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去幽州時,曾經(jīng)囑咐貂蟬做個紅娘,從青州徐州來的難民之中,挑出其中賣兒賣女或者生活窘迫的,替百姓軍士兵相個親。貂蟬歌姬出身,做這種組織類的事情不太在行,于是進(jìn)展便有些慢。后來經(jīng)過高勉等人的協(xié)助,馬上便順暢起來。如此選中了三百戶人家,都是勤懇的農(nóng)家,家中女兒也賢惠。
這次袁熙要出發(fā)去幽州,便將這些人糾集了起來,組成車隊一同出發(fā),還問袁紹要了一支部隊護(hù)航。
甄姬這幾天便有些茶飯不思起來,袁熙回來沒有多少天,又病了一場。急著趕回去,兩人又得分開一段時間。這一日,便默默站在袁熙身邊,看他整理物事。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br/>
袁熙知道她的心思,便開解起來。下一次回來,該是官渡之戰(zhàn)了。這接下來的一年,更加關(guān)鍵。得趕緊練出一支強(qiáng)兵,助官渡取勝,從兄弟手下自保。為了將來能夠好好活下去,現(xiàn)在也只能辛苦一些了。
貂蟬在旁邊冷笑道:“他自然不會在乎朝朝暮暮,聽說他在幽州連貼身護(hù)衛(wèi)都是女的,逍遙快活著呢?!?br/>
“大姐!我可以告你誹謗的。你從哪里聽回來的?”
貂蟬道:“子龍將軍跟我說的,難道還有差錯嗎?還是一個胡女,想必是要換換口味了,男人么,都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家中嬌妻獨(dú)守空房,自己在外面花花草草?!?br/>
袁熙道:“等等,這話也太難聽了。子龍這小兔崽子,怎么吃里扒外,什么都說?”
聽他這么說,只見貂蟬和甄姬分別用審視的眼光看著他。
袁熙連忙手忙腳亂起來,繞著甄姬解釋起來:“是一個五大三粗的女子,力氣可大了,和那些老媽子差不多,腰有水桶那么粗,我平素都是按男人對待的。射箭的時候可了不得,比我還準(zhǔn)。你也知道的欣賞口味,不可能的。”
這時候只能對不起樓靜舒了,其實(shí)蓄了頭發(fā),又變白一點(diǎn)的樓靜舒長得還是不錯的,沒有那么不堪。只不過不說差一點(diǎn),怎么讓人相信自己無二心呢。
甄姬被逗笑道:“妾身自然是相信夫君的。之前也說了,若是夫君有了女人,也可以帶回來的。”
貂蟬撇撇嘴道:“還是妹妹好心?!?br/>
這時候趙云來找袁熙商議事情,似乎有些事情要他定奪。等了一會兒,袁熙又返回屋里,卻在門口聽到兩女閑聊。
只聽甄姬道:“這樣說,夫君會不高興的吧?”
貂蟬道:“所以我來負(fù)責(zé)刺激他,你來圓場。我們剛剛配合地不錯,以后也這么來就行。男人就像一匹野馬,你若是勒得太緊,他就跑不快,但若是完全放開韁繩讓他亂跑,也是不行的。這壞人就由我來,你就負(fù)責(zé)當(dāng)好人。這樣一來,他就愈加看重你了?!?br/>
甄姬道:“那豈不是讓姊姊操心了?”
貂蟬道:“怕什么?我是他義妹么,他不敢對我怎么樣……”
聽到兩女這么說,袁熙啞然失笑,原來是暗地里算計自己,虧自己還解釋了半天。不過這個程度的小伎倆他也沒有在意,慢慢退開了,沒有去揭穿她們。
一切事情妥當(dāng)之后,袁熙便重新上路了。這回他們決定從鄴城到平原,然后繞道南皮北上。
“每次路過這些地方,一定要繪制地形圖。以后說不定還要來這里,行軍打仗,不知道地理很頭疼。幽州的地形圖,我已經(jīng)讓田疇繪制了。最好能夠有青州和冀州的地形圖?!?br/>
趙云和呂方兩個人分頭繪制地形,但畢竟不是科班出身,將做的標(biāo)記兩相對照,差了許多。
呂方道:“靠我們這么畫,恐怕也畫不出什么來?為何不找兩個機(jī)靈的人,跟田先生學(xué)一學(xué)辨認(rèn)地形之道,然后派出去,沿著山川河流考察地形,最后將地形圖畫回來?!?br/>
袁熙眼前一亮,說道:“這個主意很好。專業(yè)的事情,還得專業(yè)的人去做。最關(guān)鍵是,得組織培訓(xùn)。染布需要染布的培訓(xùn),打鐵需要打鐵的培訓(xùn)??偸抢蠋煾祹降埽炙囈婚T門傳下去不行。得迅速將先進(jìn)經(jīng)驗(yàn)推廣……”
呂方飛快地記錄起來,連忙道:“二公子你講慢一點(diǎn),我來不及記?!?br/>
一路返回了幽州,這時候沿著另外一條路走的流民百姓拖家?guī)Э谝舱玫搅?。袁熙吩咐下去,組織相親,只要看上眼的都可以撮合,另外還解決冀縣或者易京的房屋一套。這在百姓軍內(nèi)引起了轟動,不少老兵都記得袁熙當(dāng)年的承諾。當(dāng)年在桑園,袁熙完成了從先登營到百姓軍的改編,許下了諾言,如今終于部分兌現(xiàn)了。
冀城內(nèi),田疇、韓衍和溫恢組成的三人組運(yùn)轉(zhuǎn)良好。進(jìn)入秋冬以后,各地發(fā)生了雪災(zāi),不少地方路也被雪給堵塞了。田疇等人派出了專人視察當(dāng)?shù)?,組織縣令發(fā)放賑濟(jì),確保沒有生亂。
袁熙到時,三個人正聚在一起吃東西,雖然還沒有火鍋這種吃法,但那時候在鐘鼎里熱上羊肉,吃上一盅,也是極高的享受。
田疇看到袁熙,連忙道:“二公子這么快就返回來了?”
袁熙抖掉身上的雪,呵了口熱氣,坐在了燒熱的鍋?zhàn)忧?,說道:“有事情,就先回來了。對你們我是放心的。韓大人怎么回事?”
韓衍愁眉苦臉著,是個人都看到了,聽到袁熙的話,嘆了口氣。
田疇道:“土垠有個叫做韓立的縣令,和當(dāng)?shù)睾雷骞唇Y(jié),害死了一戶人家五口人,還貪墨了大量收上來的糧餉,已經(jīng)被我們掌握了證據(jù),抓了起來。韓大人為這件事情嘆氣呢?!?br/>
袁熙道:“還有這樣的人?誰舉報的?”
田疇道:“是我們派過去的觀察員,一個叫李壟的年輕人,也是年初時奔著招賢令來的。得到他的消息,我們立刻讓人去土垠拿人,果然在他家里發(fā)現(xiàn)了一些書信,按圖索驥挖出了罪證……”
袁熙笑道:“這年輕人有前途,重點(diǎn)關(guān)注一下?!彼闷馃跹蛉?,喝了一口,頓時一股暖意化開了。
他又問:“那韓大人有什么可憂慮的?”
韓衍道:“這個韓立,是我昔年的好友,頗具才華??上Я??!?br/>
田疇問道:“二公子,你看這個人該怎么處置?這個人背景關(guān)系有些復(fù)雜……”
袁熙沉吟道:“按罪狀,若是殺人屬實(shí),肯定是要砍頭的。天子犯法,和庶民同罪。越有才能的人犯法,越要重判。貪腐也好,賄賂也罷,我們還沒有一個標(biāo)準(zhǔn)。得盡快組織人將這些法律條文健全起來。以后這種事情只會越來越多。記得在律文中加一條:解釋權(quán)在我。遇律不決,按例,沒有先例,按我們主觀判斷?!?br/>
“另外有一件事情,很是奇怪?!碧锂牭溃骸敖瓥|有人來找我們買馬?!?br/>
“買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