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還記得你是怎么死的嗎？”九爺想要了解黛檬更多些。
“你問過我，我也說過，我不知道，”黛檬聳聳肩，“不過可以猜想，我的族親也是個大家族，我即便報了仇也會有漏網(wǎng)之魚，誰知道是誰下了藥或者放了火，反正我就是覺得睡著了再醒來，世界不一樣了?！?br/>
“一點(diǎn)兒線索都沒有？”九爺為自己不能親手替黛檬做些什么，覺得不痛快。
“就是沒什么線索啊，”黛檬穿越之后也回憶過很多遍，都不甚明了，“睡覺之前我燒毀了一輛馬車，因為是我討厭的馬車商人制作的，而且用了很多年，我也正打算換一輛馬車。除了這件事情就沒什么特別的了?！?br/>
九爺再次把黛檬抱到自己的腿上，摸著她白玉般的小臉，柔聲問：“那次痛不痛？”
“什么？”黛檬沒明白九爺?shù)膯栴}。
九爺滿心的難受，前世花樓里那些不聽話的姑娘，有多少是他吩咐老鴇下藥，他親自給開的苞，可誰知如今好不容易愛上的女子也經(jīng)歷過被下藥用強(qiáng)的事，他不知道這世上究竟有沒有報應(yīng)，只決心日后要待她更溫存些，于是輕輕地問：“你被下藥那次，痛不痛？”
黛檬將頭放在九爺?shù)募绨蛏?，痛不痛呢？其?shí)沒太大感覺。事后覺得更多的是惡心。但那是她的第一次，從此她由保守跨到了開放，從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每個浪子和□都有過類似的經(jīng)歷。
“也罷，”九爺撫摸著她的后背，“你不愿意說就不說了。爺自會憐惜你。”
黛檬的眼淚倏然落下，她當(dāng)年多希望未婚夫憐惜她，可惜未婚夫更在意面子和利益，第一時間放棄她。她還沒來得及難過就流連夜店買醉墮落。她總有辦法讓自己開懷快樂，可這些都跟幸福無關(guān)。
“別哭，”九爺感受到頸窩的濕熱，抬起黛檬的頭親吻她的眼角，“爺會給你最好的。來，跟爺說說，你都喜歡什么？”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黛檬略帶鼻音的回答。
“誰說的，爺可不知道?！?br/>
“你不是早派人到琿春調(diào)查我的嗎？”
“你發(fā)現(xiàn)了？”九爺自她的眼角往下，親到她的嘴角，“爺都忘記當(dāng)初是怎么說服自己，找了若干人去監(jiān)視、調(diào)查、保護(hù)你。如今想來，怕是早就對你動了心。你這孤魂野鬼可了不得，能讓堂堂九爺為你動心。”
“你是真喜歡我？”黛檬還是覺得如墜云霧，百般不真實(shí)。
“相信爺就這么難？”
“我只是沒有自信?！摈烀嗜鐗魢野愕驼Z。
“為何沒有自信？爺可知道你最是驕傲的?！?br/>
“我不相信自己會幸福?！摈烀实谝淮翁拱鬃约?，吐露出噩夢般的前世對她影響太深。
“爺?shù)镊烀?，”九爺心痛、心酸，“爺會給你幸福的，會讓你比任何人都幸福?！?br/>
“可憑什么呢？”黛檬是個陽光型的悲觀主義者。她養(yǎng)花養(yǎng)鳥、騎馬遛鷹，這一切的行為看起來陽光快樂，其實(shí)心里的念頭不過是得過且過，再消極悲觀不過。
“憑你是我九爺?shù)母x……”
九爺?shù)穆曇舯磺瞄T聲打斷，掌柜在門外說道：“爺，有位四爺來找您，奴才推諉不過，只得帶他上樓來?！?br/>
“請四哥進(jìn)來?！本艩敳簧釕牙锏能浻駵叵?，可他知道老四極重規(guī)矩，而未來想要活得好，想讓黛檬活得開心，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這個四哥。九爺只得把黛檬放到地上，兩人站起身，給剛剛進(jìn)門的四爺問好。
“給四哥請安?！?br/>
“四爺大安?！?br/>
四爺皺著眉頭打量站在一起十分般配的男女，抬了抬手，“起吧。坐。”
九爺和黛檬坐下，四爺看著窗邊放下來的竹簾，眉頭皺得更深，他走過去將竹簾卷了上去，說道：“青天白日，你們兩個單獨(dú)見面本就不妥，還遮遮掩掩的，像什么話。我剛剛?cè)グ⒏缢词岔樀揽纯茨?，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你和十弟又逃課，我就猜想可能來了這里?！?br/>
九爺回道：“日日讀書有什么趣味？我又不想建功立業(yè)、開疆?dāng)U土，我只對這些黃白之物有些興致，還是不念書的好，也省得耽誤了八哥進(jìn)學(xué)?！?br/>
四爺眉頭不展，“你們?nèi)艘惶幾x書，看看如今，八弟已經(jīng)受封貝勒，你和老十卻只知道出宮玩耍，難道不知玩物喪志？”
九爺隨意道：“弟弟我本就沒有大志向，談何玩物喪志？如今四海升平，皇阿瑪又有兒臣眾多，實(shí)在是用不上弟弟我錦上添花，還是讓我自在些的好?！?br/>
四爺瞟了一眼黛檬，問九爺：“你不求上進(jìn)，可你的福晉未必不喜富貴，難道你就不想讓你的福晉在中妯娌間高人一等？”
九爺看著黛檬，回答他四哥的問題：“我身為皇子，身份自然尊貴；眾人皆知我生財有道，將來府里必然富裕非常。這富貴二字用在弟弟身上正好，我未來福晉只消享福就成?！?br/>
四爺見九弟油鹽不進(jìn)，于是轉(zhuǎn)頭對著黛檬說道：“皇阿瑪已經(jīng)將你賜給九弟做嫡妻，就是希望九弟大婚之后能夠收收心，多花些心思在學(xué)業(yè)上，你不可引逗他移了心智。你需要多多修身養(yǎng)性，替九弟管好內(nèi)院，妻妾爭風(fēng)之事必要杜絕，需知只有后院安穩(wěn)，九爺才能在當(dāng)值之后安心朝政。這點(diǎn)你需要多和你四嫂學(xué)學(xué)，你在選秀之時那種傲慢、孤高之氣必須改了?！?br/>
黛檬從不認(rèn)為養(yǎng)氣功夫好，十年之后報仇實(shí)在太晚，有什么人令她不開心，她一向當(dāng)下就十倍奉還回去，于是不理會九爺對她打眼色，生硬地對四爺說道：“四嫂倒是和氣，聽說尤其善待妾室，只是不知道為何您的側(cè)福晉李氏在四嫂懷孕之前流產(chǎn)，聽說還是個成型的男胎？哎呀呀，可見妾室是沒有福氣被正妻善待的，這不，報應(yīng)來得真快?！?br/>
九爺聽著心里十分樂和，他也終于相信黛檬不是個攀援權(quán)貴之人，如此這般打老四臉的話，足夠讓老四記仇了。算了，總要黛檬快樂才好，護(hù)著她卻拘束著她，對于他們這種活過一回的人來說相當(dāng)沒有趣味，還是由著她性子來吧。
四爺果然冷了臉，不屑再開口跟黛檬說話。
九爺此刻樂意當(dāng)和事老，他還想進(jìn)一步探清楚老四對他的態(tài)度，于是說道：“四哥，您別跟黛檬計較。她是家里獨(dú)女，受寵慣了的，一句重話也聽不得，我時時陪著小心才能逗她開懷。再說妾者，即為站立的女子，不過是伺候福晉的奴才罷了。黛檬畢竟不是四嫂，她沒跟家里的長姐、幼妹相處過，又是嫡出大格格，心性要強(qiáng)，總是要寵著她，弟弟才能開懷?！?br/>
四爺訓(xùn)斥道：“這是什么話？你大婚之后皇阿瑪定要讓你領(lǐng)了差事，不是戶部就是禮部，你每日辛苦，回家之后自然是要松快些，那些格格、侍妾就是讓你松散身子用的，并不是給你福晉打簾子、布菜、捶腿揉肩的女婢。如你所說，你當(dāng)差回家之后不能好好休息，反倒要逗著你福晉開心，這是爺們應(yīng)該做的嗎？”
“我不想領(lǐng)差事……”
“住嘴！”四爺喝道，“為皇阿瑪分憂是我們臣子的責(zé)任，難道你連為人子的義務(wù)都不做了嗎？如此豈不是不忠不孝？還有你剛剛說的董鄂格格是嫡出大格格，心性要強(qiáng)，就憑著心性要強(qiáng)就容不得人？就憑著心性要強(qiáng)怎么跟妯娌相處？往后你府里的送往迎來難道靠著福晉心性要強(qiáng)就行了嗎？如此不賢惠的女子，你值得你寵著？你不想領(lǐng)差事是不是也是董鄂格格引逗著你呢？哼！”
“四哥罵弟弟就是了，”九爺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四跟他發(fā)脾氣，前世就算老四想讓他死也不過是輕飄飄的幾句話而已，反倒今日老四這樣對他說，讓他有種自己是老四所疼愛的弟弟這種錯覺，“為皇阿瑪分憂本就是分內(nèi)事，我只是不喜歡被拘束著上朝、辦差罷了。四哥您也知道，弟弟自打去了阿哥所，十日的功課能有五日沒完成，弟弟實(shí)在不是個受得拘束的人，跟黛檬無關(guān)?！?br/>
四爺冷聲道：“你不必替董鄂格格說話。若她不是你未來的福晉，如此女子實(shí)在不值得我多看一眼，多跟她說一句話?！?br/>
九爺看著老四的作態(tài)，又放心了，老四雖說為人狠毒、好色、小心眼、重規(guī)矩，但作為皇子、皇帝來說，最是說一不二、有擔(dān)當(dāng)、勤勉，他既然今日這樣評價黛檬，日后他也不必?fù)?dān)心老四會搶了他的黛檬。想通此節(jié)，九爺也不在意老四對黛檬的看不上眼，越看不上越好，最好日后一眼也不要瞧她。
黛檬此刻也沒怎么生氣，畢竟是毫不相關(guān)的人，四爺?shù)脑u價對她來說無關(guān)痛癢，她只是不喜歡他說的妻妾和睦之類的話，要知道她已經(jīng)是板上釘釘?shù)恼?，自古正妻和小妾就是死敵。黛檬覺得好奇，按說四爺是那種看不慣你就對你視而不見的人，如今卻巴巴地規(guī)勸九爺，這是個什么道理。
四爺見九爺沒話說，心氣慢慢平和下來，說道：“你后院的事兒，即便是做哥哥的也不該開口，可是你未來的福晉規(guī)矩體統(tǒng)實(shí)在差強(qiáng)人意。爺們說話的時候還敢隨意插嘴，可見在家里的時候被慣壞了。她日后要為你打理后院，我不希望你未來的后院不安穩(wěn)，不如等你開府之后我送你兩個教引嬤嬤，好幫你處理些事端，讓你不用為后院之事煩心。再有，她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你巴巴的寵著像個什么事情?！必垞渲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