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離心中一驚,不過立馬就穩(wěn)住了思緒,一臉堅毅道:“七爺您這話什么意思,我好心獻上寶物來跟您交朋友,如果您不愿意,直接回拒就是,為何要誣陷我是東廠的人!”
“你敢說你不是東廠的人!”鷹眼老七質(zhì)疑的看著游離。
游離身板微微一挺,扭過頭不去看鷹眼老七,而是大聲喝道:“男子漢大丈夫,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我何須騙你!”
“你向我獻這大禮,無非就是想獲得我的信任,讓我對你放松警惕你好殺我!可你說你不是東廠的人,那為何要將如此貴重的金絲軟甲獻給我呢?難道就只是為了跟我老七交朋友?”
游離沉思了片刻,心道:看來他是非要我說一個身份出來,他才肯罷休??!
當(dāng)下笑道:“呵呵當(dāng)然,在下向七爺您獻上寶物,自然還是有事要求您?!?br/>
鷹眼老七往椅子上靠了靠,看著游離道:“哦?什么事,先說來聽聽?!?br/>
“實不相瞞,在下錦衣衛(wèi)南鎮(zhèn)撫司總旗,游離!”游離衣袍一甩,瞬間從腰間抽下一塊銅牌,正是錦衣衛(wèi)的腰牌,然后舉在手中給鷹眼老七看:“我此次前來是奉命向洞庭幫討回朝廷的船只,只是我不想跟貴幫拉仇恨,所以弄一件小玩意跟您托付托付,再談要回船只的問題不就容易的很了?!?br/>
鷹眼老七仔細的看了看游離手中的腰牌,眉頭微微一皺,問道:“你真的只想要回那艘船?”
游離此刻已經(jīng)把腰牌收了起來,緩緩點頭道:“正是,還望七爺您能夠多多體諒我們這些當(dāng)差的?!?br/>
“……”鷹眼老七沉思了一番,然后道:“船已經(jīng)被你們的人拖走了,你難道不知么?”
游離頓時臉上浮現(xiàn)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道:“什么!被拖走了?什么時候的事,是誰拖走的?”
鷹眼老七淡淡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船是西廠的么?他們前幾日已經(jīng)交了贖金把船拖走了!”
游離臉上還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然后裝作自語的樣子道:“西廠的船,鎮(zhèn)撫大人怎么跟我說是朝廷的?真是奇怪?!?br/>
看了游離的樣子,鷹眼老七忽然道:“行了,既然你不知道船已經(jīng)拖走了,那我就不為難你了,你回京吧!”
“回京!”游離忽然詫異的看著鷹眼老七。
鷹眼老七忽然表情微微一顫,然后又笑道:“我的意思是,船的事已經(jīng)解決,你可以回京交差了?!?br/>
游離又仔細的看了看鷹眼老七,這才客氣道:“既然船已經(jīng)拖走了,那我就不打擾了,七爺,在下告辭了?!?br/>
游離說罷,拉著身后聽的稀里糊涂的趙靈兒便出了洞庭幫,直奔洞庭幫的碼頭而去。
然而就在游離跟趙靈兒從洞庭幫的大廳內(nèi)離開不久之后,從大廳后面的屏風(fēng)里面走出來一個人,準(zhǔn)確的說是一個太監(jiān)!
汪遠
鷹眼老七看了看汪遠后,問道:“汪公公,你看可有可疑的地方?!?br/>
汪遠雙眼瞇成了一條縫,看著外面道:“雖然他沒承認跟東廠有關(guān)系,可咱家總覺的這小子以這種方式來見鷹眼老七肯定有陰謀,你說他今天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你這個鷹眼老七是假冒的?”
原來這個刀疤臉的不是真正的鷹眼老七,而是西廠的秘密組織十三鷹里的人,人稱刀疤喬,洞庭幫總堂早在游離來到以前就被西廠的人給控制了,不過西廠的人也晚來一步,在他們控制洞庭幫之前,東廠捷足先登拖走了鹽船,不過東廠卻是用的西廠的名義把船拖走的!
刀疤喬搖了搖頭,表示剛才自己沒有什么地方露出破綻。
“再試一次,若這小子還是沒有可疑的地方,只能是證明曹都督多慮了!”汪遠深思熟慮了一番后,忽然又問道:“洞庭幫的事處理的怎么樣了?”
刀疤喬連忙回道:“啟稟汪公公,洞庭幫總堂這里已經(jīng)被我們控制,沒有發(fā)現(xiàn)鷹眼老七的蹤跡,剩下的堂口,還有幾處因為人手不夠還沒控制,不過屬下已經(jīng)盡最大努力在進行清查,一旦發(fā)現(xiàn)鷹眼老七的蹤跡,屬下會立即報告。”
汪遠點點頭道:“你再以鷹眼老七的身份去會會那小子!”
碼頭
游離要帶著趙靈兒上船,可是趙靈兒卻不想再跟著游離了,游離的錦衣衛(wèi)身份已經(jīng)暴露了,所以她已經(jīng)對游離沒有威脅了,便提出了分開。
可是游離卻看著趙靈兒道:“我敢說你現(xiàn)在離開我,連洞庭幫的大門都出不去你信不信?”
趙靈兒一臉不屑的看著游離道:“笑話,姑奶奶我跟洞庭幫沒仇沒怨的他們憑什么攔我?你還真以為你是條鷹狗就很了不起??!哼!”
“唉~”
游離搖了搖頭道:“既然不信,那你請便就是了。”
趙靈兒一臉傲氣的看著游離道:“你這條鷹狗給姑奶奶記住了,下次別落我手里,不然我一定讓你知道什么叫心狠手辣!”
趙靈兒用力的朝游離攥了攥拳頭,然后扭頭離開了碼頭。
游離微微一笑,上了一條烏篷船,然而游離上去之后卻沒有立即走,鉆進烏蓬里,往里面一躺,身下墊著毯子,開始閉目養(yǎng)神起來,別提有多舒服了。
片刻之后,忽聽外面“砰”的一聲,趙靈兒氣鼓鼓的跳上了船,一頭扎進了烏篷里面。
游離微微睜開一只眼瞧了瞧趙靈兒然后又重新閉上,笑道:“怎么樣,這回服不服!”
趙靈兒氣恨恨的一拍坐下的墊子罵道:“這群王八蛋,姑奶奶我又沒拿他們東西也不曾跟他們結(jié)仇,干嘛不讓我走!”
游離沒有理會趙靈兒,挑了挑船簾,招呼一聲:“有人沒有,來一個幫我劃船的!”
片刻之后才有一個船夫上去船尾問道:“去哪?”
游離想了想說道:“往北,劃到哪算哪?!?br/>
船緩緩滑動了,在這洶涌的大江上面漂泊著一艘小船,而且還是逆流而上。
趙靈兒在船內(nèi)問游離,他是如何知道洞庭幫的人不讓她走的,而跟在游離身邊卻能出來。
游離挑了挑簾子看了看劃船的船夫,然后跟趙靈兒低聲道:“因為他們都不是洞庭幫的人,或者說洞庭幫此刻應(yīng)該已經(jīng)被人控制了,你想進去容易的很,但是想要出來可比登天還難!”
趙靈兒大驚失色,忙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剛才咱們見到的人根本不是鷹眼老七,洞庭幫地處江南平日里的衣著用的都是光鮮亮麗的江南絲綢,而那個刀疤臉身上的衣服材質(zhì)不但粗糙無比,而且用的還是北方老百姓常用的粗布,所以那個刀疤臉一定不是南方人!更何況據(jù)我所知鷹眼老七是練拳掌的,很少使用兵刃,可剛才那個刀疤臉雙手的虎口長了一層老繭,必定是常年練習(xí)雙手使用的兵刃所致……所以你知道為什么他不是鷹眼老七了?”
趙靈兒匪夷所思的看著游離,緩緩道:“你要是不吹牛的話,我或許還能跟你交個朋友……”
游離無奈的搖了搖頭,忽然坐了起來,挑開簾子看了看船頭,又看了看船尾的船夫,只見大江上除了他這一條小船別無他人。
游離開始解包裹繡春刀的布,趙靈兒不知道游離把刀包裹在里面,于是好奇的問道:“這里面是什么?你干嘛用布裹著?”
游離此刻身上莫名的泛著一股寒意,抬頭看了一眼趙靈兒冷聲道:“待會你就知道了!”
話音一落,游離手中的布便已經(jīng)打開了,趙靈兒剛看清是一把繡春刀,忽然就見寒光一閃,那把刀在游離手中陡然出竅,反手朝著船尾的位置狠狠的插了過去!
“噗”
鮮紅的血瞬間灑滿了烏蓬船的簾子,趙靈兒透過簾子看到了船夫的影子,游離手中的刀正是刺破了簾子一刀穿透了那船夫的胸腔!
那船夫此刻已經(jīng)死了,不過他依舊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瞪著雙眼,致死的時候他都不會想到游離會在這里突然一刀將他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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