮無命那張“臭嘴”不好，如果不是他傳染、帶壞了我，像我這種受過高等教育、讀過三年私塾的“知識分子”，怎么可能是“出口成臟”、“臟話連篇”呢？
嗯，沒錯，一定是這樣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怪老三，看來以后，我要盡可能的離那個“大老粗”遠一點兒，少和他在一起玩了……
我是斯文人，不能講臟話，再講臟話，我就……我就……
我就剁手！
可憐我們這些老人家們，在外面和“西門世家”的“青龍會”高手們，舍生忘死的，揮老拳、拼老命，薛神醫(yī)和他的夫人……咳咳，其實也就是南宮大少爺留下的婦人——大少奶奶慕容依依，一直坐守總部“鐘難骸”，飲酒作樂，不肯出戰(zhàn)，縮頭避難。
他奶奶個熊的！
額……我剛才是不是……又說臟話了……不管了，先不忙著剁手，我正在進行我們的“鋸?fù)刃袆印薄?br/>
自打戰(zhàn)事一開始，“大總管’薛鵲和大少奶奶慕容依依，就一直躲在防守堅固的“鐘難骸”里，便一直龜縮不出，直到他們聽見我在外面高聲大呼：“‘總護法’的救兵來了！‘黑甲騎兵’到了?。∥覀兇蠹矣芯攘耍。?！”
一聽說，“總護法”慕容黑甲率領(lǐng)的、縱橫大江南北、所向披靡的“黑甲騎兵”趕到了，“大總管”薛鵲，兩只眼睛，立刻就發(fā)了亮光——
——是時候一顯身手、大展神威了！
薛鵲和慕容依依松開彼此、拋開酒杯，馬上帶同守護在兩人身邊的張釣詩、沈鉤月等那一干“心腹”手下，奮起出戰(zhàn)，準備全力反撲，跟“慕容世家”的援軍，內(nèi)外配合，兩面夾攻，一舉殲滅西門小錯和“青龍會”人馬。
薛鵲和慕容依依怎么也沒料到，外面一個援軍、半個救兵的影子，也都沒有。
——孟酌酒假傳慕容大小姐的命令，將駐守在“公豬領(lǐng)”山腳之下的慕容黑甲，獨自一人誆騙至無人處，與青靈子合力，將他狙殺了。
孟酌酒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
他原本就已經(jīng)是“我的人”，后來薛鵲和慕容依依得勢，將他招攬了過去；不過，最近，我發(fā)現(xiàn)這小子和姨太太芳樹夫人通奸，被我抓了個先行正著，把柄在握，不由得孟酌酒和芳樹夫人，不乖乖的聽我的話。
我答應(yīng)孟酌酒，只要他肯配合我們的“鋸?fù)刃袆印?，事后成功，我就做主，將芳樹夫人，許配給他，還另外分一大部分家產(chǎn)給兩人做生活費用，他自然是樂不得的應(yīng)允了。
嘿嘿，畢竟是做過“我的人”，還是彼此念舊情的……可惜我老了，要不然的話，那次這兩個小兒女，被我“捉奸在床”，我可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他們，想想男女通吃的滋味……嘿嘿……
薛鵲和慕容依依帶著一干心腹屬下，一撲出來，就知道上了當(dāng)、中了計——
我和南宮老三南宮無命，手腳相互配合，鼓起全部的力氣，全力撲殺薛鵲和慕容依依。
事到如今，我們已經(jīng)不能不拼命！
拼命，或許有可能爭得一條老命；不拼命，就真的會丟掉老命！
我們兩個手腳殘疾的半百老人、南宮無名和南宮無命，全力對戰(zhàn)兩個年富力強、風(fēng)華正茂的年輕人、薛鵲跟慕容依依。
這兩個“狗男女”，不是善良之類，也不是平庸之流，更不是易與之輩，他們兩個，一個男的，比猛虎還兇狠；另一個女的，比毒蛇還狡猾。他們兩個在一起，簡直是壞人中的“絕配”。
我還是低估了對手，薛鵲和慕容依依，對我們竟還有警覺和提防，薛鵲施出“劈空掌”的絕技，慕容依依則使出“心中刺”，負隅抵抗，垂死反擊。
不過，我們總算在一舉之間，殺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大落下風(fēng)。
薛鵲和慕容依依，被我們老兄弟的一輪急攻猛打，迫得喘不過氣來，他們帶著身邊的張釣詩和沈鉤月兩個“心腹”手下，一路向“公豬領(lǐng)”方向，邊退邊戰(zhàn)，且戰(zhàn)且退——
眼看這兩個“狗男女”，就要沖出重圍，遁入旗幟招展、黑氣沉沉的“黑甲大營”，跟不遠處的“黑甲騎軍”會和，可是——
極變發(fā)生了！
薛鵲吃了張釣詩一顆“眼中釘”，慕容依依中了沈鉤月一根“肉中刺”。
張釣詩的“眼中釘”，是薛鵲所制，沈鉤月的“肉中刺”，更是慕容依依的所教、由她的“心中刺”演化改良而來。
薛鵲和慕容依依，他們都死在了自己的好友、門生手下。
他們兩個人，千算萬算，日算夜算，仍是少算了一件事情——
他們兩個人，既然可以出賣得了南宮大少爺南宮華樹，他們兩人的手下、張釣詩和沈鉤月，也一樣可以出賣得了他們。
這些日子以來，我緊鑼密鼓、暗中進行的“說服”工作，畢竟沒有白白辛苦，我成功的讓“誤入歧途”的張釣詩和沈鉤月，“懸崖勒馬”、“浪子回頭”，及時的站回到我們屬于“正義”和“正統(tǒng)”的一方。
說到底，張釣詩和沈鉤月，畢竟還是“南宮世家”的人，還是我們“南宮”家族，辛苦培養(yǎng)出來的精英子弟。
是我們“南宮世家”發(fā)現(xiàn)了平庸的他們、挖掘了平凡的他們、培養(yǎng)了不凡的他們、造就了非凡的他們；是“南宮”家的老爺子、大少爺，給他們飯吃、給他們衣穿、給他們生存。如果沒有“南宮”家族，張釣詩現(xiàn)在恐怕還是一個給惡霸扛活、不如豬狗的苦力；沈鉤月也怕是早就餓死在流民隊伍里的溝渠了……對了，還有那個孟酌酒，要不是二老爺我，慧眼識珠，明目如炬，看他是塊好料，把他從“相公院”里，贖了出來，他現(xiàn)在的腚眼兒，早就被人搞爛了，還哪來的現(xiàn)在的光鮮威風(fēng)……
他們“花間三杰”的心底，還存活著一點點的良知，還殘存著對南宮老爺子和南宮大少爺身前一丁丁的感恩，他們就應(yīng)該撥亂反正、為“南宮世家”做點什么……
結(jié)果，我的“策反”工作，成功了，他們“花間三杰”也分別都做了“該做的事情”。
他們眼見“南宮世家”，就要完全被“慕容世家”所制，做為“南宮世家”重點培養(yǎng)、精心調(diào)教的精英子弟，“花間三杰”也誠不忍目睹家族這一衰敗下場、悲慘收場。
而且，更重要的是，“花間三杰”，也逐漸的警覺到，“慕容世家”的人手、如慕容黑甲等，已逐漸取代了他們的地位，甚至凌駕到了他們之上。
于公于私，在情在理，為人為己，張釣詩和沈鉤月，也只好加入“鋸?fù)取毙袆?，跟我、我們合作同心協(xié)力，殺了薛鵲和慕容依依。
沒錯！
我們在等的“東風(fēng)”，不僅僅是西門小錯！
張釣詩和沈鉤月，才是我們整個“鋸?fù)取庇媱澙铮嬲摹皷|風(fēng)”！
——我?guī)е鏖T小錯，見到了他死鬼父親西門不錯的遺體，雖然尸體已經(jīng)腐爛過半，但是西門小錯，還是看出了父親的“后腦骨”致命傷，是中了“江南神醫(yī)”薛鵲的獨門絕技“劈空掌”。
我跟西門小錯結(jié)成聯(lián)盟，達成協(xié)議，我們“南宮世家”脫離蔡京的“權(quán)力幫”系列，奉“青龍老大”為宗主，加盟“青龍會”，而我所換取的條件，就是西門小錯，助我肅清家族“叛逆”，“清理門戶”。
報仇心切、立功心更切的西門小錯，果然答應(yīng)了！
于是，西門小錯帶領(lǐng)“西門世家”的本隊人馬，佯攻“南宮世家”，而“怪王”老不死，卻帶領(lǐng)火魔”雷爆、“冰魔”百里冰、“藍魔”藍豪、“惡魔”莫翻天等“四大人魔”，夜踏“慕容大營”，橫掃“黑甲騎兵”！
這些“慕容世家”一直自詡“天下無敵”的精銳騎兵，在失去了首領(lǐng)慕容黑甲的領(lǐng)導(dǎo)之下，群龍無首，又撞見“怪王”老不死等這一大批“青龍會”超級魔頭的促襲猛攻，頓時如同秋風(fēng)掃落葉一般，被殺的大敗虧輸，片甲不留！
西門小錯有此一戰(zhàn)，立下殊功，得到“青龍左使”楚風(fēng)雪的親自面諭“嘉獎”，并提升他為“青龍會”十三外堂、“江南”分堂、“五月堂”的堂主。
一同有幸被“青龍左使”楚風(fēng)雪“接見嘉獎”的，還有我和老三南宮無命兩個“功臣”，楚左使做的高高的、遠遠的，大殿上，云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只覺著左使大人的人和聲音，都仙仙的，好似來自天外般的遙遠……
楚左使勉勵我們兄弟數(shù)語，還給了我們兩個“舵主”的頭銜，兩個世家名門的長老，居然要淪落到去做“青龍會”的小小舵主，說起來，還真有點好笑……
三弟的“鋸?fù)取毙袆?，終究是贏了，但這并不是故事的結(jié)束，因為，我的“剁手”行動，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