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說過,林征淮從小生活在法國巴黎,他身上的氣質(zhì)是很溫潤,很浪漫的,他做事情從來都是慢條斯理,但又十分的賞心悅目。
我第一次看他如此動怒的去打人。他的拳頭很快,也很銳利,一拳打過去,沈凌塵明顯踉蹌,這一拳下去。還沒有結(jié)束。林征淮大步走過去,拽起沈凌塵的衣領(lǐng),猛地松手,又是一拳下去。
李曼芬是明顯看熱鬧的心態(tài),她壓根就不是為了沈凌塵才抱走小樹的,至于沈庭松,他壓根也插不上話,甚至沒打算要說點什么。
我抱著小樹站到一旁,半點不敢撒手。而這邊林征淮扯了絲冷笑出來,狠冽的看向沈凌塵:“你兒子?”
沈凌塵起身擦拭了下嘴角,依舊沉聲道:“是我兒子,他身上流著的是我的血?!?br/>
林征淮微微瞇了下雙眸,還未開口,沈凌塵卻揮過來拳頭。我心里一緊,生怕林征淮被打,林征淮卻很快伸手擋住他的拳頭,接著反手一掰將沈凌塵控制住。可沈凌塵畢竟也不是善茬,兩個人你來我往,很快就雙雙負(fù)傷。
林征淮也被沈凌塵的拳頭打了好幾下,我看不下去,拿出手機(jī)打了個電話,接著直接走上前去,在沈凌塵又一次揮拳時,站到他面前,護(hù)住林征淮,冷聲道:“打啊,打啊?!?br/>
沈凌塵拳頭還揮在半空中,小樹被我抱著,這時候因為好奇睜開眼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得到沈凌塵猩紅的雙眼,發(fā)怒一般的看著我們。
小樹抖了下身體,忙抱住我說:“媽媽,我怕。”
不知道是因為小樹的話,還是他自己冷靜了,他突然放下了手,頹唐的坐到了身后的沙發(fā)上,緊閉著雙眼伸手按住額頭,一副痛苦的神色。
我緊抿了下嘴角,瞥向沈庭松:“我已經(jīng)報警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咱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
“簡妤……”林征淮叫我,我走過去,看著他眼角的傷口,擰了下眉頭:“先去醫(yī)院吧?!?br/>
我與林征淮到醫(yī)院時,沈凌塵三人也都來了,相比之下,沈凌塵傷的更重一些。
急診室里,醫(yī)生為他們兩個人分別包扎傷口,消毒上藥,而警察也來到了醫(yī)院,找我了解情況。
我正準(zhǔn)備將前因后果說個明白,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我打眼瞧過去,便見老爺子被李曼芬攙扶著走過來:“簡妤,等等。”
我動了動眉梢,等著他過來,然后便見他打發(fā)警察:“這兒沒什么事,都是家里頭的事情,麻煩你們走一趟。”
我扯了下嘴角沒有開口,警察眼神示意我,我只點了點頭,便放他們走了,警察離開后,老爺子才找了個椅子坐下,看了我半晌,又看了眼小樹,才嘆了口氣,說:“罷了,罷了?!?br/>
“是沈家對不起你,以后這孩子的事情,我們不會再提了?!?br/>
老爺子似乎因為這件事,才終于下定決心不再與我爭小樹,我偏頭看向急診室里的林征淮,他皺著眉頭好像十分疼的樣子,我心下有些亂,但還是沉著著開口:“老爺子您能看得開那是最好,有您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不然其他人還想要做什么,我也不介意去打官司,讓沈家再次走上風(fēng)口浪尖,小樹是我的孩子,我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誰對他別有企圖,都別怪我簡妤沒有給他們留活路?!?br/>
話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強(qiáng)調(diào)了,但似乎每一次都沒什么用處,我只好借由老爺子的話,再強(qiáng)調(diào)一次。
我看了眼李曼芬,又看了眼沈庭松,最后視線落在沈庭松那里,淡笑著開口:“也請沈先生今后好好教導(dǎo)兒子,別總像一只瘋狗一樣,隨便亂咬人。”
“簡妤,你這是說的什么話,先咬人的可是林征淮。
”李曼芬這個時候倒是站不住了,我冷冷笑了下:“那是沈凌塵活該?!?br/>
我牽著小樹進(jìn)了急診室,林征淮已經(jīng)治療結(jié)束出來,自然的將醫(yī)生填的病例單子交給我:“說是要買藥回頭還得擦藥呢?!?br/>
我恩了一聲,伸出手摸了下他的傷口,他嘶了一聲:“疼疼疼?!?br/>
我瞥了他一眼:“德行,走了,取了藥就回家吧?!?br/>
林征淮便自然的將小樹抱起,騰出一只手摟住我的肩膀離開這里,沈凌塵沒有出來那么快,我也不想去看他的神色,無非是那個樣子,叫人看了都覺得虛偽。
回了家,我熬了粥,又做了幾道林征淮平日里喜歡的菜,小樹可能因為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吃的很少。
我原本想吃完飯了,好好安慰安慰小樹,可林征淮比我想的還要周到,小樹不想吃飯了,他就告訴小樹:“小樹,今天林爸爸帥不帥?”
“林爸爸,嚇人?!?br/>
林征淮扯了扯嘴角,又問道:“小樹,林爸爸打欺負(fù)媽媽和小樹的人,是不是很帥很帥?”
小樹認(rèn)認(rèn)真真的歪頭考慮了一下,然后才點了點頭:“特別帥?!?br/>
“那小樹要不要也變得很帥,那樣以后媽媽被人欺負(fù)了,小樹就可以出手保護(hù)媽媽了。”
“要!”小樹堅定的凝眉,小手不自覺的攥城拳頭,握住湯匙,嘴角還掛著飯粒,林征淮忍俊不禁的繼續(xù)滲透:“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帥嗎?因為林爸爸吃的多啊,吃得多才能長得快,才能快高長大變得強(qiáng)大到可以保護(hù)媽媽啊?!?br/>
小樹艱難的消化了一下,那么長一句話啊,對于一個對中文還不是那么熟悉的小樹來說,有點難。
可是小樹還是那么用心的去理解了,接著拿著湯匙又吃了一口飯,最后將碗里的飯都吃光光,撐著肚子對我說:“媽媽,再來一碗。
”
我咳了兩聲,笑著將他嘴角的飯粒擦掉:“行了行了,可以了,吃飽了就行?!?br/>
飯后林征淮帶小樹去樓下的花園散步,兩個人走了一個多小樹才上樓,小樹回來就爬進(jìn)我懷里:“媽媽我好累啊?!?br/>
我只好先給小樹洗了澡,收拾好一切哄著他先睡了。
關(guān)上臥室門,我拿出藥遞給林征淮:“這是吃的,還有上的,睡前給你上?!?br/>
林征淮自然接過去吃掉,然后說:“睡前給我上?”
“對啊?!蔽矣醚凵袷疽馑惺裁磫栴}?他卻戲謔的摟住我的脖子說:“別了,現(xiàn)在我也不介意?!?br/>
我閉了下眼睛無奈的伸手錘了他一下,都狼狽成這樣了,還知道逗我開心。
睡覺前,林征淮洗了澡出來,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要給他上藥,他偏說在客廳冷,這大夏天的,客廳怎么就冷了,小樹還只蓋著小薄被呢。
可他說自己是病人要被尊重,我只好拿著藥去他房間,他躺在床上,我則站在地上,俯身為他擦藥。
起初我很認(rèn)真,林征淮為了我們母子做了很多事情,我自然也會盡心盡力的為他上藥。
但是,我這邊認(rèn)認(rèn)真真的,他卻也十分認(rèn)真的盯著我,觀察我,好像我的每一個細(xì)胞都要被他看透了一樣。
我閃了閃眸光,下手重了一點,他皺著眉頭抱怨:“疼啊,你輕一點?!?br/>
“知道了,就你事多?!蔽夜室饴裨顾?,希望以此打破這稍微有點微妙的氣氛,但事實上,我并沒有打破,反而讓這化學(xué)反應(yīng)更加的大了。圍介圍亡。
他伸出手抓住我的手,然后一拉,將我拉住眼前,他俊逸的臉龐近在咫尺,我下意識的吞咽了下,然后說:“林征淮,別鬧,我在給我上藥?!?br/>
“簡妤,如果我現(xiàn)在吻你,你會不會看在我?guī)湍愦蛄松蛄鑹m的面子上,不生氣?”
我整個人像是被什么東西封印了一下,大腦出現(xiàn)短路現(xiàn)象,幾乎是沒給我反應(yīng)機(jī)會,他就按住我的后腦勺,溫潤的唇便貼了上來。
我的心臟霎時間砰砰砰跳的厲害,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反抗,我睜著眼睛看著他,他卻閉著眼睛試圖加深這個吻。
那當(dāng)下,我大腦幾乎一片空白,直到他準(zhǔn)備撬開我的牙關(guān),我才猛地想起來我這是在干什么。
“唔……林征淮……”我猛地起身,離開他,手里拿著的藥也灑出來一些,難聞的味道充滿了整個房間,我愣愣看了他一眼,他則認(rèn)真的看著我,起身,走到我身邊,拿走我手中的藥瓶,轉(zhuǎn)頭擰上蓋子,又牽著我的手出了房間,輕輕抱了我一下,故作輕松的說:“小妤啊,下次可不可以閉眼睛?”
這晚我都不知道自己的怎么睡著的,總覺得心里頭悶啊,有種不知名的情緒在亂竄,攪得我好久都沒有睡著。
第二天醒了之后,林征淮已經(jīng)抱著小樹在玩,我看到他,蹩腳的說了句:“早啊?!?br/>
說完我就后悔了,都在一起住這么久了,怎么想出來要說早啊的……簡直有回爐重造的心了。
林征淮淡笑了下,招手叫我過去,我便真的走了過去,接著沒等我反應(yīng),他沖著我沒有洗臉的臉蛋親了一口,我扯了下嘴角,低頭一看,小樹的眼睛竟被他用手捂住了。
我咳了兩聲,瞪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進(jìn)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