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轟鳴,血腥彌漫。
整個街道上都一片大亂。
不斷有人拔出刀劍,迅速沖向酒樓,又不斷有人倒飛而出,鮮血飛舞。
偌大酒樓慘不忍睹,像是被虎狼肆虐了一樣。
良久,一切才終于停下來。
酒樓之內(nèi),處處都是鮮血、尸體,彌漫著刺鼻氣息。
還有不少人斷掉了手臂、大腿,躺在地上,凄厲慘叫,疼的死去活來。
李道屏住呼吸,露出厭惡之色,提起巨斧,直接向著酒樓廚房走去,只見原本的廚子早就跑的沒影了。
只剩下了大堆的食物留在此地。
李道直接返回大堂,從地面上提起幾個還沒死掉的漢子,進入廚房,直接抓起桌上饅頭,塞入他們嘴中,讓他們挨個試探起來。
又取來酒水一一灌下去。
一番試探,李道終于放下心來,抓起桌上的饅頭便開始狂吃起來。
同時又拎起一側(cè)的酒壇,咕嘟咕嘟向著嘴巴中灌,如同在澆灌一處無底洞。
這個世界的酒味道很淡,和前世的米酒差不多。
但該說不說,絕對解渴。
就這樣,李道在這里直接一通猛吃。
連吃了兩大框饅頭,喝了數(shù)十斤米酒才終于感到原本的饑餓感迅速消除。
整個人心滿意足的從地上起身,將繃緊的褲腰帶松了松。
“你說你們這些人又是何必呢?干嘛非得要打我的注意?不打我的注意不就沒事了?”
他在廚房翻了翻,取來一個黃布包裹,將剩下的饅頭全都裝入包裹,打包帶走。
又找來酒葫蘆,直接灌了一葫蘆的米酒。
做完這一切,李道才解決地上幾人,提起大斧,向著前堂走去。
正如他之前所說一樣,將整個前臺的財富全都洗劫一空,連個銅板也不留下。
此外在前臺桌上居然還發(fā)現(xiàn)了一小張地圖,讓他頗為意外,一并收下。
外面街道上一片震驚。
僅剩下的幾位江湖人士各個瞠目結(jié)舌,議論紛紛。
根本不敢再靠上前來。
李道也懶得理會他們,扛著巨斧,直接向著遠處行去。
但剛剛走出沒幾步,突然間眉頭一皺,身軀停下,眸子變得兇光閃動。
不行!
自己的蹤跡不能這么暴露!
萬一被這群江湖人士給出賣,黃巾軍追殺過來,那可就糟了。
李道猛然回頭,心中殺氣暴漲。
那幾位江湖人士臉色一變,瞬間覺察不對,想也不想,連忙開始迅速倒退。
但李道巨大的身軀早已經(jīng)如同一尊猛虎一般,快速沖了過來。
噗噗噗噗!
??!
轉(zhuǎn)眼間,一群江湖人士全都被他砍殺殆盡,鮮血飛灑。
殘肢斷體到處都是。
李道迅速搜刮了他們身上財物,而后返回酒樓,取來火把,一把火將此地建筑物全部點燃,這才再次離開此地。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群黃巾軍吧?!?br/>
他心中默念。
...
數(shù)十里外。
一處偏僻小路中。
李道扛著巨斧,不禁晃了晃腦袋,有些頭昏腦漲。
剛剛喝的米酒雖然味道是挺淡,但也確實挺上頭的。
走了數(shù)十里山路之后,竟然不斷有酒勁上涌起來。
他強行保持清醒,又走出了一段距離,終于在前方看到一條岔道。
只見岔道分為兩端,一端通往左側(cè),一端通往右側(cè)。
他取出地圖,一番對照,終于確認了前往青石州的路線。
“到了青石州應該就安全了吧?”
李道心中自語。
他收起地圖,向著右側(cè)走去。
這一走又是小半天過去。
不過就在他剛剛走出一處山路,忽然前方傳來震耳的擂鼓之聲,轟的一聲,響徹四周,緊接著一道道密集的呼喊聲驟然傳來。
李道臉色一變,一身酒意全消,瞬間清醒下來。
這一看,頓時大吃一驚。
只見四面八方布滿了一位位身軀健碩,騎跨蛟馬的漢子,各個眼神冷漠,殺氣騰騰,向著他這邊看來。
尤其在他的最前方。
赫然出現(xiàn)了一位身穿金袍金甲,身軀魁梧,面帶微笑的中年男子,高高屹立,靜靜看著這一切。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在其身邊,赫然還出現(xiàn)了兩位長相怪異的道人,一個生有金色的大耳朵,一個生有金色的瞳孔,皆是面帶微笑。
“李先鋒,欲往哪里去?還不肯歸降否?”
那為首的中年男子出口笑道。
“你是何人?”
李道手握巨斧,開口斷喝。
同時他緩步倒退,準備伺機逃走。
“放肆,此乃我黃巾軍豐州統(tǒng)帥,李如風李統(tǒng)帥是也!”
身邊一位將領厲喝,眸子中寒光很盛。
李道一日間斬殺他們戰(zhàn)將二十四人,殺進殺出,視他們十余萬大軍如同草芥,如此仇恨,早已深結(jié)。
縱然統(tǒng)帥可以原諒對方,他們也不會原諒對方!
李道頓時勃然色變。
李如風!
天武境界的李如風!
黃巾軍的頭子!
“不好!”
他心中吃驚,想也不想,抓起巨斧,轉(zhuǎn)身便走。
卻不成想這邊剛剛轉(zhuǎn)身,身軀區(qū)域同樣傳來了蛟馬奔騰的聲音,轉(zhuǎn)眼又是數(shù)十位將領擁簇而來,牢牢堵住了他的后路。
尤其為首那位將領,手中赫然還擒拿著一人。
披肩散發(fā),面色煞白。
正是熊有德!
“熊將軍!”
李道斷喝。
熊有德竟然早已被抓!
“李先鋒,總兵已死,降吧!”
熊有德面色悲憤,出聲怒吼。
李道眼瞳一縮,不可置信。
楊玉龍死了?
“總兵不肯連累我等,力戰(zhàn)李如風,最終真氣耗盡,死于長陽之山!”
熊有德悲憤說道。
“什么?”
李道心中不禁想到了之前一幕。
難怪那天晚上楊玉龍讓他先走,竟真的遇到危險。
“李先鋒,對于楊玉龍,本帥也頗為欣賞,奈何對方死忠朝廷,不肯投降,最后不惜動用秘法,燃燒精血,與我一戰(zhàn),我雖處處手下留情,結(jié)果對方卻依舊戰(zhàn)死,真是惜哉。”
李如風平緩的聲音輕輕傳出,道:
“你不要再做無謂掙扎了,本帥異常欣賞你,投降本帥,本帥給你副將一職,他日平定豐州,許伱一城城主之位,如何?”
此言一出,身邊眾人齊齊變色。
城主之位?
統(tǒng)帥怎可如此大氣?
豐州之地,加上州城,才一共六座城池而已。
他們這些人都還不夠分,統(tǒng)帥怎可便宜外人?
“統(tǒng)帥,這家伙來歷不明,其心未歸...”
身邊有人連忙提醒。
“無妨,本座相信他?!?br/>
李如風語氣平淡,目光落在李道身上,聲音毋庸置疑,使得四周眾將各個面色憋屈,悶聲不言,一個個恨得咬牙切齒。
李如風卻越看李道越是歡喜。
如同見到什么莫大的瑰寶一般。
不是親眼看到,誰能想象這世上竟真有如此漢子?
而且據(jù)他調(diào)查,李道投靠楊玉龍也不過區(qū)區(qū)半月左右而已。
半月時間,竟對楊玉龍如此忠心,甘愿背著他殺進殺出!
今后若是降他,豈不是同樣如此?
這種手下用著安心且舒心,不用擔心日后反叛問題。
“李道,降否?”
李如風再次詢問。
李道卻是心中洶涌,面色陰翳,目光向著四周掃去,不知道在打什么注意。
熊有德見狀,連忙喝道:“李道,降吧,不要再做無謂掙扎!”
他不忍再看李道戰(zhàn)死,只能奮力勸說。
“不識抬舉,統(tǒng)帥許你城主之位,還敢掙扎!”
一將發(fā)出怒喝,眸子中怒火熊熊。
連李如風也不禁輕輕皺眉。
眼看著李如風沒有多說,那位將領怒喝一聲,跨坐蛟馬,用力一躍,直接沖下山巔,手持一口長柄鑌鐵刀,向著李道這邊迅速接近而來。
與此同時,其他將領也紛紛斷吼,手持武器,跨坐蛟馬,向著李道齊齊撲殺而去。
他們生怕李道得了城主之位。
故而不惜一切代價要將李道斬殺。
“住手!”
眼看著諸將即將沖到最前,忽然,李如風聲音響起,震耳欲聾,回蕩在眾將耳邊。
眾將面色悲憤,雖異常不甘,但還是迅速一勒蛟馬,快速停下。
“李先鋒,再問一句,降否?”
李如風目光平靜,看向李道。
“李道,降吧!”
熊有德悲痛大喝。
李道面容難看,如同走投無路,面容異常憋屈,手中巨斧最終向著地上狠狠一插,砰的一聲,碎石飛濺。
“降!”
他咬牙斷喝。
李如風卻心生滿意,異常歡喜。
然殊不知李道表面悲憤,實則內(nèi)心古井無波。
他深知對方之所以看中他,無非看中他的忠義而已。
越是表現(xiàn)忠義,越是能被刮目相看。
今日走投無路,他根本沒想過要戰(zhàn)死。
先過眼前一關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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