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塵死死的盯著百八極的雙眼,挑了挑眉發(fā)出了疑惑的聲音:“嗯?”
我剛剛沒有聽岔吧?你還有隱藏的手法?
你一個穩(wěn)健流丹師,要什么隱藏手法,老老實實,按部就班多好!盡搞些幺蛾子?
百八極面色略有掙扎,倏忽他眉色一頓,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氣,仿佛做了一個艱難的,違背祖宗的決定。
“我百八極生于南陽郡丹心寨,辛得左右鄰里呵護照顧,八歲前安然成長。此后本該是去府城內(nèi)當個學(xué)徒,謀取生活。此后歸于山寨娶妻生子?!?br/>
“但機緣來的毫無道理,兩位路過的修士爭斗余波,將我撞入了一處神妙秘境之中?!?br/>
“于秘境中,我得到一套完整的丹師傳承,并學(xué)會了丹道秘法,金針渡厄法?!?br/>
“金針渡厄法,在煉制丹藥時,利用金針,最大程度激發(fā)靈植的藥性。并且在成丹后,再用金針進行針刺,能夠進一步加強丹藥的藥性?!?br/>
“我雖年幼,卻也懂得財不露白的道理。”
“三拜九叩立下道誓后,我便離了秘境,將所得盡數(shù)埋藏?!?br/>
“十年間不曾去探查一眼,十年后,我取了秘藏,一路修煉,一路煉丹?!?br/>
“見過世間繁華,也感受過人性丑陋。碰巧遇上了教主所舉辦的丹師海選,于是便前來參加。”
魏無塵靜靜的看著百八極陷入了回憶中的自述。
不得不感嘆,八歲的時候得到秘藏,十年不去看一眼,這份心性尤為難得。
他見百八極停頓下來,才開口:“為何不選個正道宗門?”
百八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臉色有些詭異:“他們會搶我秘藏。搶完了還會讓我感謝他們,為他們煉丹?!?br/>
魏無塵被他直白的回答給噎住了,這種風(fēng)格倒是很正道。
看來對方也不是沒想過拜入正道宗門,只是遇上了某些變故,讓對方對正道宗門產(chǎn)生了厭惡感。
魏無塵略感自得的端起了茶盞,抿了一口:“那你選擇古教的理由?”
他就是想親耳從百八極的嘴里聽到對古教的贊嘆,既然正道宗門如此虛偽,那他古教當然是最優(yōu)選。
百八極的臉色更加怪異,一邊眼大一邊眼小,略感拘束的說:“因為正道更爛?!?br/>
魏無塵端著茶盞的手突然僵住,這……好像是夸獎了,又好像是沒有。
并不是因為古教比正道宗門好,而是因為對方更爛,嗯,意思就是我古教也挺爛的?
魏無塵在心里翻了個白眼,感謝同行的襯托!我謝謝你哦!
他放下了茶盞:“你就不怕本座也搶你的東西?”
說到這里,百八極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眼角的淚痣似乎都露出了笑意。
“不怕!教主麾下,已經(jīng)有3位能煉出丹道異象的優(yōu)秀丹師。我這手法也算不得什么了?!?br/>
“從教主展現(xiàn)出來的手段來看,教主雄才大略,謀劃深遠,絕不是那種覬覦一點蠅頭小利,做出買櫝還珠的庸才?!?br/>
“如今我想找一個能夠歇息的地方,專心煉丹。承蒙教主青睞,百八極不勝感激?!?br/>
“日后唯有不斷煉制丹藥,為教主排憂解難。”
魏無塵哼笑一聲:“好話都讓你說盡,本座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了?!?br/>
“本座向你保證,沒有人會覬覦你手上的秘藏?!?br/>
“我古教,不失公允,不晦其明?!?br/>
“你有才能不用藏著掖著,我古教還看不上你那點東西?!?br/>
“唯有你變強了,我古教才會更強。”
“明白了?”
百八極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言論,一時間愣住,許久才回過神。
不愧是海納百川,高瞻遠矚的一教之主。
單就如此言論便遠遠超無數(shù)正道宗門的掌教了,格局,視線真的不在一個層次上!
百八極猛地從石椅上站起,對著魏無塵躬身一禮:“屬下百八極,拜見教主。”
魏無塵擺了擺手:“新的分堂,你可以回去想想叫什么名字?!?br/>
“另外,分堂成立時,你需要開爐煉丹,拿出你全部的實力,讓教眾弟子都見識一下他們新堂主的實力。”
百八極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教主放心,屬下必定拿出畢生所學(xué),開爐煉丹!”
魏無塵端起了僅剩不多的茶盞,微微頷首。
“教主萬安,屬下告退?!卑侔藰O很有眼力見準備離開涼亭。
魏無塵看著百八極離開的背影,幽幽說道:“差點忘了?!?br/>
“單子異我沒有帶回古教,而是留在了金錢幫。”
“他讓我轉(zhuǎn)告你,你們的比試還沒結(jié)束。他要光明正大的從你手中搶走堂主之位?!?br/>
百八極離去的背影停頓了許久,轉(zhuǎn)身對魏無塵說道:“屬下也正有此意。這堂主之位,必屬于我,任何人都搶不走!”
一語言畢后,他便離開了涼亭。
魏無塵獨自一人坐在涼亭中,怔怔的看著石桌上的糕點盤和空蕩的茶盞。
“這百八極是姓什么來著?單姓百?還是復(fù)姓百八?”
……
古教麾下十郡城,舉辦的丹師海選的信息,終于傳回到了正道宗門的手中。
一時間,風(fēng)起云涌,天下震驚!
所有宗門都不敢相信手中得到的消息。
這小小的丹師海選,不是魔教那邊胡亂折騰出來的玩鬧之舉嗎?
怎么一下就出現(xiàn)了4位能夠煉制出丹道異象的丹道宗師?
這也太荒謬了吧!
自己的宗門里都沒有這么多煉丹宗師,區(qū)區(qū)魔教他也配!
于是,壓力便來到了正道宗門的丹師身上。
他們每天都要遭受同門弟子的騷擾,各種奇奇怪怪的問題讓他們心頭無比的憋屈。
“你會煉制丹道異象嗎?”
“你怎么不會???你看,魔教那邊都已經(jīng)有3~4個會的了。你怎么還不如他們呀?”
“你今天煉丹了嗎?煉出了異象了嗎?”
“看看,同為煉丹師,你怎么就差人家那么多。還不抓緊時間多煉幾爐丹藥,說不定就能煉出異象了呢?!?br/>
“哎呀呀,不要傷心了。你只是天賦不如他們,成單率比人家低,還天天出門尋藥,這并不是說你不如他們。你只是……菜?!?br/>
正道宗門的所有丹師在此時,無比的厭惡和痛恨那4位,魔教的煉丹師。
可是心中的苦悶揮散不去,丹道一途,不會就是不會。
他們就不想煉出丹道異象嗎?
他們也想??!
只是,只是天賦不夠??!
正道宗門所有人的議論焦點都放在了丹道異象上。
至于那些被魔教敲詐勒索的散修修士,根本沒被他們放在眼里。
太玄宗,天虛峰,太歲大殿。
太玄六仙,又又又聚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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