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只怪鳥振翅足有三十丈,它頭頂紅冠,生有四足,足下八爪,翅非雙翼而是四翼,兩邊均是前大后小,眨著灰色的眼睛精準(zhǔn)的停留在峭壁前一片空地的上空。
“吱—”怪鳥扇著翅膀迅速下降,待離地面不足三十丈時(shí),將四足三十二爪松開,一道龐大的身影迅速自由落地。
“砰?。。 币宦暰揄?,揚(yáng)起狂風(fēng),令一旁的林葉獵獵作響。
只見地面上有一毗鱗獸,它頭頂雙觸角,乍看之下沒有眼睛,細(xì)看觸角頂端圓鼓鼓的雙眼泛白,且有八根長短不一的斷裂觸手,雙足厚重,身上覆有鱗片,砸在深坑里一動(dòng)不動(dòng)。
怪鳥在扔下毗鱗獸后又振翅升空,于正上方盤旋,并不離去。
獵戶葛明志隱匿著身形不敢動(dòng)彈,心里盤算著頭頂飛禽何時(shí)離去。
蘇慕白心想頭頂陰影必然是一只妖獸,好在隨時(shí)間推移,緊張的心也緩了下來。
忽然,蘇慕白感覺一雙眼睛“看”了過來,讓他不免身軀一顫。
“不好......有人在盯著我們?”
蘇慕白一動(dòng),卻是發(fā)出“沙沙”聲響,令葛明志瞳孔一縮,心跳加快,右手緩慢的接近放于地上的弓箭,額頭上流出冷汗。
“嗚嗚......”
一只白色毛發(fā)的野兔從蘇慕白不遠(yuǎn)處的草叢中蹦了出來,兩只眼睛直勾勾的往地面上的毗磷獸看去。
見狀,葛明志心中長呼口氣,又緩緩將右手抽回。
蘇慕白臉色驚疑,看著那只白色毛發(fā)的野兔一股熟悉感。
“這白兔,怎么那么像之前的那只......怎么會忽然跑到這邊來了?!?br/>
背靠樹木的蘇慕白和葛明志兩人卻是不知,空中盤旋的怪鳥灰色眼睛不時(shí)打量兩人藏匿的地方,眼有戲謔。
“咔咔咔......”
一只頭顱從峭壁里伸了出來,使得碎石掉落。
穿山獸小小的眼珠子左瞧右瞧,最終瞄準(zhǔn)深坑里的毗鱗獸,眼有欣喜,忙往外鉆。
穿山獸鉆到峭壁外的龐大身軀與小小眼睛極其不符,拱背高有一丈,生有四足,連尾長有三丈,全身覆于褐色鱗片內(nèi)。
只見穿山獸的尾巴分泌有褐色粘液,沿著峭壁往破開的洞口直流,不一會峭壁竟是恢復(fù)如初。
這時(shí),空中盤旋的怪鳥一聲長鳴,振翅離去。
“吱—”
蘇慕白剛聽見聲音,頭頂陰影再次掠過,眨眼消失。
葛明志長舒口氣,對一旁的蘇慕白點(diǎn)了點(diǎn)頭,右手四指并攏向上揮動(dòng),示意蘇慕白起身,自己則是伸手將地上弓箭撿起,站起身來。
蘇慕白會意,同樣起身,卻聽見一旁傳來“沙沙”聲響,忙扭頭看去,頓時(shí)看見那只白發(fā)毛發(fā)的野兔又鉆回了草叢,兩只長長的耳朵豎起,暴露在草叢外,讓蘇慕白啞然一笑。
葛明志側(cè)身往峭壁看去,頓時(shí)發(fā)現(xiàn)了深坑里毗鱗獸和峭壁邊穿山獸的存在,盯著穿山獸的龐大身軀皺起眉頭。
“呲—”
穿山獸的嘴觸碰到毗鱗獸的鱗片,似有萬鈞之力,鱗片驟然碎裂,穿山獸將整個(gè)頭伸進(jìn)了毗鱗獸體內(nèi),尾巴愉悅的甩動(dòng)。
葛明志眼如鷹隼,當(dāng)機(jī)立斷,忙擺手示意蘇慕白跟上,貓著身子借著掩體往峭壁走去。
蘇慕白見過遮天蔽日般的大蛇,倒是不再驚嘆于毗鱗獸和穿山獸的大小,緊跟著葛明志往峭壁走去。
半餉,蘇慕白看著眼前無法攀登的峭壁,倒是沒有發(fā)現(xiàn)葛大叔說的捷徑在哪里。
待接近峭壁,葛明志示意蘇慕白戒備,自己則是將耳朵貼于峭壁,聚精會神不時(shí)移動(dòng)。
見狀,不明白葛大叔在做什么的蘇慕白只好將注意力放在遠(yuǎn)處穿山獸的身上,緊緊盯著。
時(shí)間流逝,讓葛明志耳朵貼著峭壁挪了足有十丈的距離。
忽然,葛明志臉色一喜,幾乎將整個(gè)側(cè)臉貼上峭壁,仔細(xì)聆聽。
留意到葛明志神情,蘇慕白心中好奇,只見葛明志不再貼耳于峭壁,手往腰側(cè)掛鞘一伸,拔出一把匕首。
葛明志瞄了一眼仍有二十多丈遠(yuǎn)的穿山獸,臉色凝重的看著眼前峭壁,手中匕首狠狠刺了下去,正中剛剛貼耳的位置。
“噗—”匕首刺穿的聲音
只一下,峭壁龜裂,讓蘇慕白一驚,心想這峭壁怎如此脆弱。
“難道葛大叔所說的捷徑在峭壁里?可是......”
這時(shí),遠(yuǎn)處傳來轟鳴聲,蘇慕白剛想扭頭看去,卻是被放下匕首一臉凝重的葛明志拉住,也不遮掩,全速往林中跑去。
“轟隆隆~”
只見深坑里的毗鱗獸一陣抖動(dòng),穿山獸將頭從毗鱗獸體內(nèi)拔了出來,發(fā)出“嘶嘶”叫聲。
毗鱗獸的另一邊,長長的獠牙猛地往毗鱗獸鱗甲刺去,卻是怎么也不能洞穿,讓烈山豬貪婪的眼神中滿是怒意。
不遠(yuǎn)處,三人伏于林中,緊緊盯著烈山豬。
蓬頭男子眼有渴望,臉色凝重的看著,單手按在二禿子的肩上,止住了前沖的勢頭。
“老大,那......那是妖獸?”二禿子咽了咽喉嚨,指著深坑里的毗鱗獸顫聲問道。
蓬頭男子點(diǎn)了點(diǎn)頭,壓著聲音道:“若是有那妖獸血肉,修煉必然事半功倍,何須每天想著獵食猛獸?!?br/>
三胡子低聲問道:“老大,那妖獸尸體突然出現(xiàn)在這,有些不對勁。”
倏然,蓬頭男子做了個(gè)“噓”的姿勢,忙彎下腰,也不往毗鱗獸看去,一旁的二禿子和三胡子跟著蹲了下來,心生緊張。
烈山豬往后退了幾步,后腳一蹬,往前一沖,獠牙猛然往鱗甲刺去。
“嘶嘶嘶......”
“噗—”
毗鱗獸身上的鱗甲完好無損,反觀烈山豬口中發(fā)出“嗯嗯”叫聲,四肢不斷掙扎。
倏然,一道陰影出現(xiàn)在烈山豬身上,一條褐色鱗甲的尾巴從烈山豬的后背拔了出來,使得烈山豬后背鮮血直往外涌,最終無力的倒在地上。
穿山獸小小眼珠瞧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烈山豬后不再理會,從毗鱗獸身上跳到了地面,往烈山豬獠牙猛刺的位置將嘴伸了過去。
毗鱗獸鱗片仿若紙薄,穿山獸再次整個(gè)頭伸進(jìn)了毗鱗獸體內(nèi),尾巴愉悅的甩動(dòng)。
藏匿著的數(shù)人靜靜等待,沒有絲毫不耐。
半餉,穿山獸再度將頭從毗鱗獸體內(nèi)拔了出來,從頭到尾一陣顫抖,似乎很是舒爽的感覺。
晃了晃尾巴,不知有意還是無意,穿山獸的尾巴猛然往烈山豬頭上一甩,隨后頭也不回的徑自往峭壁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