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面相看起來跟付奴足足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披頭散發(fā),衣服亂糟糟的,胡子拉渣,雙目也是空洞無神呆滯無比,嘴里還在無意識的喃喃低語。
他整個人麻木的如同一個半死之人,幾乎感覺不到什么活人氣息,就跟一個郁郁不得志的酸臭書生一樣。
就比在燭目公認的最不修邊幅的付奴看起來還要邋遢個幾分。
這個郁郁不得志的中年男人就是那個被云洛擠出燭目五指,付奴的親身弟弟,親手刺了他哥哥一刀的男人,付旭。
驀地,
付旭的心臟猛的抽動了一下,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讓他的眼淚止不住的就流了出來,不一會兒他就淚流滿面。
嘴唇微微的顫抖。
“哥……”
付旭沒有去演武臺,包括他跟沒有去跟云洛作那生死決斗,他不敢去,他不是怕了云洛,相反他特別希望自己可以跟云洛光明正大的一決生死。
能直面自己的心魔也不失是一件幸運的事。
付旭之所以不去,跟云洛半點關系都沒有。
付旭只是在躲著付奴,他不敢去面對被自己捅了一匕首的付奴,他不敢去看付奴的眼睛,他不是怕自己刺了他付奴一匕首,他只是怕從付奴的眼睛里看到了……失望。
付奴對他來說一直是最最重要的存在。
他多想成長成為一個能讓付奴驕傲的人。
可惜……
“今天應該就是那姓云的跟哥哥之間的決斗了,哥哥一定可以戰(zhàn)勝云洛的,一定可以的,不會出什么意外的,如果……哥,那我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付旭緊緊的捏住了拳頭,指甲蓋深深地陷入了手掌,不停的有鮮血從手掌里溢出,鮮血匯聚成了一條線,只聽見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的聲音。
付旭管不了這些,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然后死死的咬住了牙齒,眼里一邊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一邊還是閃爍著一種不與人說委屈。
付旭的心里那種莫名的悸動一直揮散不去。
仿佛在演武臺上有著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了,好像自己一向戰(zhàn)無不勝的哥哥甚至可能會出點什么……意外。
這個念頭一出來,
付旭的身體都忍不住的在顫抖了起來,他的淚水如同決堤之水一般,一發(fā)不可收拾,付旭還發(fā)出了如同孩子一般的哽咽,他此刻就像是一個找不到爹娘的孩子。
付旭的那個對他來說可怕至極的念頭一但從腦袋里出來啊,那個念頭就在他腦袋里面一直揮散不去,無論他付旭怎么都甩不掉。
付旭現(xiàn)在很后悔啊,
后悔他因為自己沒有去演武臺看比賽以至于付奴出事了,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插上手,根本就阻止不了付奴使用他那最后一招。
他們兄弟兩人學的是同一個功法秘籍,他自然很是清楚付旭那最后一招究竟對自己身體的消耗有多么大。
付旭一點都不懷疑付奴會為了幫他除去心魔用那最后幾乎無敵的一招去殺掉云洛,付奴對他的感情他都知道。
他也清楚付奴如果為了他做些什么犧牲自己的事情一點都不奇怪。
“為了我……”
付旭不想啊,他不想啊,他一點都不想……
良久,
付旭的肩膀被人輕輕的拍了拍,然后那人趁著付旭還沉浸在自己的悲傷中就挨著他坐了下來,遞給了一張紙在付旭的眼前。
付旭一巴掌打開了那只遞過來的手,他的雙眼赤紅,然后右手做爪狀,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脖頸,如同拎小雞一樣把那人拎了起來。
虎落平陽被犬欺。
更何況付旭只是看起來很是狼狽可還不至于虎落平陽,而且他付旭可是付奴的弟弟還不至于讓這個敗家之犬看笑話。
他丟的起這個人,他哥哥可丟不起。
付旭的右手力道越來越大。
那人一張丑陋不堪的臉因為缺氧而漲得通紅轉而漸漸發(fā)紫,他用雙手不停的或扣或拍打付旭的右手,身體不停的擺動。
那人正是燭目一把手的小舅子,張明。
“他……輸……了……”
張明半死不活的才從嘴里極為艱難的憋出了這三個字。
付旭不為所動,只是他手上的力道更大了。
張明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張明都快要翻白眼了,他一口氣提不上來,就這么快要背過氣來,張明只是覺得自己就這么死了,真是有點……憋屈。
付旭最后一刻還是選擇松開了手,守住了他心底最后一絲的理智,而沒有一沖動之下就直接殺死了這看起來十分惡心的張明。
張明跌落在地之后大口的喘了幾口氣。
他就這么在生死之間走了一回。
張明輕撫了自己跳動不安的心臟,等到他的心臟稍微平靜了一點,他就大大方方的坐在地上,這才看著付旭慢悠悠的說道:
“其實付奴也沒有輸,聽說在那臺上付奴和那云洛打平了,當然,我也只能是聽說,我也是很可惜沒有親自去演武臺看那比賽,不過聽說那場比賽是真的很精彩。
我跟你說說我聽到的那臺上發(fā)生的事情吧。
可以說是一波三折了,
云洛先是打的付奴還不過手來,壓著付奴打,付奴可是叫苦不迭,后來不知道付奴用了什么手段,突然變強了不只是一倍。
付奴于是反手把云洛打的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付奴這個時候只需要一拳頭就能殺氣云洛,聽說在其中還有小家伙想刻意擾亂戰(zhàn)局。
不過好像小家伙是鬧了個不小的笑話。
然后付奴打出了最后一拳,
沒人敢相信,
云洛竟然也打出了最后一拳。
然后兩人就打平了。”
說完之后張明換了一口氣,深深的看了一眼付旭的眼睛,然后他的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你知道么?付奴他滿頭白發(fā)啊……”
付旭沒有說話,他他雖然不知道這付旭如此是安得什么目的,總歸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罷了。
而且這黃鼠狼他看著著實是有點惡心啊。
那正巧自己在氣頭上,心情著實有些不大妙。
怎么辦?打一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