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劍芒、血花交錯之中,是誰的一雙眼睛,將冰冷溫柔奇異交織,形成一道無從回避的悠遠(yuǎn)目光。(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
是誰浴血廝殺,頎長身形倒在冷風(fēng)呼嘯、火焰升騰的曠野之中……
蕭瓏自噩夢中醒來之際,便聞到一股好聞卻濃烈的香氣。微微蹙眉,翻了個身,聽到吉祥呼嚕呼嚕的聲音。
明燈映照下,看到了那張俏皮可愛似是含著笑意的貓臉。
香氣竟也是從它身上發(fā)出的。蕭瓏蹙眉,不知道容元怎么把它弄成了這樣。
吉祥黏住她,拱到被子里鉆來鉆去,被她展臂抱著才安靜下來。
龍九,他怎么樣了?
回想起他的話,再回想起他冷靜平淡的語氣……
他一直想讓她遠(yuǎn)離險境,想讓她活著,也做到了。
可是,他呢?
便是她再傻再遲鈍,也已明了他心跡。
男子如他,豈會對一個不看重的女子百般呵護(hù)。
在意少一點(diǎn)點(diǎn),也不會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算計她,只為了讓她離開。
捫心自問,她在當(dāng)日做不到那一點(diǎn),甚至不曾想過。
差別不在于誰畏懼死亡,而是一個情字。
只是,一腔深情,她又如何回報?
無從回報。她沒有時間,沒有精力。
只是希望他活著。
哪怕讓她付出一些代價。
朝夕相對這段時日的男子,她怎能忘卻,他若死了,怕是會終生抱憾。
“吉祥,知不知道我睡了幾日?”她輕聲問著,唇角習(xí)慣性彎起,卻帶著無盡寥落。
吉祥側(cè)身躺下,小腦袋枕著她手臂,眼睛眨了眨,變得心事重重。(.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門被人輕輕推開,蕭瓏隔著床幃,看到兩個伙計抬著一大桶熱水走了進(jìn)來,小心地帶上門,輕輕放在西面四扇屏風(fēng)后。
“人醒了沒有?”嘴上一撇小胡子的伙計輕聲問道。
“那位夫人說該醒了,”身形很瘦的伙計答道,之后輕笑,“被人抬進(jìn)來的絕色女子,春城客棧怕是第一遭遇到。”
蕭瓏微微驚訝,自己竟已在春城了。小瘦子說的那位夫人又是誰?蕭南煙么?不可能。唯一能想到的,是在谷中落腳之處的那位婦人。
小胡子道:“相傳風(fēng)逸堂主等五人對戰(zhàn)五百江湖中人。除非他有昔年江夏王五千鐵騎克敵十萬的本領(lǐng),否則……”
“是啊?!毙∈葑痈胶偷?,“可是世間又能有幾個江夏王呢?何況戰(zhàn)場自來悲涼豪邁,即使手段冷酷殘酷,也比不得江湖中人的惡毒。九爺這一次,真的兇多吉少?!?br/>
小胡子又嘆道:“雖然風(fēng)逸堂人馬已經(jīng)進(jìn)入卿鳳谷,可是已經(jīng)兩日,毫無音訊傳出,莫非……是九爺無力回天了?可是江湖梟首便是要死,也必然死得轟轟烈烈……谷中人,怕是都要喪命?!?br/>
“那般當(dāng)世無雙的人物,竟要成悲嘆,唉……”
蕭瓏支臂看向兩人,滿眼茫然,待人走后,無力平躺身形。
太久,一動不動。
夜半時,帶著頹然起身。
浴桶里的水已經(jīng)冷卻。
蕭瓏卻不顧忌,將身軀浸入冷水之中。
她不知道為何心潮起伏。
她只知道自己被傷到了。
被生涯際遇傷到了。
怕他死。
因為那樣霸道冷酷的人,在離別時說過,“我若死了,你忘掉我。”
想讓自己盡快清醒冷靜,去做些該做的有用的事。
起身時才看到木桶邊矮凳上一疊簇新衣物。
手勢緩慢地拿起,穿上底衣、中衣,猶豫片刻,還是躺回到床上。太多的事,都需要好好想想。
便在此時,聽到門外有人興奮喚道:“九爺!”
蕭瓏的手微微一抖。
是龍九么?
她看向門口。
恰逢男子入內(nèi)。
一襲玄衣,冷顏俊美無雙。
除了龍九,還能是誰?
便這樣,心底笑意蔓延至眼底唇邊。卻不自知。
俊美容顏亦是漾出笑意,眸中冰雪消融,暖若十里春風(fēng)。
高大身影穿過床幃,吉祥看著他叫了一聲,小耳朵抖了抖,又看了蕭瓏一眼。之后去了床角,一本正經(jīng)地抬爪洗臉,仿佛那是件了不得的大事。
龍九只看著蕭瓏。
她臉色有些蒼白,雙唇干燥以至有了裂痕,結(jié)了細(xì)碎疤痕。可那雙眼睛卻瀲滟著璀璨光華,眼中笑意讓他的心暖了、亮了。
只有如他一般的人才會明白,在浴血廝殺之后,在這一刻,看到含著笑意的她,是怎樣的喜悅。
他坐下之際,已將她抱到懷里,又安置于膝上,覆有薄繭的大手?jǐn)堊∷龁伪〖珙i。
蕭瓏抬眼,看到他絕美星眸迷亂,流轉(zhuǎn)灼熱光火。
他的唇落了下來。
蕭瓏瑟縮一下,又抿唇微笑。
輕柔吮吸著她干燥失色的唇瓣,這時的龍九,萬千溫柔。
便這樣融化掉她的緊張僵滯。
蕭瓏的笑多了一絲調(diào)皮,一手落到他頸子,一手撫上他面頰,落在他唇角。
龍九百般克制的心緒、氣息便這樣灼熱起來。
在她低低喘息之際,加深這個吻。
蕭瓏閉上了眼睛,手不自覺用力環(huán)繞,扣緊他肩頭。
比之初次,他少了幾分生硬青澀,霸道卻是絲毫不減。
蕭瓏雙唇轉(zhuǎn)為嫣紅,細(xì)碎疤痕綻裂,逸出絲絲血液。似是用點(diǎn)滴血液綻放成花。
龍九將鮮血納入口中,滿帶疼惜。
長指滑入衣衫,薄繭摩挲著她背部細(xì)碎傷疤。
蕭瓏閃避,卻因此更深地依偎到他懷里。
那纖細(xì)的腰肢似是微一用力便會折斷,那些細(xì)碎傷痕在無言講述她多年艱辛。
阿潯,阿潯……他在心里輕喚,將她擁緊。
卻在此時,聽到遠(yuǎn)遠(yuǎn)傳來卻分外清晰的對話聲:
一人道:“風(fēng)逸堂主回來了,回來便直入雪衣盜房內(nèi)?!本故切『拥穆曇簟?br/>
反問的是小瘦子:“他們莫非真在患難與共時生出情愫,兩心相悅?今夜,該不會……”
小胡子嗤笑道:“在那樣的深谷,那樣危難之時,生出的情意怎可當(dāng)真!”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明顯——雪衣盜太傻,如尋常怨女一般的傻,日后怕也要成為怨女——該!”
他們前后說了五句話,后面兩句,卻已變了聲調(diào),變成了一男一女。
龍九將蕭瓏身形安置在床上之際,眼中溫柔灼熱已然化為冰刀冷箭。
蕭瓏卻攔住他,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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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曖昧還多嗎?二次修改……
咳,加上章節(jié)名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