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毓輕沒有回答她,骨節(jié)分明的手迅速伸向她的臉頰,想再揭一塊下來,看看究竟是巧合,還是她真的沒有毀容。
師落影反應極快的躲開,隔著桌子,滿臉戒備的瞪著他問:“你干嘛?”
“王妃以為呢?”湛毓輕將敷貼放在桌上,眸光暗沉的看著師落影,等著她的回答。
“反正我們都和離了,我長什么樣跟你也沒關系了吧?”師落影頭皮發(fā)麻,感覺那個眼神的眼神分明是想寵溺了她。
雖然和離書已經(jīng)到手了,但一日還未獲得真正的自由,她就一日無法安心。
以那個男人陰險的程度,如果他存心要反悔,肯定多的是辦法。
湛毓輕的臉色陡然一寒,冰冷的聲音里是毫不掩飾的怒意:“跟本王無關?”
“無關?!?br/>
“師落影,你好的很?!?br/>
“還美得很?!?br/>
湛毓輕:……
“開玩笑,開玩笑?!币娬控馆p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人在屋檐下的師落影該低頭時就認慫,不拿自己的自由開玩笑。
“一點都不好笑?!闭控馆p冷哼,知道她最擅長插科打諢,不能給她半點好臉色,否則她一定會立馬順著桿子往上爬,然后避重就輕的搪塞他一番。
師落影趕忙斂起笑,十分嚴肅的說:“對,不好笑。”
“王妃是要主動交代,還是本王用些手段逼你交代?”湛毓輕起身,步步緊逼,眼底閃動著冷厲的光芒,渾身帶著迫人的氣勢,壓迫感十足。
“交代什么?我自己的臉,是好是壞都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吧?”見他如此咄咄逼人,師落影有些惱怒,挺直胸脯,氣哼哼的瞪著他。
沒料到師落影會突然停下,還挺直了胸脯,湛毓輕一下子撞了上去。
師落影被撞的一個趔趄就要往后倒。
湛毓輕迅速撈過纖細的腰肢,將她攬進懷里。
兩人緊密相貼,心跳相連,姿勢十分親昵且曖昧。
師落影不受控制的紅了下,掙扎了下,想推開他。
湛毓輕放開她,眼眸明滅的看著她,忽然風牛馬不相及的來了一句:“長大了點。”
“什么長大了點?”師落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傻乎乎的問。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湛毓輕耳尖悄悄的紅了,低咳一聲掩飾尷尬:“沒什么?!?br/>
看著他略顯不自在的神色,師落影忽然福至心田,紅著臉瞪他,低啐一聲:“臭流氓?!?br/>
湛毓輕愈發(fā)的尷尬了。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還是湛毓輕率先調整好情緒,淡淡的將問題拉開最初:“王妃還沒有告訴本王,你的臉是怎么回事?!?br/>
“能是怎么回事,我自己治好了唄?!奔热徊m不住了,師落影干脆坦白承認,免得湛毓輕強行把所有的敷貼都撕掉,這樣真的要掉馬甲了。
“既是好了,為何一直貼著這東西?”
“我這般貌美如花、傾國傾城,萬一王爺看到我的樣子情難自禁、無法自拔,從此對我死纏爛打怎么辦?”師落影說著,還沖湛毓輕拋了一個媚眼。
湛毓輕:……
“唉,如果美麗也是一種罪過,那我一定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女人見了我都要嫉妒,男人見了我都要淪陷。我一出門必然會引發(fā)騷亂,讓其他人可怎么活?正常的生活生產(chǎn)可怎么維持?
為了國之安定,為了社會和諧,我只能藏起美貌,繼續(xù)扮演天下第一丑女的角色。我怎么會這般美貌又心善?簡直就是當代活菩薩?。 ?br/>
師落影捧著心,滿臉的憂國憂民、舍我其誰的偉大表情,眼底的笑意卻是濃得快要溢出來了。
尤其是看著湛毓輕一臉踩著狗屎了的表情,她憋笑憋的好辛苦。
湛毓輕:……
她才是病入膏肓的那一個……
“王爺這是已經(jīng)為我神魂顛倒、魂不守舍了嗎?”師落影滿臉為難的看著他,夸張的嘆息,“唉,我果真是個罪孽深重的美麗壞女人……”
湛毓輕扶額,無語又無奈的提醒:“王妃,正常點?!?br/>
“我很正常啊?!?br/>
“本王不逼你露出真容就是,你不必如何?!闭控馆p一副“造孽,給孩子都逼瘋”了的憐憫語氣。
師落影俏臉一紅,有些窘迫。
本來是想戲弄湛毓輕的,結果反噬其身了……
不過,湛毓輕不逼她,倒是讓她松了口氣。
“多謝王爺體諒?!?br/>
“嗯。”湛毓輕淡淡的點頭,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看不出情緒。
“王爺既然不打算逼我了,那是不是該走了?”
“本王今日閑來無事,打算好好陪陪王妃?!闭控馆p說的理所當然,看著師落影的眼里還帶著淡淡的笑意,“王妃想不想出去逛逛?”
“不想?!?br/>
“哦,想去哪里?”
“我說的是不想。”
“若王妃拿不定主意,便由本王做主好了。”湛毓輕完全無視師落影的意見,顧自的拿了主意,拉著她起身,“走吧,今日涼爽,正適合出去走走。”
“王爺不覺得自己很霸道嗎?”師落影低頭斜睨著他拉住自己的手,那手骨節(jié)分明、修長筆直,十分好看,若不是強行抓著她不放,可以說是非常賞心悅目了。
這男人還真是嘴上說一套,實際做一套。
霸道的很!
湛毓輕理直氣壯的道:“不覺得。”
師落影撇撇嘴,懶得跟他爭辯了。
兩人這般拉拉扯扯的到了門外。
寒刀見狀,當即心領神會的道:“爺、王妃,東西已準備妥當,請上車?!?br/>
“什么東西?”師落影狐疑的看著他,怎么聽這話的意思,湛毓輕早有預謀?
“野餐的東西呀?!焙兑苫蟮姆磫枺半y道爺沒有告訴您,今日要帶您去野餐?”
師落影似笑非笑的看向湛毓輕:“王爺分明早有準備,還和我兜了那么大一圈子,果真是閑的慌?!?br/>
“此乃情趣,王妃不懂?!闭控馆p一本正經(jīng)的道,沒有半點窘迫。
主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師落影:……
難得見到向來伶牙俐齒、古靈精怪的王妃這般無語的樣子,寒刀不由得偷笑。
果真是一物降一物。
爺和王妃,果真絕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