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現(xiàn)目標(biāo),主人,還有四十三秒。”
“好,帶路?!?br/>
一道霹靂破空,狂風(fēng)驟起間一場大雨突然伴著已然漸弱的炮火轟鳴與喊叫廝殺聲從天而降。
穿風(fēng)破雨,轉(zhuǎn)眼不到的功夫,在一處一片狼藉,地上還留有剛剛劈開的一道深深溝壑的空地上。
隨著一道厲閃劃過,就見一個滿身是血,圓睜的雙目中瞳孔只剩了不到米粒大小,左臉上一道長長疤痕正往外滲著腥紅鮮血的“死尸”正平躺在血泊之中,身邊不遠還插著一柄巨劍。
“就是他了么?”
“是的,主人,還有二十七秒。”
“只要鉆進去就可以了么?”
已經(jīng)到了千鈞一發(fā)的生死關(guān)頭,李昂之魂竟然淡定依舊,胸有成竹一般。
“是的,主人?!?br/>
“好。”
靈光閃現(xiàn),穿過風(fēng)雨,李昂的靈魂又愣了一下才在最后時刻帶著三滴龍血,拖著兩道龍魂,一頭鉆入了那遍體鱗傷的將死之身體內(nèi)……
“哼,讓那小子繼任老子我頭一個不服!”
“團長,我看這單買賣還是別接的好,聽說對面兒這次強的邪乎,已經(jīng)兩支王國主力都讓人家團滅了。”
“放心吧團長,撤退的路線老狼我已經(jīng)摸好了,打不過咱們就撤,大不了換個國家繼續(xù)接單去?!?br/>
“地獄之犬,看來咱們遇到麻煩啦?!?br/>
“利昂,你不會是想?”
“哼哼,這就是傳說中的巨劍龍斬么?有點兒意思……”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一幕幕似是而非的畫面,一張張似曾相識的面孔走馬燈一樣從眼前晃過,頭痛欲裂。
“利昂,利昂?”
狂風(fēng)轉(zhuǎn)瞬即逝,大雨卻依然如注,瘋狂傾灑在這片血跡斑斑的凄慘大地之上,王城之中。
恍惚間聽到耳畔似是有個孩子正在呼喚著自己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就坐了起來,循著聲音一扭頭,年輕人頓時大喜。
“小、小鈴!”
“是呀,我是小鈴,我是小玲?。√昧?,咦?你臉上的傷疤呢?”
“傷疤?”
聽到小姑娘驚奇的話語,李昂趕忙抬手往自己臉上摸了摸。
“不是不是,左邊左邊,你左臉上的傷疤怎么不見啦?”
“小鈴,你怎么長大了?”管不了什么左臉右臉,突然一把拉住面前的女孩兒,李昂強忍著頭痛,瞪大了眼睛問道:“說,你到底是誰?”
“利昂?你、你怎么了?好疼,好疼好疼!”
“快看,這邊又發(fā)現(xiàn)一個?!?br/>
“好,抓活的,哈蘭特伯爵說了,菲爾德晶礦現(xiàn)在人手嚴重不足,這次務(wù)必多抓些俘虜回去挖礦?!?br/>
正當(dāng)李昂抓住身邊的小女孩兒兩眼放光之時,隨著一陣嘈雜的腳踏泥水之聲,一群大概有二三十號身披簡易輕甲的兵卒各持兵刃,冒雨圍了上來。
“可惡,偏偏這時候過來送死?!?br/>
怒火中燒,伴著腦仁兒里不斷傳來的陣陣刺痛,李昂晃晃悠悠站起身來,有些恍惚的目光一下就投在了一旁那柄遍布銹痕的巨大寶劍之上。
“螢火?!?br/>
“我在,主人”
“太好了,馬上調(diào)整狀態(tài),修復(fù)受損肌體。”
低頭看著大大小小一身傷口,這時除了頭疼和異常疲憊之外,李昂竟感受不到身體上有哪怕一絲痛楚。
“報告主人,這個身體存在嚴重排斥感應(yīng),螢火正在調(diào)整融合之中,大部功能暫時無法使用?!?br/>
“好吧,一群雜兵而已,這樣應(yīng)該也能輕松解決?!?br/>
活動了一下遍體鱗傷的身體,現(xiàn)在這個身體比自己以前的明顯要高大和強壯一些,除了一陣陣針扎般劇烈頭痛以外倒沒什么其它反應(yīng)。
“喂,小子,你們內(nèi)城主峰已被攻破,連國王都被抓住了,趕緊投降還能給你留條活路。”
一位手握長劍的下級士官看著面前這個正站在大雨中發(fā)愣,遍體鱗傷的大個子,心中莫名產(chǎn)生一種壓迫感,沒敢馬上沖上去。
看都沒看那個喊話的家伙,李昂瞧著邊上長得和自己女兒極像,就是年紀明顯大了幾歲的小女孩兒開口問道:“你叫什么?”
“小鈴,我是小玲啊,利昂你沒事吧你?”
看著滿身是血,精神似乎不太好,而且左臉上那個標(biāo)志性的傷疤已經(jīng)不見的年輕人,小姑娘心里直打鼓。
“果然不是,呵呵,這個就是我新的身體么?正好活動下看看好不好用?!?br/>
一邊低聲自語,一邊邁步來到那柄巨劍邊一把握住了劍柄。
“靠,都這時候了那家伙想干什么?”
“管他呢,給我上!”
大雨之中,已經(jīng)圍攏上來的那些兵卒眼見對方想要反抗,馬上沖了上來。
一聲厲喝中一把拔出那柄巨劍,身子一沉險些摔倒,李昂還是強咬牙關(guān)中一個轉(zhuǎn)體,朝著面前奮力橫掃而出。
被這突然一吼加一劍嚇了一跳,迎面沖上來的士兵霎時一愣,本能地停下了腳步。
而就在這時,隨著一陣清脆的馬踏鑾鈴、水花飛濺之聲,那些士兵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嘶鳴,一匹高大健碩的雪白戰(zhàn)馬馱著一位金發(fā)銀甲的俊朗武將撥開雨幕,進入李昂視線之中。
目光一閃,牙關(guān)緊咬,看到那匹雪白駿馬的李昂打定主意后突然雙手將那巨沉無比的巨大重劍拖在身后,猛跑兩步后一躍而起。
可不等一劍劈出,突然眼前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緊緊握著的那柄巨劍竟隨之化作無數(shù)黑色咒文鉆入自己右臂之中。
“小心,擋住他?!?br/>
隨著一陣大喊,六七個訓(xùn)練有素的長槍兵同時舉槍刺出……
“喂,這家伙不會腦子有毛病吧?!?br/>
“走吧走吧,別看啦,都這樣了活不了啦?!?br/>
“哼,這笨蛋,也不看看都什么時候了,還蹦上來送死?!?br/>
“把他帶走,明日和其他戰(zhàn)俘一起送回菲爾德晶礦為奴?!彬T在雪白戰(zhàn)馬上的俊朗武將忽然說道。
“伯爵,這家伙已經(jīng)沒救了,我們需要的是強壯的奴隸,而不是這樣垂死的廢物?!?br/>
催馬冒雨上前,看著本已遍體鱗傷的身軀之上又多了七個窟窿,躺倒在泥漿血水之中一動不動的年輕漢子,一員背背長弓,腰懸彎刀的褐發(fā)武將顯然非常不解。
“我的話還需要解釋么?拉爾,帶上他,我們走?!?br/>
說完之后,那金發(fā)銀甲的俊朗青年一撥馬,向著內(nèi)城與宮殿峰方向走去。
“是!”
隨著渾然一聲大喝,一個身高不下三米,光著膀子,腰里纏著一根烏金鐵索,手腕腳腕上套著好幾個大鐵環(huán)的獨眼巨漢跨步上前,拎起李昂來就像拎小雞兒一樣一甩胳膊扛在了肩上。
“不好意思,等一下好么?”
正在這時候,一直沒被當(dāng)回事兒的小鈴?fù)蝗淮舐暫傲似饋怼?br/>
“嗯?”
看著忽然喊話的那個小女孩兒,幾乎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不好意思哈,能帶上我倆么?”低頭看了眼那只老黃狗,小姑娘繼續(xù)大聲問道。
“喂,小家伙兒,戰(zhàn)爭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們不會為難百姓的,你趕緊回家去吧?!闭f完,那褐發(fā)長弓的年輕武將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一扭臉,“你們誰幫忙把她送回家去?”
看著這個嬌小身形還在大雨中瑟瑟發(fā)抖的小姑娘,那些剛剛隨著魔獸大軍殺進城來,并未經(jīng)歷多少惡戰(zhàn)的兵將似乎都沒那她當(dāng)回事。
“那個人,啊,那個人是我哥哥,我現(xiàn)在就只有他這一個親人了,求求你們,不要把我們分開,求求你們了!”
一邊大聲哀求,那小家伙兒一邊抱著胳膊,打著哆嗦,露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凄慘神情。
“跟著他你也會成為奴隸,再也見不到陽光,再也沒有了自由,還要走么?”看著楚楚可憐的小女孩兒,金發(fā)銀甲的白馬武將冷冷問道。
“沒事沒事,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我們什么苦也能吃,挖礦也不怕,陽光和自由才不重要呢,對吧大黃?”
“啥?靠!”
聽了這話,那條老黃狗腦袋“嗡”了下子,懸一懸差點兒沒背過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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