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宏好不容易抓住了蘇婉,他喜情難抑地來向杜若秋報喜:“二夫人快開門!我有特大的喜訊要告訴你!”
“是崔大人?”杜若秋一聽是他,趕忙穿起衣服起來開門,“大人您這么晚了,還找若秋何事?”
“當(dāng)然是好事!是特大的好事!”崔宏一進來就動手動腳。
“大人,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說吧?”杜若秋慌忙躲開他說。
“噯?這事一定要現(xiàn)在說才有意思?”崔宏喜滋滋的說,“蘇大膽已經(jīng)被抓住了,你說這是不是特大的喜事?”
“什么?……”杜若秋先是一驚,轉(zhuǎn)而又涌出一股淡淡的凄涼,她按捺住這種復(fù)雜的心情,平淡的說:“我知道了!大人您沒有別的事,那就請回吧!”
“怎么?我?guī)湍銏罅顺鸾饬撕?,你不感激我、還要趕我走?”崔宏一把抱住她,嬉皮笑臉地說:“別假正經(jīng)了!不就是為了個上官飛嗎?你把老夫我哄開心了,說不定我還會成全你們噢?”
“崔大人,請您自重!”杜若秋掙脫開他,冷著臉說。
“老夫仰慕夫人美色已久,如今你家破人亡,沒有歸宿,何不從了老夫?那以后就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老賊流著哈拉子,又撲了過來。
“你……你要干什么?”杜若秋惶恐的躲閃。
“不要怕,老夫只會心疼你,不會吃了你的!過來吧!……過來?……”崔宏淫笑著左撲右抓。
“不要過來!你再敢亂來我就喊人了?”杜若秋緊張地嚇唬他。
“哈哈哈……!”崔宏一聽大笑了起來,“我說你怎么這么蠢呢?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這可是春樓,專供男人享樂的地方,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沒人理會的?”崔宏笑著一指外面,“不信你喊那?”
“你……,艷娘!艷娘姐姐!……救命啊!”杜若秋圍著桌子,邊躲邊叫喊。
艷娘聽到她喊救命,趕緊跑了過來。推門一看是崔宏,便沖著杜若秋氣道:“我還當(dāng)什么事呢?這么點兒破事,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崔大人可是這里主子,他看上你是你的造化,別不識好歹?”
“你……你說什么?”杜若秋聞言吃驚的看著她問。
“沒聽見?。课医心憬涌?!你以為我這里是慈善堂???不接客我怎么養(yǎng)活你?”艷娘兇相畢露說。
“你……你當(dāng)我是什么人?”杜若秋責(zé)問她道。
“你是什么人?你不過是百花樓里的一個表子!你也不想想,你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也就什么都不是了,大人肯收留你這殘花敗柳已經(jīng)是很抬舉你了!你還這么不識相?”
“你……你們一直在利用我?”杜若秋聽此話驚恐地倒退好幾步。
“一口香,話不要說得那么難聽嘛?若秋好歹也是個花魁嘛!要不怎么到現(xiàn)在還這么招人喜歡呢?嘿嘿……”崔宏奸笑兩聲,又撲了過來。
杜若秋見無路可逃,便猛地回身向墻上撞去。
“快!快攔著他!”崔宏慌忙道。
艷娘飛快向前,一把拖住她:“你還當(dāng)自己什么黃花貞潔之女呢?別尋死膩活的、不上抬舉?”艷娘兇狠地說,“你還欠我那么多房錢、酒菜錢,不給我賺回來,休想一死了事?”
“杜若秋,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夫要是將你告發(fā)蘇婉之事傳揚出去,看你還有什么臉面在世人面前立足?”崔宏也嚇唬她說。
“你們……你們卑鄙無恥,豬狗不如!”杜若秋在他的懷里邊罵邊拼命掙扎。
“小心肝,咱們還不是一路貨色?你罵吧!老夫就喜歡厲害的,你越罵,老夫越開心!”崔宏將她按倒在床上,扯下她的衣衫。
“老畜生!你敢胡來,我……我就咬舌自盡,看你明日怎么跟公主交代?”杜若秋拼盡最后的力氣恐嚇?biāo)f。
“???”老賊大驚,趕忙起身對艷娘說:“快!快把她的嘴給堵上,別讓她真的咬舌自盡了?”
艷娘慌忙拿來繩子,把她捆住,又用毛巾把她的嘴給堵上,然后氣恨恨地說:“這可是你自找的,有快活不享想受罪?賤命!”說完帶上房門出去了。
“哼!你也不是什么閨閣圣女,有什么了不起?我告訴你,想死容易,但你得等老夫我玩夠了、再去給她蘇大膽收個尸才行!哈哈哈……”
老賊理了理衣服,得意的笑著走了。
杜若秋現(xiàn)在是追悔莫及,她被反綁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懺悔的眼淚淋濕了枕巾?!?br/>
第二天,大家都起了個大早。玉寧公主不動聲色地坐在公案后面,對著李林浦、崔宏二人說:“二位大人,可以升堂了!”
“喏!”李林浦應(yīng)了聲,立即一拍驚堂木喊道:“升堂――!”
“威――!”
“武――!”兩邊的衙役們把手中的刑杖杵得一片響,以壯堂威。
“帶蘇婉、上官飛和一竿人證上堂!――”崔宏一甩袍袖命道。
衙役們口答傳話下去,(口答傳話:其實就跟體育課列隊報數(shù)差不多,你傳我我傳你,傳出門外,外面辦完事,又用同樣的方式先傳回來稟報。)不一會兒又傳了回來:“人犯、證人帶到!”
杜若秋走上堂來,卻不敢再看蘇婉一眼,深深的自責(zé)與悔恨,讓她失去生存的勇氣,也正是這種心里,使得她顯得出奇的平靜。
“杜若秋,你告蘇婉他們欺君罔上、騙赦汪芙蓉姚豹他們可是事實?”李林浦一拍桌案說。
杜若秋沒有馬上回答,卻徑直走到上官飛的跟前,仔細(xì)看了他一會兒說:“我要仔細(xì)看清楚你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昨日還振振有詞地指責(zé)我的人和如今貪生怕死、出賣良知的人是不是同一個你……?”杜若秋說著,擰緊眉頭,抬手就給他一耳光,“這巴掌是為姐姐打的,她對你用情至深,可以為你舍去一切,你怎么可以出賣她?別人誰都可以,唯獨你不可以!”杜若秋痛苦的眉頭擰到了一起,沒等上官飛反應(yīng)過來,她忽地又給了他那邊臉上又來一巴掌:“這巴掌是為我自己打的,我杜若秋真是瞎了眼,才會對你這么個沒良心的東西傾心相愛,以至被人利誘,害人害己!……”
杜若秋打完上官飛,又向著堂上跪下來說:“公主、宰相大人,都是若秋心胸狹窄、目光短淺,才會被人利用,所說事實純屬捏造,都是受了這個人的指使……”杜若秋一指崔宏說,“如今自知罪孽深重,不敢茍活,這就以死謝罪!”說罷猛地向著堂柱上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