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窗柩照進室內(nèi),耳邊是鳥兒唧唧啾啾的聲音。
李沅動了動眼皮,睜開眼睛。
正對上男人擴大的笑容:“你醒了啊?!?br/>
李沅害羞的點頭。
酈令修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大手撅住她的下巴:“昨天晚上的事本王一點印象都沒有,趁早再回憶一下?!?br/>
李沅推著他:“妾身很累,再說可能已有身孕,別傷著小孩了?!?br/>
酈令修懷疑,真的假的?
一夜就有孩子了?
他糾結(jié)了兩息,還是松開了她。
穿好衣裳捏著白帕子,越想越不對勁,喝醉了酒,他還能和她同房?他目光一轉(zhuǎn),落到她身上,小臉緋紅,羞得不敢抬頭看他。
他瞬間打消了疑慮。
心道,手底下那幫人議論同女子過夜會回味無窮,言過其實。
不過抱在懷里屬實令人留戀,軟乎乎的像沒骨頭,連頭發(fā)絲都是香的。
他收回思緒道:“昨天的火鍋不錯。”
“那咱們中午還吃。”李沅看他一眼又低下頭。
酈令修笑了一下:“好,到時叫上世子和郭小姐一起?!?br/>
李沅忍不住道:“你和世子關(guān)系很好嗎?他和郭小姐來找你干什么的?”她提醒道:“他們跟你不是一路人,不管他們許了你多少好處,妾身都勸你離他們遠(yuǎn)遠(yuǎn)的?!?br/>
“本王自有分寸。你歇著罷?!贬B令修走了。
李沅暗暗嘆氣,忠言逆耳啊。
小歸荑跟著這樣自傲的爹,她真擔(dān)心有一天孩子會從云端再一次跌落。
.......
太陽升起后,曬得人暖洋洋。
李沅先到孩子那兒聽教習(xí)先生授課,剛開始講得不錯,內(nèi)容為論語,提到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yǎng)也,近之則不遜,遠(yuǎn)之則怨后。開始跑偏了,他認(rèn)為女子在家該從父。甚至說出餓死事小失節(jié)是大這種話。還有出嫁的女子死了丈夫的要守節(jié),如此這般,才能稱之為女子典范。
她立即叫停:“杏芽兒,帶小姐下去歇息?!?br/>
小孩聽了好久的課,是有些坐不住了,聞言跳下凳子跑了。
小孩一走,李沅二話不說沖上去甩了教習(xí)先生兩巴掌。
啪啪兩聲打懵了教習(xí)先生。
他捂住臉哆嗦:“王,王妃,您,您為何打韓某......”
李沅怒吼:“本宮把孩子交給你,是學(xué)知識的,不是讓你灌輸她三從四德。打你兩巴掌都是輕了,給我滾!”
教習(xí)先生又驚又怕連滾帶爬,女子不教三從四德教什么?
李沅放話:“以后再敢教哪個女孩子從父,守貞守節(jié),讓我知道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世道已經(jīng)對女子不公了,還要訓(xùn)化她們,還有天理嗎?
教習(xí)先生離開后。
李沅翻看他遺留下來的書。
論語,詩經(jīng)。
不好好按書本來,搞什么臨場發(fā)揮?
她打算把孩子送進書院,和男孩子一塊兒上學(xué),應(yīng)該能避免被女德教化了吧?
李沅回屋翻了一套男裝穿上,和管家一塊兒找書院。
看中了兩家,不過他們對孩子的入學(xué)年齡有要求,最低八歲。
小歸荑虛歲才五歲。她將孩子年齡報大,商量好三天后入學(xué)。
回到王府親自挑選一位讀過書的十一歲小廝,叫于勤的當(dāng)陪讀。
并交待道:“在外要稱呼小姐為少公子,保護她不被人欺負(fù)。若你成績上表現(xiàn)出色,秋闈時本宮會將你的奴籍改成民籍,讓你參加鄉(xiāng)試?!?br/>
“王妃大恩,小的定當(dāng)竭盡所能報答?!庇谇诟卸鞔鞯?,原本他家中富裕,但去年蟲災(zāi)毀了良田,導(dǎo)致顆粒無收。
屋漏偏逢連夜雨,父母相繼病故,大伯一家搶了他們的田地卻被賣他們。
他輾轉(zhuǎn)進了陵王府,妹妹卻不知去向,若他日能考取功名,說不定能找回妹妹。
.......
李沅落實好小孩讀書的事,進廚屋準(zhǔn)備火鍋材料。
到了飯點。
酈令修引著鎮(zhèn)國公府的世子和郭君柔來了。
后者依舊是一身男裝。
酈令修明知二人身份,依舊介紹二人:“這位是鎮(zhèn)國公府的辛世子,這位是他的結(jié)義兄弟郭玉?!?br/>
二人向李沅行禮,李沅故意不叫他們起,歪頭望著世子好一會兒,笑道:“辛世子爺真是一表人才啊?!?br/>
“王妃說笑了?!毙羷俸龡l斯理的說。
酈令修臉黑了,暗刀了李沅一眼。
李沅當(dāng)沒看見,而是對世子和郭君柔道:“咦,你們傻站著干啥呀?過來吃飯啊,聽王爺說你們來,本宮親手準(zhǔn)備了飯菜。”
她打發(fā)了一旁侍候的婢女,親自為二人拉凳子,熱情招待道:“趕緊坐啊?!?br/>
郭君柔有種不妙的預(yù)感,是不是戲弄他們?果然,就見陵王爺沉著臉色一言不發(fā)。
她微微一笑:“王妃真是平易近人?!?br/>
“你們是王爺?shù)呐笥寻。匀惠p怠不得?!崩钽渲鲃诱以挼溃骸肮?,你很像女子啊。聽下人們說你倆住同一屋,你們是夫妻嗎?為何在王爺面前假裝男子?”
辛勝寒:“......”
郭君柔:“.......”這個賤人,自己還不是和皇帝睡完又和王爺睡?有什么資格說她?
酈令修咳嗽兩聲,示意李沅住嘴:“本王也看出來了,旁人的事,王妃還是少管。”
這句話讓郭君柔對陵王的刻板印象有所改觀。
李沅仍舊不搭理他,繼續(xù)道:“到底成親了沒有?”
郭君柔不勝其煩,她暗道,等劇情上了正軌,世子當(dāng)了皇帝娶她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酈令修咳嗽的聲音變大。
李沅這才轉(zhuǎn)移話題:“王爺嗓子不舒服,辣椒就別吃了?!彼俗咚媲暗睦苯酚汀?br/>
酈令修:“.......”
吃火鍋時,李沅摸清了辛世子來此的目的,皇帝做農(nóng)田實驗,命辛世子負(fù)責(zé)平遙的試驗田。
難怪酈令修不再提種地的事情,原來皇帝有安排,他會不會來平遙啊?
她又焦慮了。
隨即又想,三月底她就回家了,就算皇帝來了也是原主面對,不關(guān)她事。
郭君柔認(rèn)出火鍋內(nèi)松露,那人的記憶中,此物甚貴,長在松林中,入秋后和開春之初開采。但尋找之法,她不得而知。
她套李沅的話?!案覇柾蹂藶楹挝??黑乎乎的,樣子奇特,不過味道卻甚好,不知如何獲得?”
李沅一聽,就知道假貨上課沒認(rèn)真聽?!按藶樗陕叮谒闪种?,入秋后至來年初春都可挖采。這個已經(jīng)不太新鮮了,剛挖出來的時候未到正好?!?br/>
“如何挖采?”郭君柔繼續(xù)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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