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
收銀護士呆滯的點點頭,把剛打出來的繳費單,連忙塞進垃圾桶。
心也快跳出嗓子眼!
劉主任,可是出了名的“鐵公雞”,今兒居然拔毛了?
難怪這么多人,都要搶著出錢…
“江先生!”
劉民滿臉諂媚,快步來到江凌云跟前。
“您…”
“走吧?!?br/>
不等他開口,面無表情的江凌云,已經轉過身,朝醫(yī)院大門走去。
“叫二毛他們收拾東西?!?br/>
“趕緊下來?!?br/>
溫如萱點點頭:“好?!?br/>
“江先生,我有眼無珠,請您見諒!”
劉民擦拭熱汗,小心的跟在江凌云屁股后。
“您別跟我一般見識…”
“醫(yī)者父母心,病患飽經折磨,滿懷痛苦的死掉,您肯定不愿見到。”
“對不對?”
江凌云的腳步,微微一頓。
雖然沒看劉民一眼,卻調頭走向醫(yī)院后院,也就是住院部。
劉民心中大喜!
“多謝江先生,多謝江先生…”
“您放心…”
“您這份恩情,阮老太太絕不會忘掉!”
他一邊跟著,一邊溜須拍馬,極盡阿諛奉承之極,旁邊的黃玉楊三人,對其變臉之快,也是驚愕之際。
莫名其妙!
剛才在301,但凡劉民說過一個字兒的好話,以江先生的脾氣,也不至于見死不救。
不過。
進了住院部,江凌云卻是腳步不停,到了2樓,直接往203走。
“江先生,不是那邊!”
劉民站在樓梯口,心里急切,又不敢開罪。
“這剛二樓…”
江凌云嘴角微翹:“治病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關系?”
“江,江先生,”劉民瞬間滿頭冒汗,“您看我也認錯了,都是我嘴賤,您就別跟我計較了…”
江凌云沒有理會。
徑自進入病房,把清剛匕揣在腰間,先天陰陽魚則塞在后兜,這才安心了些。
“江先生,您寬宏大量…”
“都是我嘴賤!”
劉民追到病房門口,站在樓道里,一邊說著好話,一邊抬手,輕輕扇著自己嘴巴。
無論病房內外,整層樓的病人跟家屬,都看傻眼了。
“該滾的是我,您常住都行。”
“只要您答應一聲,我立馬請辭,這個主任的位子,以后就是您的!”
劉民扇著嘴巴,也算豁出去了。
丟人?
跟阮老太打包票、又束手無策,萬一讓人知道,那可就不是丟人的事了。
江凌云暗自冷笑。
他特地回來,只是不放心清剛匕。
劉民,阮老太?
在此之前,這些人出言不遜之時,就該做好最壞的打算,到了如今,又何必苦苦相求?
自討苦吃!
“走吧?!?br/>
屋里屋外,黃玉楊、柳依依,溫如萱、楊曼曼、張小玲,以及二毛三兄弟,正瞪著劉民出神。
聽見江凌云招呼,都趕緊跟了上去。
“云哥,這是不是…”
張歡緊跟其后,欲言又止。
“你覺得我無情?”
江凌云輕輕搖頭。
“這不是無情!”
“歡子,這世上有許多人…”
“春風得意時,將所有人踩在腳下,危難之際,又故作楚楚可憐之態(tài)?!?br/>
“你要記住…”
“對任何人,萬不可有婦人之仁!”
“否則,便如東郭先生,救蛇,卻死于蛇之手?!?br/>
他嘆了口氣。
張歡年紀尚輕,心存仁念,當然沒錯。
但這世上…
永遠不缺少利用善人的人。
“嗯,我知道了。”
張歡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其他人聽到這些,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但。
幾人剛到樓梯口,阮老太衰敗的哽咽聲,就從頭頂傳來。
“江先生…”
“是我不好,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這把老骨頭吧!”
阮老太被韓雪萍扶著,不顧身體狀況,一瘸一拐的走下來。
臉上老淚縱橫,說不出的凄慘。
江凌云瞥了一眼。
正想繼續(xù)下樓,卻被一只柔嫩的纖纖玉手,死死抓住手臂。
他當即怔住。
阮思弦的哭聲,立刻在身后響起。
“求,求求你…”
阮思弦泣不成聲!
“之前…”
“之前就是你救了奶奶,你一定可以救她的…”
“剛才的事,我替大家道歉!”
說完。
她松開手,當著眾人的面,嬌軀輕輕彎了下去。
唰!
江凌云立刻探出手,將她托住。
“江凌云,對不起?!?br/>
韓雪萍眼眶通紅,替阮思弦鞠躬道歉。
隨后,苦苦哀求。
“你放心…”
“只要你愿意救媽,阮家答應你一切條件!”
就連鄭之堂,也雙手抱拳,向他行禮。
“江先生,請您出手!”
至于二毛、黃玉楊、溫如萱等人,也目光殷切的望著他。
江凌云看著眼前的阮思弦。
終于動搖了。
“好吧!”
他重重嘆了口氣。
就算自己真的冷血,但面對阮思弦的眼淚…
也只能妥協(xié)!
“謝,謝謝!”
突然得償所愿,阮老太呆立片刻,哭的更厲害了。
“你放心,阮家的承諾一定算數…”
“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話音剛落。
“錢?”
江凌云冷哼一聲。
“我不缺錢?!?br/>
此言一出…
眾人無不錯愕!
韓雪萍急忙問:“你不要錢,那你想要什么?”
“她!”
意識到江凌云灼熱的目光,阮思弦的眼淚,硬生生退了回去。
臉唰的紅了!
一旁。
無論溫如萱,還是楊曼曼、張小玲。
心中失落,難以言喻,連呼吸都變的痛苦不已。
“你要思弦?”
韓雪萍震驚之至,口中呢喃著,微微晃著腦袋。
“不,不行…”
“雖然謝龍精神失常,右臂哪怕接上了,以后也不便利?!?br/>
“可是…”
可話沒說完。
“行!”
阮老太睜大老眼,身體都在顫抖。
“你情我愿,誠人之美,怎么不行?”
“只要,只要…”
“你治好我的病,我立刻幫你們完婚!”
韓雪萍倒吸冷氣!
“媽!”
然而…
江凌云卻搖了搖頭。
“你們誤會了?!?br/>
“我不是要跟她結婚,而是…”
“從今天開始,她必須跟我一起生活?!?br/>
阮家三人…
齊齊怔在原地!
“放心?!?br/>
江凌云淡淡道。
“我不會把她怎么樣,過一段時間,就會讓她回阮家。”
隨便他怎么解釋。
三個人的臉色,也還是一樣難看。
跟他同居?
韓雪萍心涼了半截。
這種事,誰還不明白?
如果只是陪一晚,阮家上下遮掩一下,也就過去了。
可江凌云說的,是同居幾天,甚至幾個月…
那樣的話。
整個安市,誰還不知道這件事?
等阮思弦回到阮家,也嫁不出去了!
阮思弦面紅似滴血。
一副美眸,緊緊凝視江凌云。
玩夠了就拋在一邊,不負責么?
原來他也是這種人…
她深吸口氣。
連呼吸都在發(fā)抖。
“好…”
“我答應你!”
阮思弦竭力讓語氣平穩(wěn)下來。
但任誰都聽的出,那一字一句中,夾雜的悲哀。
“只要你能治好奶奶,你想把我怎么樣…”
“都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