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花他們順著轟鳴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那座馳空而來的巨大機甲。
白落花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主戰(zhàn)斗機甲,青奉酒的臉龐上透露濃濃的好奇之色,他現(xiàn)在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誰駕駛著這架威武霸氣的機甲。
“真是酷斃了?!鼻喾罹粕袂榧拥睾暗?。
倒是司空露出一副恍然神色,因為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見到這架機甲了。
第一次還是在圣銘中學(xué)的天臺上。
“大人?”赤鱬走到天神一面前,臉上露出些許擔(dān)憂之色。
他們同人類的戰(zhàn)斗機甲交過手,自然知曉其上所搭載熱武的威能如何,他們有不少同伴已經(jīng)死在上面了。
長右緊盯著懸浮于空的黑色戰(zhàn)甲,詫異道:“這怎么可能?!”
他們明明已經(jīng)發(fā)動明殞避珠封閉了整座赤鳴之地,圣諾亞斯的支援怎么可能進入這里?
可出現(xiàn)的他們眼前的這尊龐然大物又不得不將那份質(zhì)疑打破。
“只是一架戰(zhàn)斗機甲而已,拆了就是?!碧焐褚恢皇堑沉艘谎郏瑥娜菡f道。
對于這些只會躲藏在鋼鐵殼子里的敵人,他從未將其放在眼中。
“落花姐?!备钻字鲬?zhàn)斗機甲重新返回這里的朱砂掠至白落花身邊,喊道。
心細的朱砂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白落花受傷的右臂,訝異道:“落花姐你受傷了!”
白落花看了眼跟著一起趕來的顧滿武與趙靈兒兩人,狐疑問道:“顧鈞儒呢。”
朱砂聞言抬手指了指半空中的白曜戰(zhàn)甲,眼神明亮地說道:“你說那家伙啊,他就在那呢。”
“什么?”白落花和青奉酒異口同聲道。
司空對比倒是表現(xiàn)得很平靜,似乎是在意料之中。
本該同樣反應(yīng)強烈的隋朝卻異常沉默,似乎早就知道了會是這樣。
然后朱砂就將事件的原本簡單說了一遍,當(dāng)她說到顧鈞儒要嘗試駕駛機甲時,白落花神色復(fù)雜地看了眼天幕之下的那個大家伙,自嘲一笑,“說你百無一用真是打眼了。”
“沒看出來啊,顧鈞儒這小子平時不顯山不漏水的竟然還會駕駛戰(zhàn)甲,不行,事后我也得讓他教教我怎么駕駛這玩意?!鼻喾罹坡犕暾虑榈氖寄┖竽﹃掳托÷曕止镜?。
沒辦法,對于愛出風(fēng)頭的他來說,駕駛著這么一架吸引眼球的戰(zhàn)甲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
“所以你可別死了?!彼宄皇治兆∩褫?,一邊緩緩朝前走去。
青奉酒連呸三聲,“你死我都不會死?!?br/>
“青奉酒,這件事結(jié)束后記得把你爹的酒偷出來給我嘗嘗?!?br/>
說完白落花就拖著玄雀朝天神一奔掠而去。
司空手握郁壘,轉(zhuǎn)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
青奉酒見狀右腳踏在地面上,然后身形驟然拔高,朝著赤鱬奔襲沖去。
那兩個清白境的黑袍人原本還想攔下不知天高地厚的隋朝,可他們剛一有所動作,自天幕上空就有兩道破空聲接連傳來。
他們神色一震,迅速抽身躲避。
兩發(fā)威能不弱的火炮緊隨而至,將他們原先所在的地方轟出兩個深坑。
兩個黑袍人抬眸神情警惕地看向頭頂上方的白曜戰(zhàn)甲,他們倆似乎是被對方鎖定了。
“別拖我后腿!”白落花拖著朱雀,在越過隋朝的時候在他耳邊輕描淡寫地說道。
看著滿身戰(zhàn)意的紅衣背影,隋朝嘴角微微噙起,“至于這么要強嗎?”
當(dāng)青奉酒與司空分別與赤鱬長右戰(zhàn)在一起時,白落花已經(jīng)沖到天神一的面前。
天神一雙臂交叉橫擋下玄雀,戲謔笑道:“怎么力道比之先前差了這么多?”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突然掠至他的背后,然后手中寒芒閃爍朝著他的后心處狠狠刺下。
天神一的一首突兀轉(zhuǎn)向身后,然后一只手臂向后探去將那柄神荼抓在手中。
“就憑你一個靈動境的螻蟻也敢偷襲?”天神一眼神冰冷地問道。
說實話隋朝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了一跳,誰家好人腦袋還能朝后看過來啊。
“要你管??!”隋朝硬著頭皮說道。
隨即他一腳朝天神一的后背踹去。
但這一腳還是被天神一穩(wěn)穩(wěn)接住,看到自己攻勢接連被對方化解,隋朝憤憤道:“手多了不起啊?!?br/>
趁著隋朝牽扯住對方的部分心神,白落花左手猛然用力,玄雀槍尖在天神一的手臂上激出點點火花,可即便是如此都沒辦法破開對方的鋼皮。
“別白費氣力了,就憑你想要傷到我簡直是妄想?!碧焐褚坏牧硪荒X袋開口說道。
白落花現(xiàn)在確實有些力竭,畢竟那招“白帝剎那”是足以重傷一位神藏境的攻伐手段,而且她又在先前的猛烈爆炸中被波及到手臂受傷。
眼下她體內(nèi)的氣力已經(jīng)不足全盛時期的一半,想要將已經(jīng)半步跨入山海境的天神一斬殺的確有些異想天開。
為今之計就只能等到青奉酒和司空他們解決掉各自的對手,這樣他們四人再加上那架戰(zhàn)斗機甲或許還能搏得一線生機。
天神一振臂一揮,白落花連同手中的玄雀便被他甩飛了出去。
然后天神一猛然轉(zhuǎn)身,勢大力沉的一拳朝隋朝胸口轟去。
隋朝見狀自知避無可避,于是迅速運轉(zhuǎn)體內(nèi)靈力,磅礴靈力噴涌而出護在身軀表面。
天神一覺察到那股靈力波動后微微皺眉,這可不像是靈動境的靈力儲量。
但那一拳還是結(jié)實地落在隋朝的胸口處,后者瞬間就被轟飛出去。
隋朝在硬挨那一拳后胸口凹陷了下去,一大口鮮血被他吐了出來。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飛了數(shù)十米這才跌落在了地上。
望著遠處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隋朝,白落花英眉間掛上了一絲急切與不安。
與天神一交手的她對于前者的實力再清楚不過,哪怕是神藏境的修士也沒有信心說能硬挨他一拳能不傷的。
更何況隋朝只有靈動境,而且以白落花的眼力當(dāng)然也瞧見隋朝已經(jīng)凹陷下去的胸口。
“螻蟻就是螻蟻,對于我來說一只手就可以決定你的生死。”天神一獰笑道。
這時趴在地上的隋朝手指輕輕動了動,然后他又咳出一口鮮血,鮮血混合著沙土糊在他的臉上,顯得異常狼狽。
又過了幾息,隋朝艱難地從地上撐起身來,然后半跪在地上,抬起那張滿是血污的臉龐,朝天神一這邊望來。
“你說什么?”
雖然語調(diào)不高,但他知道對方能夠聽到。
而這句話,無疑是給了天神一一記重重的耳光。
惱羞成怒的天神一手掌緩緩攥起,緊接著身形消失不見。
一直注意著天神一動作的白落花神色一凜,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拾起玄雀迅速朝隋朝那邊狂奔而去。
“砰!”
轉(zhuǎn)瞬間來到隋朝身前地天神一毫不遲疑地便朝前者一掌拍下。
他要讓這個螻蟻知道死字究竟怎么寫。
可那一掌卻并未跟他預(yù)料的那樣落在隋朝的頭頂上,也沒有見到那迸射的腦漿。
自己凌厲的一掌竟是落在了玄雀槍身上。
雙手緊握槍身橫擋在前的白落花站在了隋朝的身前。
可是因為那一掌力道太重,再加上自己有傷在身,所以在硬撼這一掌數(shù)息后終于力竭的白落花再也支撐不住跪倒在地上。
可即便是如此她還是將玄雀舉過頭頂死死撐著不讓那一掌落下。
“你要是還沒死就趕緊滾開!”白落花嘴角流出一縷鮮血,咬牙切齒地說道。
隋朝也知道白落花此時正在面對著什么,所以他沒有任何遲疑,強撐著一口氣在地上接連打了幾個滾迅速遠離這里。
見到隋朝“滾開”,白落花身形一側(cè),然后右腳猛然用力抽身橫移。
然后天神一的一掌便轟然落下,只不過卻是落在了空處。
在他身前的那方地面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道足有三尺之寬的掌印。
那道掌印深深烙在地面上,使得那方地面足足下陷了兩三寸之深。
天神一一掌落空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見。
剛剛抽身的白落花尚未穩(wěn)住身子,天神一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她的面前。
然后一腳狠狠地踹在白落花的胸口上。
隋朝看著那襲紅衣倒飛了出去,身形在地上接連翻滾了幾圈后撞在了一塊巨石上。
白落花嘔出一口鮮血,氣息瞬間變得微弱下來。
天神一彎身撿起地上的玄雀,然后再次瞬步來到白落花的面前。
“我說過,我肯定會將你滿身的傲氣給踩在腳下?!碧焐褚灰荒_踩在白落花的肚子上,然后刻意加重了腳上的力道,碾了碾,獰笑道。
白落花嘴里的鮮血跟不要錢的往外吐,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如宣紙。
白落花賞給天神一一個白眼,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天神一舉起手中的玄雀,然后將槍尖對準了腳下的白落花。
“死在自己的槍下,也對得起你了?!碧焐褚谎凵癖涞卣f道。
在他眼中,白落花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司空與青奉酒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但他們此時都被纏住一時之間脫不開身。
而朱砂雖然已經(jīng)朝這邊趕來,但因為距離太遠所以明顯來不及了。
天神一手中的玄雀已經(jīng)落下,幾乎所有人都預(yù)料到了白落花的下場。
“白落花!”
“落花姐!”
“白姑娘!”
“落花姑娘!”
白落花仿佛也接受了那個命運,她咧嘴一笑,既然逃脫不掉那就坦然面對。
她白落花又不怕死。
“咻!”
白落花并沒有感覺到玄雀刺穿身體的疼痛,反而感覺到臉上多了一股濕潤之感。
白落花輕輕嗅了嗅,是鮮血的味道。
于是她緩緩睜開眼眸,入眼是一片猩紅。
然后她看到一道背影,擋在自己身前,那桿玄雀自前向后將他的身體貫穿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