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名叫“鑄鐸”的妖怪年齡雖然并不大,但是栗原在看他們的時候還是需要仰著脖子去看,對此她深惡痛絕。
至少為了不老是被別人低著頭看她也要加緊修煉?。。?!
眾所周知,死神的成長其實和本身的潛力是有很大的關(guān)系的,就好像她的父親,即使現(xiàn)在也才160cm而已。
潛力與身高是成正比的,即使在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的現(xiàn)在,不茍言笑的父親也通常是大家圍觀的對象。
而她現(xiàn)在的程度就是保持著自己父親幾十年前的狀況,選擇了中一卻老是被看成是小學(xué)生這種事情讓她很是火大。
現(xiàn)在,在這樣的深山老林,正好讓她一邊訓(xùn)練一邊想想——到底要怎樣才能卍解?而且,為什么浮生到了這里會沉眠?她唯一遺憾的就是這個,浮生陷入沉眠之后,她更加沒人來商量這個事情了。
一切只能自己琢磨,無法實戰(zhàn)。
現(xiàn)在他們正在“訓(xùn)練場”之上,比起昨天來,今天的人更多,不過她的記憶力一向很好,倒也不存在離開一下就不認(rèn)識的悲劇。
她必須得單獨(dú)去修煉。
“喂,鑄鐸,陸生就交給你們了。”她的眼睛不舍的掃過雪女,還有著嬰兒肥的臉鼓成了一團(tuán),在穿著一身死霸裝的時候顯得更加好笑起來。
“要好好調(diào)、教他啊……”
“喂!”陸生的額頭蹦出了紅色的十字路口,他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詞語?不過,他們難道不是一起的嗎?
“你要干嘛?”
一邊的鑄鐸也皺起了眉,赤河童大人將人交給了他那他就得好好看著這個人,但是現(xiàn)在,她話里的意思好像是要和他們分開行動。
喂喂喂,要是出了什么事赤河童大人怪罪下來……看起來就很弱小的樣子,要是離開了他們說不定下一刻就會被妖怪吃掉。
“陸生,你該不會以為……”栗原抬起頭看著陸生,稚嫩的臉上掛著嘲諷的表情——看著特別奇怪。
“我不會去京都吧?”
“京都?你們到底在說什么???就你們這樣的實力就想去京都?他至少還是妖怪,你呢?恐怕還沒踏入京都的地域就被吃掉了吧……如此弱小卻帶有這么濃厚的靈力,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肉!”鑄鐸對于他們兩個的異想天開表示無語,京都——一向有著傳奇的色彩,也是妖怪們的大本營,特別是現(xiàn)在,即使是在遠(yuǎn)野的他們都有所耳聞。
他那雙眼睛緊緊盯著他,里面帶著濃濃的不信任——對她、對她的實力不信任。
“弱小,是啊,比起父親他們我確實弱小……但是,被你說弱小我很不開心啊……”栗原偏頭仰視他,碧色的眸子里面少有的沾上了不開心的情緒。
“來戰(zhàn)一場吧!”
“……”鑄鐸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睛里面卻說明了他并不對這場她提出來的比試有所期待。
“栗原!”看著硝煙漸起,陸生忍不住開了口,這里的人的實力確實和他所見到的不同,栗原……也不一定能贏吧?畢竟在那之前,他也曾傷過她。
他看著對方小小的身軀,覺得很是頭疼。
“陸生,你之前的那個招數(shù),我也有好好琢磨的——那就是‘畏’吧,你們妖怪所獨(dú)有的東西?!彼刹皇鞘裁炊疾欢娜税?,她的每一天,都必須過得有意義。
她邁步走到訓(xùn)練場中央,緩緩抽出了刀,指向抱胸不語的鑄鐸。
“十三番隊隊員——日番谷栗原。參上!”
被人指著卻不迎戰(zhàn)確實不是鑄鐸的風(fēng)格,他也走了出來。一邊的河童默不作聲的攔在了陸生的前面,既然已經(jīng)迎戰(zhàn),那么旁人便沒有置椽的余地了。
即使怎么看那個矮小的小女孩都不可能贏。
鐮鼬之鑄鐸,可以說是他們這一代年輕人之中實力數(shù)一數(shù)二的妖怪,要想贏他,可并不是說說就可以的。
“鐮鼬之鑄鐸?!?br/>
似乎是被她的態(tài)度所影響,鑄鐸從身后取下自己的鐮刀,已經(jīng)帶上了認(rèn)真。
白斬走鬼。
白打,斬術(shù),瞬步,鬼道。
死神的四大技,前面兩種主要是訓(xùn)練死神們的身體,而后面兩種,如果練至臻境單憑其中一種都可以隨意行走了。
比如說“瞬神”四楓院夜一,比如說鬼道眾的人。
鑄鐸端著架子,栗原可沒有絲毫的大意,她的斬魄刀雖然暫時無法使用自帶的技能,但這樣也正好讓她驗證一下自己來到現(xiàn)世之后到底有沒有進(jìn)步。
她的白斬走鬼,可是連總隊長都贊嘆了的。
斬魄刀不同于一般的刀,它幾乎可以算是死神們身體的一部分,因此基本上得到斬魄刀的死神都能夠運(yùn)轉(zhuǎn)如意。
但栗原不一樣,她得到斬魄刀的原因和其他的死神們完全不一樣,而她和刀魄的關(guān)系也和其他死神們和刀魄的關(guān)系完全不一樣。
她必須提高自己本身的力量,才能夠應(yīng)對他人。斬魄刀不過是一個道具,一個讓她懷緬的道具而已。
“請指教!”
如果說之前還有幾分輕視的話,在抵擋住栗原的第一擊的時候,鑄鐸已經(jīng)完全將這份輕視給拋到九霄云外了。
他是鐮鼬,可以說是妖怪界里速度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但是剛剛他居然差點反應(yīng)不及被她的刀斬上——雖然他的輕視大意也可以說有一部分原因。
對方的速度,并不亞于他!
對方在說完那個字后就馬上發(fā)動攻擊,高速的運(yùn)動帶起了淺淺的殘影,然后在刀鐮發(fā)出“鏘”的碰撞的時候,又馬上退了開去。
收發(fā)自如!
看來他之前確實是小看了這個人類,鑄鐸雙手緊握鐮刀,黑色的眼睛慢慢泛出了金色的光華。
鐮鼬鑄鐸的“畏”,在這一招之后,發(fā)動了。
又是這種感覺……不,和面對那個時候的陸生不一樣!她閉上眼,感受著鑄鐸攻來的痕跡,全部力量都用于腳下,瞬步全開!
“鏘!”
鑄鐸震驚的看著被擋住了的刀,然后反應(yīng)極快的向上一跳,然后一腳踩在對方的刀刃上,前身向下,超人的平衡力讓他沒有絲毫抖動,手中的鐮刀直指對方的脖子。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
栗原為了躲避鑄鐸的利刃,向后下著腰,然后及其不可思議的扭開了腰,一腳踢在鑄鐸的背上。
一時反應(yīng)不及的鑄鐸就這么被打趴在了地上。
但是反應(yīng)不及也只是一時的事情,他快速的跳起來,身上的黑氣更是愈發(fā)濃郁起來。
“嗤——”
栗原的手臂被劃出了深深的傷口。
又是這種……她并不是很顧及自己的傷口,碧色的眼睛搜尋著對方的身影。
然后,斬!
鑄鐸的肩部驀地迸出了血液!
栗原沉下眸子,盡力回想與死神們的戰(zhàn)斗,盡力回想妖怪與妖怪之間的戰(zhàn)斗。
“‘發(fā)’之移動——‘憑’!”少年的眸色深沉,身上的畏集中到自己的鐮刀之上,然后發(fā)動進(jìn)攻。
鐮刀發(fā)出無色無味的刀氣,栗原有些咬牙切齒,腳下的速度卻提到了最高。
“瞬……開!”
這是瞬神四楓院夜一與二番隊隊長碎蜂的招式,但是在教導(dǎo)她的時候,她們都沒有藏私,將這一招教給了她。
“妖怪忍法——凌羅·魔斬!”
“轟!”
“砰!”
至少要四五個人合抱的大樹猛地被切斷,一株株向下倒去。
但這并不是最重要的。
眾人能夠感覺到,訓(xùn)練場中央的土地——似乎不止下陷了幾厘米,但是現(xiàn)在訓(xùn)練場里面全部是煙塵,他們也看不到到底是什么照成的。
陸生站在一邊,紅色的眸子里面迸發(fā)出了強(qiáng)烈的不甘。
他可以肯定,現(xiàn)在的他是造不成如此的效果的,可是栗原卻做到了!要超越,要超越!明明他是和栗原站在同一戰(zhàn)線的,明明之前他曾經(jīng)讓對方受過傷的,可是現(xiàn)在,她又進(jìn)步了,而他卻在原地踏步。
“不是吧?鑄鐸使出自己的秘技了!”一邊的沼河童看到這樣的景象就知道,那個鑄鐸絕對使用了自己的秘技。
“真厲害呢,居然逼到鑄鐸使用秘技了?!?br/>
“不過也沒用吧,鑄鐸既然使出了這招,那么那個人類一定會輸?shù)??!碧煨肮淼瓖u嘴里面咬著一根草,手卻搭在了一邊陸生的肩上。
“喂新人,那個人你在哪兒找到的?不過被鑄鐸這么一招下來,大概也遍體鱗傷了吧,不過一個人類能夠做到這樣還是很厲害了啦!”
很厲害了嗎?陸生默默的握緊了拳,如果他面對的真的是遍體鱗傷的栗原……不,不會的,栗原可是死神,更何況,她的強(qiáng)大他不是早就領(lǐng)教過了嗎?
而且,要超越她??!
煙塵漸漸散去,但是場內(nèi)的景象卻讓之前一直篤定的淡島河童他們目瞪口呆起來。
鑄鐸,那個鐮鼬鑄鐸,竟然趴在地上?!
那個人呢?相比起地上的鑄鐸,陸生顯然更關(guān)心另外一個人。
“喲陸生~我贏了。”雖然全身上下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是少女笑容依舊燦爛。不過在打完招呼的下一刻她就忍不住雙腿一軟,直接趴在了地上,和對面不遠(yuǎn)處的鑄鐸相映成輝。
——啊啊啊,果然呢,即使是這樣也很消耗靈力呢。
“栗原?!沒事吧?”陸生驚得一下子就跑了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此刻他也顧不得糾結(jié)對方比自己強(qiáng)還是弱了,反正不管是強(qiáng)還是弱,他都會超越她的!
“り……は……”他向自己的懷里望去,只見少女勾起了淺淺的笑容,然后閉上了眼睛。
りはん?!這家伙果然……
“陸生,這家伙好厲害!”
“居然打敗了那個鐮鼬鑄鐸!”
……
陸生還來不及糾結(jié),就被忽然圍上來的妖怪們給堵住了……他默默的將問題再次埋在心里,準(zhǔn)備到時候一起問。
不過,這家伙和老爸,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