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琉璃眼神有些茫然,一道道七彩的霞光從體內(nèi)透出,仿佛體內(nèi)蘊藏著一道彩虹般,虹光散出,映照著整個靜室仿佛仙境一般。
“魚躍龍門,自此初脫凡塵,徹底踏上修行大道。”金蟬子嘴角含笑,滿意地點點頭。
雖然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魚躍龍門,初初踏上修行大道,和金蟬子這種大神通者相比,期間差距不知多少,但金蟬子卻是依舊為江琉璃欣喜著。
“魚躍境!”江琉璃喃喃著,有些震驚。
江琉璃雖然不通人情世故,但是對于修行之道,卻是天資聰穎,加上金蟬子多年悉心教導(dǎo),江琉璃對于修行上的很多東西都非常的了解。
修行者,首重道行,似云華上神,似金蟬子,再似道祖世尊,號稱大神通者,皆是道行絕頂?shù)娘L(fēng)流人物。
所謂: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層之臺,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道行修持,歷千年萬載,自然便有高低上下,縱橫強弱之分。
大道有三千,道佛有數(shù)教,世間有修行者數(shù)數(shù)萬,功法如恒河沙數(shù),各有不同、優(yōu)劣。
但這境界分別,卻是有著一套公認(rèn)的標(biāo)準(zhǔn),由道祖世尊所創(chuàng)立,神皇陛下風(fēng)行三界,世人共尊。
魚躍境!
修性又修命,大道第一境。
魚躍境是仙凡永隔之境,不入此境者,壽元不過百年便化作恢恢,入得此境,便可得見九重天,亦是九重龍門,每躍一次龍門,壽元便增加百年。
魚躍九重天,壽元千載,在凡人眼中,幾乎便是神仙人物!
江琉璃十二歲,伴生至寶歸于自身,天地貫通,第一重龍門卻是悄無聲息之間,便轟然破碎。
江琉璃閉上眼,再睜開,便破境了,此刻,魚躍境一重天!
時間流逝,靜室之中的檀香已經(jīng)燃去半截,江琉璃身上的七彩霞光終于開始漸漸收斂起來,耀眼光華隱沒于江琉璃的皮膚之下。
“師父,我踏入魚躍境了!”江琉璃睜開雙眼,便覺耳聰目明,渾身上下前所未有的舒坦,微微伸腰,一陣陣“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不禁有些興奮地對著金蟬子說道。
終究是少年心性,破境仙凡的喜悅完掩蓋不住,不由自主的就想要找一個自己最親近的人來分享快樂。
“為師看到了。”金蟬子嘴角含笑,說道:“道行積累,猶如逆水行舟,不進(jìn)則退,日后為師不在身邊,卻是不可懈怠,否則為師回來之日,卻是要懲罰于你。”
“徒兒知曉?!苯鹆掌鹋d奮之情,認(rèn)真說道。
“為師即將遠(yuǎn)行,所以找了你云華師叔來代為師照料于你?!?br/>
“為師已經(jīng)和云華商議過,過幾日她便會將你帶走,一直到你二十歲,便放你出山,到時你再回一趟江秀山,有一件寶物大概會在那時出世?!?br/>
“為師已經(jīng)吩咐了這江秀山的山神,讓他將此山封閉,靜待你歸來之日?!苯鹣s子一件件的向著江琉璃交代之后的安排。
“封閉江秀山?”江琉璃有些驚訝,對于師父所說的封閉山峰,他自然不會認(rèn)為是不讓人凡人上山,很明顯就是要讓這座山峰暫時從修行者的感知之中消失,“沒有神皇陛下之令,山神居然敢將此山遷入神域?”
金蟬子狀若隨意的說道:“神皇日理萬機,三界那么多的大事需要他定奪,哪里能顧得上這處邊陲。況且此山山神,乃為師所封,自然是要聽從為師之命!”
話語之間,竟然有著一絲絲的霸道,倘若讓那些曾經(jīng)相識之神佛再見金蟬子,都不敢相信這是當(dāng)初的那個金蟬子。
江琉璃倒是沒覺得有什么,金蟬子在他心中一直都是這樣的形象,偶爾有驚世之語,甚至稱得上是狂言,倘若讓佛門的大人物知曉,必然會斥之為狂悖之徒。
……
江秀山,萬里無云,晴空澄澈蔚藍(lán),遠(yuǎn)山蒼翠,鳥語花香,云華和南瑾秀坐在涼亭之中,涼亭的桌上卻是一盤水果,各個光潔剔透,嬌艷欲滴,其上甚至有光華流轉(zhuǎn),看著就絕不是凡間之物。
一大一小,一位絕色傾城,一位嬌俏可愛,卻是一道亮麗至極的風(fēng)景線。
云華是何等樣的人物,金蟬子剛剛將七彩琉璃鏡取出來,云華就推算出了江琉璃的跟腳,身份尊貴之處,卻是讓云華微微挑眉。
之后江琉璃破境,魚躍龍門,卻是順理成章之事,倒是沒有出乎云華預(yù)料。
“秀兒?!痹迫A輕聲喚一聲自己的愛徒。
“師父,怎么了?”南瑾秀正埋頭大吃,聽到師尊叫自己的名字,連忙停下吃東西的動作,抬起頭來看見師尊,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撲閃撲閃著,好似蝴蝶振翅,靈動非常。
因為太過著急,嘴邊還有一滴汁液沒有擦盡,順著下頜流下,白皙的肌膚、紅色的汁液,呈現(xiàn)出驚心動魄的異樣美感,可愛嬌憨的臉上居然出現(xiàn)了一絲絲的妖異之色。
南瑾秀的臉上卻是一幅歡喜的神情,嘰嘰喳喳的說道:“師尊,師伯這里的水果真好吃啊,秀兒求求師伯,帶回去一些怎么樣?”
云華聞言不禁有些無奈,輕輕地點了點南瑾秀的額頭,說道:“秀兒,你這個貪吃的毛病得改改,吃完就算了,每次還都要打包一份?!?br/>
“嘿嘿?!蹦翔阌行┎缓靡馑?,嬌憨地笑著,“真的很好吃嘛,比我們島上的靈果好吃多了?!?br/>
“你別想了,這種靈果可是很珍貴的,你金蟬子師伯恐怕也沒有多少?!?br/>
“這樣啊,”南瑾秀小小的臉上一下子就充滿了愁緒,甚至唉聲嘆氣起來,就好像那些傷春悲秋的才子佳人一般,當(dāng)然南瑾秀純粹是因為以后吃不到這么好吃的果子而哀嘆:“既然這樣,今天一定得多吃點才是?!?br/>
說著便將目光重新放在了桌上的靈果之上,眼中滿是堅決的意味,心中暗暗發(fā)誓:就算今天吃撐,也要吃光這些果子。要不然以后就吃不到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