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中+文/網)白云居士說了話,自然是意在催促。蒲+公+英/中+文/網
今兒的紅袖坊人比昨兒的多,氛圍自然更加的激烈熱鬧。只是此時,人們都還在靜觀。若是以往,若說洛筱與藏尤比試,人們當然也會湊熱鬧,可勝負卻在心中有個數。而如今,卻很難說!
藏尤身為學子,功名在身,更為辰州四大才子之一,那人品雖然不咋的,可真才實學是有的。對于這一點辰州的那些讀書人雖然不想承認,卻也不能不承認。
想當年,四大才子蕭戈,木易,素乞,王寇并稱辰州,風流倜儻好不瀟灑!而那些年文人激揚,斗文成風,整個辰州讀書人莫不是以他們?yōu)槟繕?,詩詞歌賦樣樣比斗,只可惜皆是垂頭而歸,少有人能撼動其位者。
當年此子藏尤還是辰州一職業(yè)紈绔,整日流連歌畫舫,喝酒狎妓,也是好不快活哉!如果僅僅只是如此卻也沒什么好說道的,辰州四大才子還是辰州四大才子,他藏尤還是那個紈绔子弟藏尤。
可世事偏偏卻不是按照這個個軌跡運行,也算是王寇倒霉。那一日,兩人在辰州百花閣相遇,卻都是為了一個女子。記得那日,百花閣閣主紫薇兒大開百花閣,花香散逸整個辰州,引來文人士子無數,而她卻當眾宣布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便是以花為媒,愿擇良人共此一生!
當時的辰州文人圈,誰不知道百花閣主紫薇兒和辰州四大才子之一的王寇情義深重?可如今紫薇兒這般作為卻是為何?當時的百花閣花香滿辰州,而整個辰州的讀書人莫不齊聚百花閣,他們不是沒有見過紫薇兒,而是驚奇于紫薇兒的這般作法。蒲+公+英/中+文/網
紫薇兒長得并算不得國色天香,可那天的爭奪卻異常激烈。其中,便有一個讓辰州讀書人丟盡顏面的紈绔兒,藏尤!
在以往,這樣的盛會自然都是文人圈里的事,一個紈绔兒哪有資格參加?紫薇兒雖是以花為媒,可招親規(guī)矩也說得明白,俊逸多才,非讀書人不可招。
而當時的百花閣臺上,王寇坐在那里只如傻了一般的沉默。或許他是在想,昔日那個口口聲聲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紅顏女子,為何要如此?俊逸多才?自己身為辰州四才子之一,異日功名傍身也未可知,算不得俊逸多才?
可她為何如此待我?
他在想,卻怎么也想不通,所以只能一直想下去。那日的百花閣臺上,他就那么的端坐著,沉默如花。只是花散發(fā)的是宜人的香氣,而他散發(fā)的卻是沉默如冰的悲愴。
若要招得上親,若要獲得紫薇兒,臺上的那個男人一定是要打敗的。這是所有臺下想要應招之人心中的想法。那時,沒有人會去關注一個男人心里承受的打擊和悲傷。想要應招之人想的是如何能夠打敗他,不想應招之人想的卻是這熱鬧會如何的精彩。
很多的讀書人上了臺去,又只能下來。王寇是辰州四大才子之一,并不是浪得虛名,平時沒有人勝的過他,今日更是不行!
最終,藏尤上去了。蒲+公+英/中+文/網那個以往從未在辰州文人圈亮相的紈绔,甚至,他根本就算不得一個讀書人。可他卻上去了。反對的人自然不會少,可他卻笑著說了:“俊逸多才者,在下是也!若論相貌當得俊逸二字,若論多才?大敗他之后大家自然知曉!”
他那般說法自然有人不服,他終歸不是一個讀書人,他沒有資格!可又能如何?只留得辰州讀書人一個大大的恥辱罷了!那日,辰州的讀書人搜刮出了畢生能夠想象的難題來阻擋此子的腳步,卻還是讓他踏上了百花閣高臺上。
他的目標是打敗辰州四大才子之一的王寇!那日,辰州四大才子的另三人都沒有出手,既然他們無意于招親,那便也不能隨意的出手,若是出了手,不是招親最后只怕也變成了招親。四大才子素來交好,他們不能這么做,也不會這么做。他們相信王寇的實力。
世事就是如此奇妙,結局總是出人意料。
藏尤勝了。王寇敗了。
此一戰(zhàn),不是讀書人的紈绔子打敗了身為讀書人也打不敗的王寇,自然名聲大漲。而那些身為讀書人自傲的辰州學子們,面上就像是被人狠狠的踏上了一腳,動不得手罵不出口的忍受著屈辱!
那一日,紫薇兒自然是跟隨了藏尤。
那一日,王寇漠然如冰。
再后來,藏尤文名大顯,考取學子功名,一舉晉升辰州文人圈里的翹楚,位居四才子之一。而這之后,那些讀書人心里才好受了些,畢竟人家現(xiàn)在也是讀書人了,還是有功名在身的,那往日敗于他手下,自然也算不得是什么奇恥大辱了。
可如今,曾經的紈绔兒洛筱卻要挑戰(zhàn)他,而且也是為了一個女人。這種畫面是不是似曾相識?一個紈绔兒想要挑戰(zhàn)一個有功名在身的學子?可是這紈绔兒昨天的表現(xiàn),卻讓人充滿了期待與遐想,他會不會也如同昔日的藏尤對王寇?
看熱鬧的人們總是喜歡把事情想得很沖突,這樣看起來才精彩,才激烈??蓤鲋械膬蓚€人此時卻并沒有如往日般的針鋒相對。洛筱與藏尤,兩人今天的神情都是出奇的相似,一個風淡云清,一個淡定自若,倒不像是爭奪佳人的情敵,而似知交多年的好友,此時不過實在談詩弄詞罷了。
洛筱笑笑,將童子喚過身旁,對著他說道:“煩請記錄?!倍?,輕聲念道:“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無言一隊春。一壺酒,一竿綸,世上如儂有幾人?!?br/>
洛筱念的聲音雖輕,可在他喚過童子的時候,紅袖坊內的喧鬧聲就靜了下來,所以,他的聲音還是清晰的傳了開來。至少,長案兩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還有那些靠得近的書生們。
洛筱剛才念的便是南唐后主李煜在衛(wèi)賢的《春江釣奧圖》上的題詞之一,此詞筆調輕靈細膩,就如同他的聲音一般的淡定飄忽,不入塵世。
那些立于周邊的讀書人驚奇于這個昔日素有惡名的紈绔兒竟能作出這般淡淡風塵的詩詞來?而且是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在場的讀書人雖多,可若要細細說來,有多人能夠做到這點?
白云居士聽了他的詩詞,微微頷首,與蘇慕白對視一眼,而后兩人同時看向了藏尤。藏尤知道這時該自己出場了,他輕甩流蘇長袍,往前一步,對著眾人微微一笑,而后喚過身側的童子也輕聲的念道:“煙波湖上曉風生,風觸湖心一夜橫。蘭棹快,草衣輕,只釣鱸魚不釣名?!?br/>
藏尤的話音落下,紅袖坊內的聲音便開始大起來。人們在議論,在比較,兩個人幾乎不分先后的作出了詩詞,而且,似乎連格式也一致了!
對于藏尤作出的詩詞,那些讀書人不會意外,因為這也不是他們第一次見識他的才學了??伞切┳x書人在自己的心中評判,這兩手詩詞孰優(yōu)孰劣呢?這兩首詞,不論格調,便是意境上說也有相似之處,當屬上上之品,可畢竟還是要分出個優(yōu)劣來不是?
有人說還是藏尤寫得好,自然就有人不同意。分辨說洛筱寫的似乎更好些,而這般的說法自然也會有人不贊同。他們忘了,剛才還要在流螢三位泰斗面前顯露一番的他們,此刻卻為了兩首詞爭辯得不能開交!
蘇慕白見到在場年輕的學子們激烈的爭辯,爽朗一笑,對著兩位童子說道:“送到上,請兩位姑娘評判過后再下來?!?br/>
兩位童子應聲而上,而下的看客們此時陷入了更大的激辯之中。
他們爭辯的話題又多了一個,那便是兩位佳人會判那一首勝出。甚至有人為此還開了賭局,不過賠率卻是一一開,因為沒有人敢肯定,這兩人的詞到底誰的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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