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這可是一百萬兩銀票,當(dāng)真就這么給了?”
走出客室,朱高煦一臉肉疼湊到林浩身旁道。
“本宮有個好主意,應(yīng)天府是大明的都城,每日都有百姓進城,想要定居在此,若是能夠拿下一塊地,成制式的蓋上屋子,然后再賣給這些舉家遷徙的百姓?!?br/>
“先前大報恩寺那的屋子,有著諸多限制,可在應(yīng)天府內(nèi)建設(shè),絕對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不得不說,朱高煦極具超前的商業(yè)眼光,可在應(yīng)天府內(nèi)動基建的蛋糕,若是沒有朱棣首肯,斷然行不通。
“此事容后再議,倘若當(dāng)真缺銀子,就去找匯寶通?!?br/>
林浩擺了擺手。
“匯寶通?”
朱高煦倒吸一口涼氣,眼神中盡是震撼。
一個尚衣坊就夠嚇人的了,匯寶通竟也是林浩的產(chǎn)業(yè)。
匯寶通成立于洪武二十八年,明面上只是錢莊。
一年前,戶部尚書夏原吉奉命抄家前鴻臚寺卿程建。
事發(fā)前,鴻臚寺卿程建便私下來找過他,擺出一張十萬兩的銀票,票號便是這匯寶通。
大明寶鈔面值之最不過一千貫,也就是一千兩銀子。
能夠兌付的起十萬兩銀子的錢莊,在這應(yīng)天府也是鳳毛麟角,更何況還是這么一個名不經(jīng)傳的小錢莊。
當(dāng)即朱高煦便來了興致,讓人暗中調(diào)查匯寶通。
得知匯寶通的商號錢莊,遍布整個大明,甚至一些富商之間,對匯寶通的寶鈔認(rèn)可竟要勝過大明寶鈔。
一旦改朝換代,大明寶鈔就與廢紙無異,但匯寶通卻有著足夠的現(xiàn)銀。
建文元年,靖難之役,整個大明,戰(zhàn)火四起,沒有人清楚最后塵埃落定時,局勢如何。
隨著戰(zhàn)況推進,官營錢莊無法兌付現(xiàn)銀,大明寶鈔的購買力愈發(fā)羸弱,甚至十不存一。
而匯寶通票號卻依舊堅挺。
民間錢莊的公信力超過朝廷,由此可見一斑。
“已經(jīng)吩咐過,一千萬兩銀子以內(nèi),隨時給二殿下借支?!?br/>
林浩無奈的擺了擺手,他也沒有具體算過桃源如今的財富,不過一千萬兩銀子還是無關(guān)痛癢,當(dāng)真是窮的只剩下銀子了。
朱高煦笑著朝林浩胸前砸了一拳,一千萬兩銀子,都夠他造反的了。
“明日朝堂上,我會向陛下告假回鄉(xiāng)?!?br/>
林浩冷不丁的道,系統(tǒng)穿越已經(jīng)冷卻完畢,咸寧公主如今的病情已經(jīng)是刻不容緩。
“回桃源那是好事啊,本宮與林兄一塊去。”
朱高煦早就想再去桃源,奈何一直沒有機會,如今林浩回鄉(xiāng),正好跟父皇提及。
“這次我誰也不帶,就獨自一人?!?br/>
林浩擺了擺手,穿越回21世紀(jì),大明的他便會憑空蒸發(fā),系統(tǒng)的秘密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林兄,你這不會一去就再也不回了吧,是不是朝堂之上,有誰惹得你不順心了,本宮抄了他的家……”
聯(lián)想到林浩先前給匯寶通的交代,朱高煦似乎覺察到什么,眼眶通紅道。
“你想多了,只是需要去拜訪一位隱世不出的前輩,最多二十日光景,我便會回到應(yīng)天,這段時日,二殿下切記提防東宮……”
林浩娓娓道來,無奈的看著朱高煦,簡直操碎了心。
……
東宮。
朱高熾慵懶的倚靠在榻上,細(xì)細(xì)端詳著手中紅樓,情緒時而緊張,時而舒緩,嘖嘖贊嘆:“不愧為大明第一奇書!”
細(xì)看之下,朱高熾身著的并非五爪龍袍,而是九爪龍袍!
象征著帝位的九爪龍袍,私藏龍袍,其心當(dāng)誅,哪怕身為太子,也是必死無疑!
“東宮,這些時日通州書坊靠著印刷話本,掙得盆滿缽滿,這是所得之利,共計白銀七萬兩,依微臣看若是能夠?qū)⒃挶旧庾龅秸麄€大明,用不了多少時日,便能積攢下足夠起事的資本。”
姚繼將一沓銀票擺在朱高熾面前。
“七萬兩,杯水車薪,七百萬兩又如何,本宮要的是萬無一失,不過這林浩著實給本宮不少驚喜。”
朱高熾微瞇著眼,拱了拱肥碩的身子。
“林浩狼子野心,東宮還是盡早將其鏟除,否則養(yǎng)虎為患,這才短短幾日,便讓所有國子監(jiān)貢生,對其死心塌地,不得不防!”
“若是東宮不便出手,讓微臣替您排憂解難,除之后快!”
姚繼雙拳緊攥,眼神中流露著一抹怨恨之色。
若不是林浩,他又豈會被國子監(jiān)貢生排斥,落得這般下場。
“姚繼,姚相看你可憐才將你收為義子,你不過是本宮的一條狗,什么時候輪得到狗來替主人做決定了!”
朱高熾冷哼一聲,眼神中閃過十足殺意。
姚繼額頭汗水淌下,兩股之間微微震顫,直接朝著朱高熾跪了下來:“微臣對東宮絕無二心!”
“此事不得再提,林浩是必須除掉的,不過不是如今,他不是能掙銀子,等本宮登基之日,便是他的死期,他的財富將造就朕的大明盛世!”
朱高熾眼神中狠辣之色更甚。
先前姚相講的話,他已經(jīng)是想明白。
自古以來,嫡這個字,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quán)力,以及血脈上的正統(tǒng)。
他身為嫡長子,本應(yīng)順應(yīng)天命,繼承大統(tǒng)。
如今父皇正值壯年,他等不了這么久,接受不了自己的命運始終掌握在他人手里!
若是能得林浩支持,繼承大統(tǒng),可謂是板上釘釘。
所以對于林浩,非但不能殺,還得力捧,助其登上高位。
似乎在幻想著,他坐在龍椅上的時刻,群臣朝拜,萬民歸心!
推開東宮大門的侍女,手中端著的茶水,哐當(dāng)一聲摔落在地。
朱高熾奪身上前,拔出佩劍,一劍一劍朝著侍女身上刺去,直至血肉模糊。
感受著迎面而來的血腥味,朱高熾嘴角微微抽搐,扔下佩劍:“侍女勾結(jié)刺客,意圖行刺,已伏誅!”
隨即關(guān)上大門,褪下龍袍。
是夜。
唐書趙學(xué)二人,趕著馬車從匯寶通后門來到林府。
林浩早已經(jīng)在書房當(dāng)中等候。
“林大人,按照您的吩咐,大齊通寶,所有的匯寶通分號這個月只尋得一枚,應(yīng)感通寶三枚,崇慶元寶十一枚?!?br/>
趙學(xué)將十幾枚銅錢擺在案臺上。
甚是好奇,以林大人的財富,怎么會看上這些個往朝的銅錢,雖說略有價值,但最貴的也就以一當(dāng)十。
唯有林浩清楚,這案臺上的每一枚銅錢,放在二十一世紀(jì),都是價值不菲。
古玩市場,物以稀為貴,其他的玩意,五年來市場基本上都被他破壞。
唯有這些個銅錢,還能起到價值。
次日。
朝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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