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ì子又過去了幾天,我就看蹄生的臉一天比一天黃,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人還一天比一天瘦。這一天傍晚蹄生來找我,對我說,
“燈哥。”有氣無力的。
“怎么了?”
“我已經(jīng)好多天沒拉過……”
“屎?”
“了。”
你能拉的出來嗎?整天吃干草,都卡在里面了。
“誒呀,便秘,這是個問題,是個問題?!蔽覔蠐项^。
“唉!怎么辦?”
看著他無奈的眼神,我心一軟,
“那…那個,我房里有些巴豆,我給你煮碗巴豆粥喝吧!”
“行嗎?燈哥?!?br/>
“少喝點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聽我的吧,沒錯!”
“嗯,燈哥我信你。”
于是我就給他熬了小半鍋巴豆粥。熬完了,我說
“這有勺跟碗,你自己吃吧,我去給你師父填些草去?!?br/>
“行,燈哥。”
臨走時我囑咐他,
“記住,少吃!”
“放心吧,燈哥,我掌握的好?!?br/>
聽他這么說,我就放心去給那頭驢填草去了。
可等我回來一看,壞了,他把那些粥全喝了!
“你怎么全喝了?”
“我本來是只想喝一點,可等我一喝,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粥是這么香,我一時沒能把持住,把粥全喝了?!币彩?,你吃了幾天草了,這粥對你來說就跟大魚大肉似的。
“呵!今天晚上外頭那個坑是你的了?!庇捎谖疫@很少有人來,所以我只是在寨子外面挖了個坑當(dāng)茅廁用。
“燈哥…我看現(xiàn)在它就是我的了…”說著就捂起了肚子,臉也變了形,腦門上的蹄印也冒了汗。
“有紙嗎,燈哥?”
“什么紙?”
“擦屁股的紙!”蹄生快撐不住了。
“用什么紙呀,旁邊地上不有的是棍兒嗎?”
“啊?”
“好用著呢!劈開用最方……便。”沒聽我說完,他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之后,我就不管他了,我自己做飯,吃了,睡覺。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一開門。呵,滿地的霜,天也變冷了。我想去驢棚那看看蹄生怎么樣了,可到那一看,就那頭驢在那睡呢。我一想不好,趕緊跑到寨子外頭,一看,蹄生倒在坑邊上,渾身是霜,蜷著的身子還不住的發(fā)抖。我跑到他旁邊,一股腥臭味撲鼻而來,我趕緊捂住了鼻子。再看蹄生,臉通紅,雙眼發(fā)離,牙齒不住的打架,倒是肚子癟了。我俯下身,摸了摸他的蹄印,好燙!我拍拍他的臉叫他,
“蹄生!蹄生!”……
無效,我了個天,你可不能死我這,我還想過rì子呢。不管了,我啪啪兩個大耳光扇了過去。你別說,還真有效。就見蹄生,慢慢睜開眼,用微弱的聲音,說,
“燈哥?!?br/>
“怎么?”
“我的臉好熱呀!”
“啊,那…那個,你正發(fā)燒呢,別說話了?!?br/>
我把他一扶起來,嘿,褲子還掉了,我一給他穿褲子,他自己又倒了下去。
“燈哥,我還難受?!?br/>
“沒事,我這就帶你去前面的鎮(zhèn)子上看大夫?!?br/>
“燈哥,給你添麻煩了?!?br/>
我沒說話,唉!我也沒想把他整成這樣,算是意外收獲吧!我又一想,算了,扯平了,為個一小包茶,不值得鬧出人命來,等我給他治好了就沒我事了。我把褲子給他提上,剛要系,他說:
“燈哥,還沒用棍兒呢!”
“用什么呀,都風(fēng)干了!”
“哦?!?br/>
隨后,我把他扶進(jìn)了寨子,牽出了驢,準(zhǔn)備帶他去鎮(zhèn)上。
正要扶蹄生上去,可蹄生的腳不動了。
“怎么了?撐不住啦?”
“不是,我怎么能騎我?guī)煾改???br/>
呵,還挺孝順,我就勸他,
“你看你,不了解你師父吧?”
“……”蹄生抬起大紅臉看著我。
“你師父的這套輕功怎么來的?就是這么練出來的,我經(jīng)常幫它練習(xí)?!?br/>
“嗯?”還有些不信。
“你可知道那個整天背一麻袋石頭,號稱江湖輕功第一的背石快腿?”
“有耳聞,但未曾眸面?!?br/>
“他那身輕功就是背石頭背出來的,你師父同樣用這種方法練功,不過它背的是人!”
“原來如此?。 碧闵M力睜大了眼。這表情告訴我,嗯,他又學(xué)習(xí)了。
“行了,上吧!”
我把他扶了上去。一騎上去,他就無力的趴在了驢身上,雙手抱住驢脖子,雙眼模糊,嘶啞著聲音說,
“師父!還是您對我好!”說著摸了摸驢。就聽那頭驢,
“ear~”
這一叫不打緊,就看蹄生的眼淚吧嗒吧嗒的不住往下掉。
“師父~”
“ear~”
“行了,行了,知道你們師徒情深,涕淚縱橫的,走吧!到大夫那就好了!”
說完,我就牽著驢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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