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面喃喃自語著,一面細(xì)細(xì)的看著身旁的相框。林森看著她,瞪圓了眼睛,暗呼一聲不好,那相框里的照片是他七歲的時候,和母親的合照。要是被楚合萌看穿了,他隱藏的身份就會曝光的,他不想……一點都不想成為安俊賢的兒子!
“這房間的主人,應(yīng)該是這個小男孩吧!長得蠻可愛的……”楚合萌淺笑著,“不過,怎么越看越覺得像一個人呢?像誰呢……明明這么眼熟的感覺,一時間怎么想不起來……”
“刑少爺,書房在這里?!?br/>
管家的聲音在走廊上傳來,楚合萌一驚,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相框,倚在門框上探頭望出去,邢浩東和管家背對著自己進(jìn)了書房,還好還好,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趁機(jī)溜了出去,可是她走了還沒有幾步,原本敞開的房門突然合上了。
嚇得楚合萌身子一顫,還以為是被管家發(fā)現(xiàn)了??墒钱?dāng)她回頭看去,走廊上一個人都沒有,只是剛才自己進(jìn)去的那間房間的門關(guān)上了。楚合萌眨巴著眼睛,自己剛才明明帶門??!她猶豫著,又朝那個房間走去,試著推了推門,擰了擰門把手,門紋絲不動。
怪了!難道里面一直都有人?還是……還是說,這棟房子里,在、在鬧鬼?
啊!
楚合萌倒吸了一口冷氣,急忙沖回了客廳,抱著沙發(fā)上的靠墊只露出一對驚恐的大眼睛,緊張又惶恐的打量著四周,后背沒來由的一陣一陣發(fā)冷。
房間里的林森反鎖了房門,聽著楚合萌跑開的腳步聲才松了口氣。
刑少爺?林森的睫毛一顫,喃喃自語道:“萌萌,是和邢浩東一起來的?”
客廳里老式的鐘擺掛鐘“咚咚咚”的響了三聲,驚得楚合萌差點沒有跳起來。
“你這是在做什么?”
邢浩東的聲音從樓梯上傳了過來,楚合萌眨巴著眼睛看過去,又低頭看著自己,她剛才因為害怕跳到沙發(fā)上,抱著靠墊蜷縮了起來。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像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她干咳了幾聲,扔開了懷里的抱枕,緩緩坐在了沙發(fā)上,佯裝鎮(zhèn)定地回道:“我……我只是等得不耐煩了,變化姿勢而已?!?br/>
“走吧,我們回去了?!?br/>
“好!”
楚合萌“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還不忘拍了拍沙發(fā),向管家頷首道:“不好意思啊!”
管家彬彬有禮的欠了欠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送走了邢浩東和楚合萌。
林森站在陽臺上,目光灼灼的望著他們的背影,看著邢浩東忽然摟過楚合萌的肩頭,他的心咯噔一跳,抓著陽臺的護(hù)欄,驚愕的只想馬上從陽臺跳下去攔住他們。
“安雅的爸爸找你商量什么?”
回去的路上,楚合萌坐在副駕,扭頭看向邢浩東。
“你在害怕安俊賢逼婚嗎?”邢浩東打趣的笑開了。
楚合萌冷哼了一聲,別過臉去,道:“我只是覺得那個人莫名其妙的,我又不認(rèn)識他,他干嘛說那些難聽的話!”
“你楚合萌是會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嗎?”邢浩東一腳剎車,等著紅燈,扭頭握住了楚合萌的手,淺笑道,“以后的每一天,你只能在乎我,明白嗎?”
楚合萌撇著嘴翻了翻白眼,卻更用力的握住了他的手,相顧無言。
市中心的富人小區(qū)里,管家送走邢浩東和楚合萌后,回到書房向安俊賢匯報。安俊賢命他退下之后,又默默的抽了兩口煙斗,才緩緩起身朝林森的房間走去。
“剛才有客人來了,你知道嗎?”
林森開了門,卻并沒有請安俊賢進(jìn)來。
“我知道來了人,怎么了嗎?”
“你看見,是誰來了嗎?”
“來的人是我認(rèn)識的?”
安俊賢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林森的眸子,良久才說道:“不,你不認(rèn)識,我只想看看你睡了沒有?!?br/>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最關(guān)心的,是鬧出風(fēng)波的安雅,不是我?!?br/>
“你錯了,她完全不需要我的擔(dān)心!”安俊賢意味深長的笑道,“她的計劃永遠(yuǎn)都是雙刃劍,哪怕消滅了敵人,也會被自己的力量吞噬。”
林森不解的皺著眉頭,看向安雅的房間,難道,她有什么計劃?
邢浩東和楚合萌回到假日酒店后,又和楚決明、何璐二人調(diào)查排除了一整個晚上。甚至楚決明還找了自己的偵探朋友幫忙,但是獲得的線索,還是不足以拼湊出幕后主使之人。不知不覺,夜晚越來越深沉,月光越來越耀眼,奮斗了大半夜的眾人,都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天亮,趴在案幾上熟睡的何璐,突然被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吵醒。橫在小沙發(fā)上的楚決明也猛地驚坐而起,一顆心撲通撲通狂跳。何璐手忙腳亂的接了電話,倒在邢浩東大腿上睡著的楚合萌才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睡眼。
“怎么了?”
她呢喃著坐起身來,身上蓋著的邢浩東的外套也滑落至她的腳邊。
邢浩東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望著楚合萌淺淺一笑,道:“早啊?!?br/>
“早……”
楚合萌拖長了尾音,變成了一個沒睡醒的打哈欠。
“不好了!”
掛斷電話的何璐猛地站了起來,撞翻了椅子沖了過來。
邢浩東和楚決明立刻徹底清醒過來,異口同聲地問道:“出什么事了?”
“安雅……安雅被綁架了!”
“綁架!”眾人面面相覷,都驚恐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邢浩東嗖的一下站了起來,皺眉道:“你確定沒有搞錯?昨晚我親自送她回家的時候,都是好好的?。≡趺磿诩依锉唤壖芰??”
“剛才的電話是安雅的秘書打來的,應(yīng)該錯不了?!焙舞唇忉尩?,“雖然她在電話里說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按照她的說法,安雅應(yīng)該是今早在小區(qū)里散心的時候,被綁架的。”
“當(dāng)時身邊沒有跟著人嗎?”楚決明問道。
“好像跟了一個仆人,就是仆人跑回來告訴安俊賢的。”
“你們留下來,我去安家看看?!?br/>
邢浩東什么都不顧的沖了出去,楚合萌的手里還抱著他的外套。
楚決明憤憤的捶了一拳,“怎么會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又出事?難道還是那個橘色沖浪衣的女人在搗鬼?”
“今天那幫記者又不得安寧了……”
楚合萌聽著何璐和楚決明的話,腦子里嗡嗡的一片,雙眼一瞪,突然追著邢浩東跑了出去。等她沖到電梯口的時候,電梯的門剛剛合上,她不假思索的轉(zhuǎn)身沿著樓梯跑了下去。邢浩東要趕去安家,就必須去地下停車場開車,可是她的速度哪里追的上電梯,等她趕到停車場的時候,只能看見邢浩東路虎車的車尾氣,她喘著粗氣,始終都慢了一步。
“楚合萌!上車!”
一輛再熟悉不過的車停在了她的身邊,她正一籌莫展,扭頭看去,鶴喀已經(jīng)為她開了副駕的車門。楚合萌二話不說的坐了進(jìn)去,鶴喀一腳油門,直沖安家所在的富人小區(qū)。一路上車內(nèi)的氣氛就像是緊繃著的琴弦,再多加一點點的力氣琴弦就會被拉斷,他們誰都沒有說話,一顆心都早已經(jīng)飛的超越了車子的速度。
“到了?!?br/>
鶴喀一腳剎車停在了小區(qū)里,前方擁擠了很多警車,楚合萌抱著邢浩東的外套,快步跟在鶴喀的身后。昨晚她離開這里的時候,一切風(fēng)平浪靜,誰會想到第二天竟然會……
“浩東!”鶴喀大喊道,“警察們怎么說?”
邢浩東扭頭看過來,皺眉著搖了搖頭,“監(jiān)視器沒有拍下當(dāng)時的過程,現(xiàn)場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就好像……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可惡!”鶴喀惱怒的一腳踹翻了身旁的垃圾桶。
楚合萌抿了抿紅唇,快步走了上去,想要為邢浩東披上外套的時候,他碰巧又被警察叫走了。她的雙手頓在空中,嘆了口氣,只能看向鶴喀,安慰道:“你不要擔(dān)心,我相信安雅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綁架?她好端端的,為什么會被人綁架?究竟是什么人這么痛恨浩東?”
鶴喀氣得渾身都在顫栗,楚合萌輕輕拍著他的后背,看著眼前和警察交談的邢浩東,緩緩垂下了眼瞼,一句話都沒有說。
十多分鐘,安宅里突然傳出一名警察的喊聲:“綁匪來電話了!”
鶴喀的眼睛猛地一亮,跟著沖了進(jìn)去,楚合萌跟在他的身后,看著邢浩東已經(jīng)站在了安俊賢的身邊。警察叮囑了安俊賢幾句話之后,才讓他用免提接通了電話。
“安俊賢先生,你的女兒現(xiàn)在在我的手里。你想要她活命的話,就準(zhǔn)備好贖金一百萬!交易的時間和地點我會再通知你!”
“喂……喂……”
安俊賢一句話都沒有說,綁匪已經(jīng)把電話掛斷了。
“沒能追蹤到綁匪的位置?!币幻旌軣o奈的搖著頭。
警察們立刻行動起來,安俊賢的手機(jī)很快收到了綁匪的短信,半個小時后,凱丹廣場??墒墙悔H金的人,綁匪并沒有讓安俊賢去,卻是指名點姓的,要楚合萌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