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鳳傾才能得以在南疆呆了那么久還沒什么麻煩。
且不說這些,除了南疆的質(zhì)子,如今這鳳都城里可是還有好幾位質(zhì)子,誰能說的清里面沒有一兩個瘋子,就想著殺害鳳帝的?
這種猜測雖然乍一聽挺瘋狂的,看起來似乎不可能。畢竟這鳳凰大陸千年來,胤國鳳族和凰國凰氏,那可以說是千年不變的格局,絕對的老大,誰敢輕易在老虎頭上拔毛?
說起來這一點鳳傾自己看起來都不免有些詫異,尤其是在經(jīng)歷過現(xiàn)代世界以后,她是在那五年瘋狂學習過現(xiàn)代知識的,就連那個世界的歷史當然也沒放過。那個世界的歷史最明顯的就是朝代更迭,說句不好聽的,就沒有一個朝代能挺上千年的,所以才有改朝換代這個詞兒。
但是在鳳凰大陸,這卻是不存在的。鳳凰大陸開蒙到現(xiàn)在,籠統(tǒng)地說是用千年來計算,但實際上,若真要追根溯源,從第一代圣皇開始,怕是萬年時間都有了,可就是這么長的時間里面,一直都是兩個國家,從來沒有過什么朝代更迭的事情。
以前鳳傾還不覺得有什么,因為歷史太過久遠,或許整個鳳凰大陸之上的人們都已經(jīng)習慣了鳳氏和凰氏的統(tǒng)治,習慣了他們的強大,所以從來就沒有想過為什么。
而鳳傾,也是因為在現(xiàn)代世界已經(jīng)見識過了那短短幾千年的歷史,就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朝代更迭,在這種情況下,再來看鳳凰大陸的情況,可不就顯得有些奇怪了么?
當然,細細想來也并不是完全就沒有一絲的格局變化,只不過應該說是胤凰兩個大國之間的格局沒有變化罷了,除此之外實際上其他周邊的的格局也是在變化之中的。
比如漸漸形成的兩國四邦的格局,說兩國當然就只是說的是胤凰兩個大國,四邦當然就是包括進了南疆和番邦的,不過因為南疆和番邦雖然比起戎人來說有自己的體系制度,因此面墻可以稱為小邦,但實際上他們就算是成立起來也只是成為兩個大國之間的附屬國罷了,每隔個幾十年或者一百年就交換一下,對兩個大國進貢。
至于戎人,之所以他們不被承認為一個邦國,一是因為風俗——前面已經(jīng)說過,戎人與鳳凰大陸是兩個極端,他們那里是男尊女卑,即便是同化了千百年也沒有改變過來,再加上可能那里的惡劣環(huán)境所導致,男人的身體反而更加強壯,作為生存能力更弱的女人,在一次又一次的遷徙中身體也越來越差,然后自然而然的身體優(yōu)勢而生出來的各種也就形成習慣了。二來呢則是因為制度,一個邦國,哪怕是一個小邦的成立也必須是要有制度才能被承認的,有句話說的是,無規(guī)矩并不以成方圓,而在荒漠草原上隨季節(jié)遷徙,逐水草而居的戎人,就連生存地都難以一直確定下來,在這種情況下,又怎么可能團結(jié)到一起制定制度聯(lián)合成邦呢?
另外值得一提的就是海島了,這些年來,南疆和番邦乃至戎人都已經(jīng)被壓制的死死的了,可仍舊有地方可以說是鳳凰大陸兩大國皇室都鞭長莫及的,那就是海島了。
隨著這種放任,這些年來,海島也就逐漸發(fā)展壯大,尤其是在這其中十個相對富饒的島不僅慢慢形成了人煙聚集的地方,而且還慢慢有勢力合攏集中的情況——若非是這種情況,幾年也不必急急忙忙讓海島也交出質(zhì)子。
所以,目前看來,海島的野心或許正是在這樣一步步的加強的,那么,或許應該從海島來的那些質(zhì)子中間下手?
想想看,墨驚鴻——在宮中,說實話,要是下手幾率還蠻大的,但是鳳傾心里直覺不會是他,當然她也不會說出口就是了,一切還是要交給下面的人按章辦事,一切要看證據(jù)說話。
而玉生煙呢,說實話鳳傾對他沒有多大的印象,那個人留給鳳傾更多的感覺就像是一個玩酷的二世祖——當然他實際上也是。比起在驛館里足不出戶的凰國大皇子凰千祭和同樣神秘的楚圣子,他這個碧珠島的質(zhì)子,就顯得活潑多了,當然,也是因為有錢,這鳳都城里什么好玩兒的地方這人怕是都差不多玩遍了。依據(jù)探子跟蹤得來的信息來看,似乎就是一個整天混吃等死吃喝玩樂的紈绔公子,而且還是超級不正經(jīng)的那種,帶著海島的匪氣,據(jù)說還恬不知恥的跟好幾個女郎一起游玩過。
這樣一個渾身都是破綻的人,渾身都是毛病的人,可真的就這么紈绔無害嗎?鳳傾不相信,畢竟要說紈绔,誰能比得過之前的她?她是不僅紈绔,還冷酷。那么多壞名聲,可難道她就是那種一事無成的人嗎?不,所以這個人身上也有著嫌疑。當然,就目前來看,還是沒有露出什么直接的破綻和線索的。
這讓鳳傾的注視點又移了一下。
或者說,楚辛?這個人是鳳傾一直以來都看不清的,身上總有著一股詭譎神秘的氣息,但是有時候在他身邊又會讓鳳傾莫名覺得熟悉,但是熟悉中又帶著危險,越是漂亮的人越是有毒越是危險,鳳傾不是只記得這一點,而是在楚辛身上,別看他看起來多么圣潔多么高貴的妖艷,但是鳳傾就是能看到他身上那些陰暗,冷冰冰的詭譎感。如果單從這種感覺上來說的話,說真的,楚辛的嫌疑當真是很大的。而且,仔細想想,這段時間楚辛在做什么呢?
這個鳳傾雖然不在鳳都,但是她自己卻是清清楚楚的,鳳都都在傳瘋了的新鮮大事兒,鳳玖跟著了迷似的追著楚辛跑,這又不是什么秘密,甚至這種狂熱的程度比起當年鳳傾追在慕容清歌身后的時候有過之而無不及。
畢竟鳳傾自己來說她當時還常往煙花之地跑呢,可明珠郡王這京城一霸,可當真是為了圣子楚辛那可謂是金盆洗手,別說去花街柳巷了,就是以往常干的斗雞走狗、賭博喝酒,那些紈绔子弟的壞毛病壞習慣一下子改的是干干凈凈。反而把這些時間都換著花兒樣往驛館跑,那銀子好話是不要錢的往外掏,那些驛館里的侍人都最喜歡這個笑瞇瞇的郡王爺了,甚至悄悄給她起了個外號“散財童子”——因為每次都大手大腳,把眾位侍人那是打點得心花怒放。
心里都被她感動的不得了,想著自己要是楚圣子,那可不得趕緊投懷送抱,這讓浪女回頭,是多么驕傲的一件事?。‘斎唬灿腥诵睦锇荡甏晗胫?,干脆楚圣子就不要答應好了,看看小郡王還能堅持多久,這堅持下去,每次來可不就是她們得了便宜么?
這些消息,在鳳都一天到晚新聞遍地的情況下都能一直保持新鮮,鳳傾又怎么會不知道?說實話她很是擔心,就先不說楚辛這個人是不是包藏禍心,就但說他那性子,絕對的蔫兒壞,那是心思詭譎連鳳傾這么一個活了兩世的人都不一定能看透的人,小玖那個咋咋呼呼的小丫頭,難道還能玩得過他?怕是得叫人吃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這一點鳳傾毫不懷疑,即便鳳玖才是女人,相對來說處于強勢地位,但實際上兩個人的相處尤其是愛人之間兩人的相處,哪里是社會地位就能決定的呢?就說現(xiàn)在,別看京城里到處都是小玖那丫頭與楚辛的二三事,但實際上真要說起來,仔細分析分析,里面楚辛可是占據(jù)著絕對壓制地位的。
就說這大過年的,鳳玖居然害怕楚辛這一人在外的空虛寂寞冷,千辛萬苦說服了母王和父君答應請他上門一起過年,可這人偏偏還給拒絕了!
一想到這里,鳳傾就覺得前途有些灰暗,再怎么說,小丫頭那也是跟在她身后從“皇姐長皇姐短”到“王姐長王姐短”的,雖然說沒心沒肺了一點,自己也老是愛欺負她,但是不代表她能這么讓人欺負了她去?。?br/>
但是,任她怎么想來想去,怎么在這里瞎擔心,要是那玖丫頭就認定了,她能有什么辦法?這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事情她就是想管那也插不進去手?。?br/>
這些扯淡的郁悶念頭在心頭一閃而逝,鳳傾并沒有因為自己想的搞笑就放棄了,在她看來這種情況下當然更要加重對楚辛的監(jiān)視。
她自己是有過前世那樣愛情破裂的人,也可以說是過來人,她并沒有對誰的愛情指手畫腳的想法,她也不認為誰有資格對旁的人指手畫腳,尤其是在感情這種事情上。
當然,這并不意味著她就會放任鳳玖跟楚辛肆意發(fā)展。鳳玖總歸是她的妹妹,可以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少數(shù)的承認的親人,她不會隨便因此就插手她的感情,但是她會保護她,她會盯著楚辛,只要這個男人有稍微一丁點的馬腳露出來,她肯定不會放過他。
然而,真的從私心上來說,她還是希望楚辛沒有問題,就算是難搞了一點,但是誰知道他會不會最后愛上鳳玖呢?畢竟愛情就是瞎扯淡的事情??!你無法想象,也無法描摹,或許它就突然的降臨了呢?這種事情,誰說得清呢?
也許是因為知道真心太難,相愛不易,所以鳳傾比任何人都希望身邊的人能收獲最純真的感情和幸福。
咳咳,又扯遠了,現(xiàn)在的鳳傾即便是知道鳳玖對楚辛的感情,她也絕對不會在楚辛身上放水的,而且,楚辛這段時間一直跟鳳玖在一起,她記得不錯的話,小玖現(xiàn)在可是在御前當值——御前!
鳳傾眉頭皺了一皺,她可不希望楚辛真的是如她猜測一般利用了小玖,但是有一點點的可能性也不能放過。畢竟,神月島神月教一直以來就給鳳傾一種神神秘秘的不好的印象,若是鳳北辰的病因真的來自那里……一切還是要查過之后再說。
而眼下看來,或許她應該去見見小玖了??偸菑膭e人口里聽到那丫頭對楚辛的迷戀,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她總要自己看一眼,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了。
而且,她也想看看楚辛究竟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說曹操曹操就到。
鳳傾這心底的計劃還沒開始呢,就看到云溪又進來稟告了。
原來是鳳玖遞了牌子來,請他們初三的時候過府一聚。
倒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了枕頭上來。
鳳傾稍微滿意了。
很快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不過讓鳳傾有點煩惱的是,鳳華和鳳姿那里,查了好幾遍,居然都沒有查出什么問題來,甚至是一絲一毫的疑點都沒有,這不是太奇怪了么?
而且,再加上蘇允文不過才承受了鳳傾的一次幻術(shù)審問,鳳傾還沒得到什么消息呢,她居然就受不住翹了辮子,真是讓鳳傾無奈得慌。
“姐姐,姐姐,你又在想什么?”
小人兒一張白嫩嫩的臉露了出來,臉上掛著一抹俏皮的擔憂,看上去一副小大人樣子。
鳳傾看到他就笑了“寧兒怎么出來了?你君夜哥哥呢?”
君笙一張小大人的臉揚起來,坐在鳳傾旁邊,像鳳傾一樣半躺著,這半中午的冬陽還是挺舒服的,暖洋洋的照的人心里發(fā)軟,他一邊慵懶的半躺著,得虧得這軟塌夠大,鳳傾也縱著他,任他爬上來躺下“唉,君夜哥哥一點都不好玩兒,就知道跟著舒大爺,一點兒都沒意思。好無聊啊!”鳳傾一回頭看到小人兒那慵懶享受的臉,再配上那唉聲嘆氣耍寶一般的變臉,那樣的表情變化在那么一張小臉上,實在是讓人覺得可愛極了。
鳳傾都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你啊你,寧兒啊,你君夜哥哥忙的事情,你不懂,不然我?guī)愠鋈ネ鎯喊???br/>
鳳傾說著就忍不住翻身坐了起來。
唉,好在還有這么一個小可愛來了。
鳳傾很感謝君笙這時候來了,不過連妙居然就是巫族圣女,倒是讓鳳傾很是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