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清點與休整過后,一番人馬浩浩蕩蕩地繼續(xù)前行。
托斯地牢才剛剛開始,路途還遠著呢!
可經(jīng)過這么幾番折騰,所有人都收拾起來了心中的輕視,知道這是一張時刻會吞噬掉他們生命的巨口,而不是一座隨隨便便就能夠獲取財富的寶藏。
“陳立,這后邊還會有多少危險?”一旁亭亭玉立的方曉輕聲問道,一雙溫柔的眸子里透露著些許的不安。
畢竟是個女孩子,方曉跟著陳立才經(jīng)歷了不多的考驗,實力有所提升,可這膽量卻沒有增長太多。
陳立眉頭輕輕一挑,轉(zhuǎn)過腦袋來,咧嘴一笑,道:“危險會很多,不過你放心吧,只要你跟緊了我,問題不大?!?br/>
方曉用力地點了點頭,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陳立的身邊靠了靠。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只要陳立在方曉的身邊,不管會有多么大的危險,她總是會有一種天塌下來都不怕的感覺。
或許,這就是傳說中的安全感吧。
兩人陷入沉默,與大軍一起緩慢地前行。
過了約莫有半個小時,前方負責探查路線的陷阱弓箭手示意大家停住前進。
一人來到程鵬的身前,面色沉重地說著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陷阱弓箭手的臉上,他們已經(jīng)被這層出不窮的麻煩給折騰的快要崩潰了。
“會長,前邊有陷阱,恐怕以我之力難以破除。”陷阱弓箭手臉色微微發(fā)紅地說道。他可是整個風雪城中對于陷阱很有研究的人。
程鵬眉頭擰成了一座山峰,深吸一口氣。吐聲道:“沒有把握破去?如果有什么需求,你盡管說就行?!?br/>
那陷阱弓箭手連連搖頭??嘈Σ灰眩骸皶L,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現(xiàn)在只能確定是屬于地下陷阱,這種陷阱都是深埋地下,想要破除只有兩種辦法。一種是直接挖地三尺,找到陷阱的機關所在,然后再破除;另外一種則是硬闖,用觸發(fā)來破除陷阱。這兩種方法,我都做不到?!?br/>
程鵬沉默了。他了解這個陷阱弓箭手,他話都說道這個份兒上了,自然是有原因的。
不遠處的陳立也很好奇,不知道是什么陷阱,竟然能夠讓風雪城中破除陷阱頂尖人物都難以動手。
程鵬點點頭,與那陷阱弓箭手一起往前走去,順帶著還喊著陳立一起過去了。
三人來到前方,只見地面光華,竟然是由堅硬無比的花崗巖石鋪就。除非拼命的捶打,否則別想破開這地面。
每一塊花崗巖石之間還有一道道細小的縫隙,表面上也存在這一些拇指粗細的孔洞,不知道是不是用來觸發(fā)機關的。
程鵬蹲下身子。仔細地查看了一番,最終還是嘆息一聲,沖著一旁的陳立問道:“陳立兄弟。你有什么看法?”
“我也不知道,這邊的路徑我一點都不熟悉。我也無可奈何?!标惲⒊谅暤溃f的是實話。沒有走過,沒有見過的東西,他可不敢多說話。
萬一順利的通過了還好,可一旦沒有順利通過,那倒霉的就是陳立自己了。
再說他對陷阱這東西的了解有限,行家都沒有辦法的,他能做的也不多。
程鵬這下子是真沒有辦法了,用安全的方法來破除陷阱是不可能了,如今只能用最危險,也是最直接的辦法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硬闖了?!背贴i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了。
那陷阱弓箭手臉色變了幾變,半晌后才開口:“會長,這樣會很危險,而且現(xiàn)在我們根本無法確定這陷阱究竟是地下陷阱的哪一類?!?br/>
程鵬一直都是殺伐果斷之人,在確定了思路之后,擺了擺手,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我們現(xiàn)在可沒有什么回頭路可以走。好了,你還是說些建議吧,該如何破除這陷阱。”
看到程鵬心意已決,那陷阱弓箭手重重地點了點頭,轉(zhuǎn)頭看著地面,與其他幾個陷阱弓箭手低聲快速地交流了起來。
他們需要制定出來幾種方案,來應對可能出現(xiàn)的危險。
陳立現(xiàn)在根本就幫不上忙,只得搖搖頭往后走了兩步,回到了方曉的身邊。
他現(xiàn)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保護好方曉,不讓她出現(xiàn)任何的差錯。
“沒有辦法嗎?”方曉關切地問道,如果說連陳立都沒有辦法的話,那這陷阱還真不好對付了。
陳立苦笑:“的確沒有辦法,這樣的情況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呢,看看他們怎么辦吧,一切小心為上。”
方曉點頭,目光隨著陳立一起看向了前方,程鵬等人已經(jīng)有了動作。
選擇了以暴力的方式強行闖破地下陷阱,那就需要有防御力強大的劍士來開路了。
三個身著重甲,武裝到了眼睛的重甲劍士走了出來,他們身形魁梧,氣勢逼人,一看便是實力強橫的存在。
“好了,現(xiàn)在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小心,聽從指揮。”程鵬輕輕地拍了拍那重甲劍士,面色凝重地說道。
三人一句話都沒有說,僅僅是點了點頭,他們心中都明白,自己已經(jīng)成為了炮灰的存在。
地下陷阱這種東西,尤其是在托斯地牢里的地下陷阱,往往都是死亡的鐮刀,一個不小心中招便是九死一生。
可身為冒險者便要有隨時去死的覺悟,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夠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自己。
三人之中當先走出來一人,身著銀亮色的鎧甲,每走一步都會發(fā)出踏踏的聲響。
陳立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那一套鎧甲,雖然不知道鎧甲的名字是什么,但看起來防御力還不錯。只要不是太過于變態(tài)的陷阱,應該無法傷及他的性命。
“好?,F(xiàn)在開始,你緩步往前行。一旦發(fā)現(xiàn)有什么危險的地方,立馬撤退回來!”陷阱弓箭手語氣沉重地說道,讓自己的冒險者兄弟去做這樣沒有絲毫保障的事情,他的心里很難安靜下來。
那重甲劍士應了一聲,便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寬厚重劍,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動著。
場面有些滑稽,一個全副武裝的重甲劍士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動著,還做出來一副隨時都掉頭跑路的架勢。
可卻沒有一個人會小看他們,如果換做別人。他們不可能會做的更好。在隨時都會到來的死亡面前,能做到這樣的人有幾個?
腳步移動的非常緩慢,甚至有一滴滴的汗水流淌下來,啪嗒啪嗒地低落在花崗巖石上邊,留下來一道道的痕跡。
一只腳踩到了花崗巖石上,安全!
重甲劍士沒有絲毫的放松,繼續(xù)按照之前的方式緩步前行。
兩只腳,依然沒有任何的動靜。
他的雙腳已經(jīng)全部踩到了花崗巖石之上,陷阱依然沒有觸發(fā)。身后的陷阱弓箭手瞪大了雙眼。時刻盯著地面,眼睛微微有些發(fā)紅。
呼哧!呼哧!呼哧!
粗重的喘息聲傳來,在這安靜的通道內(nèi),顯得那樣突出。
重甲劍士身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全神貫注地看著他,他略微停頓了一下之后,便繼續(xù)前行。
眼看著要走出第一塊花崗巖石的時候。忽的一聲清脆的啪嗒聲從腳下傳來。
重甲劍士雙眼猛地一瞪,低吼一聲。闊劍下沉,已經(jīng)做好了防御。
身為破除陷阱的存在。除非是遇到了生死大難,否則他是不可以后退的。
啪嗒聲音過后,一切重新歸于平靜。
重甲劍士冷汗直冒,緊繃著的心臟漸漸放松了下來:“格老子的,竟然耍我玩兒!”
話音剛落,重甲劍士再次抬起來了右腳,輕輕地邁出一步。
啪嗒!
又是一聲脆響,重甲劍士身子一頓,依然沒有事兒,張口就要開罵。
可就在這個時候,啪嗒啪嗒的聲音接連響起,就像是打破了寧靜的石頭一般。
重甲劍士大驚失色,雙眼泛紅,低吼連連。
嗖嗖嗖!
一道道拇指粗細的,只有巴掌長短的黝黑箭矢從地面上的小孔洞之中彈射出來。
啪啪啪!
如同暴風驟雨般擊打在了重甲劍士的身體上,重甲劍士的寬厚大劍暴力舉起,反握于手,重重地插在了地面之上。
碰的一聲過后,地面上露出來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坑洞,碎裂的石塊將那些孔洞遮擋了起來,壓力瞬間小了許多。
重甲劍士大笑一聲,罵道:“哼,看你厲害,還是我的重劍厲害!”
似乎是為了回應重甲劍士的嘲笑與咒罵,他踩著的那塊花崗巖石微微一顫,往下落去了有兩三指,接著竟然有一股粘稠的液體流淌出來。
黑灰色的液體也不擴散,就在整塊花崗巖石的范圍之內(nèi)緩慢地轉(zhuǎn)動著。
重甲劍士哪里見的過這樣的情形,雙腳不斷移動地躲避著黑灰色的粘稠液體,長劍輕輕碰觸那液體。
嗤嗤!嗤嗤!
寬厚闊劍的尖端竟然被瞬間溶解掉了一部分!
“??!該死的!我的劍!”重甲劍士當即大怒,低吼兩聲便要舉劍插下,想要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來破壞掉這花崗巖石。
可那粘稠的液體竟然如同活了一般,帶著摩擦的聲音,快速地來到了他的腳底下。
灰黑色的粘稠液體略微一頓,似乎是在確定踩在上邊的東西是什么,接著便是一股腦兒地蜂擁而上。
粘稠液體在極其短暫的時間之內(nèi)將重甲劍士包裹了起來。
啊!啊!??!
痛苦到靈魂撕裂的喊叫聲,瞬間響起……(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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