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馨做了個夢。
夢到三年前父母病逝的畫面,她眼睜睜看著父母生命消逝,卻無能為力。
鉆心的痛讓她在夢里有千刀萬剮的煎熬,痛得承受不住時,有人抱住了自己,她緊緊抱住自己的人,抬起頭時,卻發(fā)現(xiàn)抱著自己的人是傅斯勻。
一下子,她終于回到現(xiàn)實世界。
可她才睜眼,視線里撞入了傅斯勻的臉龐。
這個男人就近在咫尺,眼里全是她,以至于心臟不由得緊縮,大腦一片空白,分不清眼前是夢還是現(xiàn)實。
不知多久以后,傅斯勻先開口:“你身體不舒服?”
磁性而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蘇馨思緒逐漸找回來,她看了眼在他手邊的藥品,知道他是看到了藥。
“沒休息好?!?br/>
她伸手拿走他手上的藥品,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點坐起來,閉眼緩了幾秒,再看向這個男人:“傅斯勻,我下午見到了傅蒼穹,他說是他親自滅了蘇家?!?br/>
她身體不舒服,還要在這里等,等他親口告訴自己真相,她板起臉:“你還要為他隱瞞嗎?”
因她坐起來,傅斯勻也不得不坐直,結(jié)果動到了下腹,微微疼得變了下臉。
幾秒后,他恢復(fù)好正常神態(tài)看向飽含怒意的她。
雖說他所沒預(yù)料到老爺子和她會遇上,好在當(dāng)時何俊處理得好,沒讓老爺子再往后說,以至于他現(xiàn)在還解釋得過來。
“蘇家有個業(yè)務(wù)牽扯到臨凡在市場上的股份趨勢,所以老爺子派人動手處理。”他平淡無波的說道。
“就因為阻礙了臨凡的發(fā)展,說處理就處理,還指責(zé)我爸爸是卑鄙小人,無恥?!?br/>
蘇馨猜到有這個可能性,當(dāng)傅斯勻說出來的時候,她心酸父母的下場和蘇家后面的遭遇。
可是她恨傅斯勻恨了那么久,最后卻恨錯了人,她內(nèi)心是有怨氣的,不由目光兇狠:“那你為什么要洗了我的背景,為什么要阻止傅蒼穹和我見面,為什么要讓我認(rèn)為害了蘇家的是你?你差點讓我報錯仇?!?br/>
對她這幅憎恨的模樣,傅斯勻只是注視著她,回道:“難道我要看著你以卵擊石?”
盡管不甘,蘇馨不得不承認(rèn),他說的是事實。
傅斯勻再說:“蘇馨,以你的能力,你動不了傅家,反而會被傅家盯上處置,到時候你的下場未必比你父親的下場好?!?br/>
話雖如此,蘇馨對他引火到自己身上無法理解,反唇相譏:“你是想說你在保護(hù)我嗎?”
這個問題問出來,傅斯勻并沒有接話。
可她清楚的看到,他的眼中全是她,而他的眼神,非同尋常的柔情,好似他的世界只有她一個人。
根本不用問,答案不言而喻。
蘇馨愣住,最近發(fā)生的一些事情,統(tǒng)統(tǒng)都襲擊進(jìn)入腦海。
忽然不知該說什么,她動了動唇,“你不是很討厭我……唔!”
又被吻住。
沒有任何的預(yù)兆,蘇馨就被他擁在懷里。
她下意識要試圖退縮,男人的大掌托著她的后腦勺,輕柔無比。
吻又猛又烈,又溫柔又霸道,蘇馨完全是被迫承受的一方。
等被松開時,她上氣不接下氣,費力推開他:“傅斯勻!”
“抱歉,沒忍住?!?br/>
是,傅斯勻沒忍住。
這一陣子,他的心思都在如何處置沈西霖,如何把蘇馨奪回來的打算里面。
好不容易塵埃落地,他們二人有了獨處的空間。
而他對她,一向就沒什么自控能力。
見她滿臉通紅,他心也跟著軟化,指腹輕揉她的唇瓣,說道:“蘇馨,之前說討厭你,是騙你的?!?br/>
蘇馨心中一顫,心跳不可抑制加速。
她已經(jīng)明白,這個男人從簽訂協(xié)議開始就一直為她著想。
加之最近她陷入危險,他都傾盡全力的去救她。
一切種種,他的心思,已經(jīng)很明顯。
然而這一刻,她起了退縮之意,不敢去確認(rèn)。
因為就算他一直在保護(hù)她,害了蘇家的人依然罪惡滔天,父母死得那么慘,姐姐和她被各種欺負(fù),這些事情歷歷在目。
“傅斯勻,我不會原諒害了蘇家的人?!?br/>
說到底,就算不是傅斯勻害的蘇家,蘇家卻因為傅蒼穹而出事的事實改變不了,傅斯勻和傅蒼穹的關(guān)系,依然是橫在她心里的那道心結(jié)。
傅斯勻清楚她心中蘇家的事情最大,他撫著她的臉龐,無奈笑了一下:“所以,我才不愿意讓你知道真相?!?br/>
讓她這樣以為,那些更痛苦的真相,他一人承擔(dān)就夠了。
這個男人的體溫一直很涼,掌心的冷傳到臉頰之上,可他的眼神又從未有過的溫柔,蘇馨內(nèi)心情緒雜亂無章。
她的心非常的亂。
她亂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現(xiàn)在的身份背景,確實如他口中所說的要報復(fù)傅家是以卵擊石。
更亂的是,她以為是他害了蘇家,對他恨了那么久,她自己也痛苦了那么久。
卻發(fā)現(xiàn),他從始至終都在保護(hù)著她。
二人各懷心思的時候,病房外何俊敲了敲門。
“總裁,抓到沈西霖了!”
蘇馨聽此,稍有動容。
白天那么混亂的情況,沈西霖被阿容救走,她以為以沈西霖在這個城市的一些勢力,會躲過傅斯勻的人。
想不到,竟然會這么快的落網(wǎng)。
傅斯勻并不意外,他不擔(dān)心抓不到沈西霖,畢竟沈西霖在這邊的事業(yè)已經(jīng)毀了,他要回德國的路也被堵死,抓到他是時間上的問題。
不過,他神情嚴(yán)謹(jǐn)起來。
傅家的事情先不說,最大的隱患還是沈西霖,他得先把沈西霖的事情處理掉。
外面何俊還有話要說,遲疑的再敲了敲門,支支吾吾道:“沈西霖說他手上掌握著一個傅家的秘密,要總裁你帶蘇馨去見他,否則他會把那個秘密公之于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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