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你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對我?”關子風聽著她這語氣,問道。
冬冬是不可能告訴他的,她知道媛媛心里的苦,更知道媛媛這么狠心絕決的跟關子風分手,就是不想他承受那樣的痛楚。她說道:“我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如果你真的喜歡媛媛。就讓彼此冷靜一下。”
“是不是跟我的身世有關系?”關子風只能想到這個,“冬冬,我不能失去媛媛的,你一定要幫我。你幫我,也是在幫媛媛?!?br/>
“我很想幫你,可是現(xiàn)在,只能這樣?!倍粗@關子風這樣,她心里極不好受,她嘆息一聲:“你讓媛媛先冷靜一下,或許以后還會有機會??墒乾F(xiàn)在,你越是纏著她,只會加重你們彼此的痛苦。”
冬冬的嘴很緊,她怎么也不肯說。關子風也知道,冬冬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說了。他說道:“你告訴媛媛,如果他是因為我的父親可能是程震明而和我分手的話,那對我太不公平了。而且就算是程震明,又有什么關系呢?再說,我根本不打算認那個男人,永遠都不可能?!?br/>
兩個人最后還是沒聊出什么,關子風送她回家,車子只能先停在路邊,明天打電話給拖車的公司拖去修了。
冬冬一回家,老太太急沖沖的出來,看到冬冬進來,抓著冬冬手說道:“冬冬,咱們趕緊到醫(yī)院,東陽他爸,他爸出車禍了。”
冬冬腦子一懵,出車禍?她還反應不及,老太太急的老淚縱橫,她忙說:“奶奶,你先別著急。你說他出車禍,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是醫(yī)院打電話來的嗎?哪個醫(yī)院?”
“在軍總醫(yī)院。”老太太慌的六神無主,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就這么幾天,老太太像是老了好幾歲,整個人都很憔悴。
“奶奶,你先留在家里,讓小梅幫我看著孩子,我先去醫(yī)院看看。”孟瑜冬可不放心奶奶跟著去,她這么大的年紀,真的不能折騰了。
程老爺子出來了,老爺子看著倒是冷靜許多,只是杵著手杖的手還是有些顫抖?!岸?,你先去看,有什么事情給我們打電話?”
冬冬點點頭,她打電話給關子風,他還沒有走遠,他調(diào)車回來,看冬冬這么著急,在她上了車之后,他問:“怎么了?”
“東陽,東陽的爸爸剛剛在路上發(fā)生車禍,現(xiàn)在在醫(yī)院搶救。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冬冬手心泛著冷汗,她給東陽打電話,東陽的電話一直在通話中。她急的不行,雖然她在心里念過希望那個人不要在這個世界上,可是現(xiàn)在聽到他真的出了事,她還是極不好受。
關子風也微微有些心驚,他剛剛才知道真相,卻馬上面臨這么殘酷的事情。他加快了的速度,很快趕到軍總醫(yī)院。到了醫(yī)院,徐文華,程西陽,程鈺陽已經(jīng)到了。
這個時候手術也結(jié)束了,程震明已經(jīng)被宣布死亡。
冬冬腦子空白一片,這在突然了,突然到她覺得不真實。明明,明明她昨天還和他談過,他跟自己道過歉,他想知道關子風的身份。可是一夜間,現(xiàn)在卻告訴她說,這個人死了!
徐文華看到她來了,臉上沒什么表情。在醫(yī)生告訴他們,已經(jīng)盡力了之后,她就有種全身的力氣被抽干的感覺。她為了這個男人付出了太多太多。她撞的頭破血來,她把自己弄的面目可憎,到頭來換來的竟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她進去看過了,他身上有多處傷痕。他的車從高架上翻下來,要不是那處高架下面是一片草坪,他只怕會當場喪命。
程鈺陽和程西陽目光無神,誰也不說話,被巨大的哀傷籠罩。
程西陽一向看不慣父親的那套官流作派,連帶大哥,他后來都敬而遠之。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他跟著叔叔在北京,出國留學,在翻譯官,愣是不肯跟他們在一起?,F(xiàn)在想想,他這么大了,和父親相處的時間少的可憐。他甚至沒有好好的陪他聊過一次天。
他未必是一個好人,可他始終是自己的父親。
程鈺陽已經(jīng)哭不出來了,這些天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直接把她打擊的傻掉了?,F(xiàn)在撞踵而來的是父親的死,她一時間根本面對不了,就好像這是一場玩笑,一會兒會有人告訴她,剛才不過是做戲。他爸沒事,很快就從手術室出來了。
程震明被推出來了,徐文華一動沒動,程西陽和程鈺陽也沒有動。關子風反而動了,他掀開了白布,果然是這個人。剛剛他還在他家,他們見過面。他說他是自己父親,現(xiàn)在卻躺在這里,變成了冷冰冰的尸體。
冬冬捂住了嘴,她靠著墻,大口的喘息。不時的捂著胸口,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要怎么辦?
她的電話響了,是程東陽打來的,一看到他的名字,她淚如雨下,接了電話:“東陽。。。”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飛機場了,我爸怎么樣?手術結(jié)束了嗎?”程東陽聲音急切,顯然他已經(jīng)知道父親出車禍的事情。
孟瑜冬聽著丈夫的話,捂著嘴久久的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她幽幽的說:“你快來,東陽,快來?!?br/>
程東陽愣了幾秒,像是知道了什么時候的,他嗯了一聲,電話就掛了。
關子風臉色也不好看,他對這個人沒多少感情,甚至內(nèi)心深處是有恨意的。便是這樣,他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么快就死了。
不一會兒交管局的警察來了,警察已經(jīng)核查了程震明車子的情況,說道:“恐怕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我們查過程書記的車剎車有失靈的狀況。還有他的車尾有過猛烈的撞擊,我們懷疑有人動過他的車。”
一聽到這話,程西陽淡定不住了,他走過來:“你是說,我的父親可能是被謀殺,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警察點點頭,“現(xiàn)在還在核查中,我們從高架的錄像上看到的是程書記在下高架橋時剎車已經(jīng)失錄,他大概是怕會撞到前面的車,所以猛打方向盤,再快要下高架的時候,整個車子凌空翻下了高架橋。從錄像中還可以看到,那個時候他的車尾已經(jīng)被撞過?!?br/>
“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背涛麝柲樕怀?,說道。
“我們會的,程翻譯請放心?!本禳c點頭?!耙粫哼€有警察過來,法醫(yī)要對程書記做尸檢。”
程鈺陽聽著臉色極難看:“要怎么檢???我爸已經(jīng)死了,能不能不要再折騰他了?!?br/>
“這個是按程序來的,程小姐也不想令尊死的不明不白,對不對?”交警說道。
“該怎么來就怎么來的。”徐文華倒是極平靜,“西陽,你帶著妹妹回去。冬冬,你也回去,大家都回去吧!”
程西陽是發(fā)現(xiàn)了,母親平靜的不像話,剛來的時候得知父親死時,她一時間像是接受不了?,F(xiàn)在卻平靜的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孟瑜冬對徐文華的反應有些意外,她居然會對自己這么客氣,她想說什么,又覺得自己沒有什么立場可以說什么。她嘆了口氣,見關子風站在一旁不吭氣,她對他說:“我們走吧!”
關子風點點頭,他腦子一下子像短路一樣,像是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到了醫(yī)院門口,程西陽送程鈺陽回去了,冬冬對關子風說道:“哥,你先回去吧!我要在這里等東陽。”
關子風有些不放心,他看了看里面,他一時也邁不開步伐??傆X得有些不對,那個人按道理來說,跟他真的沒什么關系的?他卻感覺自己有個地方在疼,很是不舒服,怎么做都不對。
他還是走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來可以做什么。
冬冬往回走,看徐文華竟還坐在那兒。她不知道要不要過去,最后還是選擇不過去,她就坐在另一邊,不說話。
徐文華看到了她,,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怎么樣,是不是想說,惡人有惡報?”
冬冬轉(zhuǎn)頭看她,她嘆道:“我沒有這么想,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發(fā)生!”
“我卻覺得的是?!毙煳娜A笑起來,“他死了,他就這么死了,難道你不覺得這很意思嗎?我用盡了手段,趕走了他身邊的女人,我以為我可以坐在他身邊。結(jié)果呢,原來是一場笑話。他失去了所有,而我也變得一無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