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鳳九遙和墨御宸到達烈士陵園時,隔得遠遠的便見一抹白影坐在墳?zāi)骨啊?br/>
整個陵園里因為他的存在,彌漫起濃烈的憂傷。
而江憐兒在門外跪著,雙目通紅的凝視著那抹白影,不甘、憤恨。
鳳九遙掃了眼那畫面,輕聲道:“不用過去了?!?br/>
“王妃不是想去祭拜祭拜,看到楚丞相就不去,難不成是心虛?”墨御宸忽然挑眉詢問。
鳳九遙搖頭解釋,“才沒有,我只是不想打破那氣氛,讓江憐兒多受些氣不好么?”
“若只是如此,去再添油加醋,不是更能惹她生氣?”
墨御宸眸子看向那具即使漆黑依舊在燃燒的尸體。
鳳九遙損人的功夫,他可是見識過。
鳳九遙若有所思,“是喔,那便過去走一圈。”
說完,她拉起她的手就往陵園的方向走。
“迫不及待過去,就這么急著見他?”墨御宸未動,高大威嚴的身軀佇立著。
鳳九遙嘴角微抽,轉(zhuǎn)身看向他。
“我說墨御宸,今天是存心找茬的是么?”
“找茬?本王只是隨意問問,卻覺得是找茬,難道心里有這茬?”
墨御宸甩開她的手,目光微冷的從她身上掃過。
鳳九遙:……
她揉了揉太陽穴,頗有些無奈的道:
“確定要這樣?”
墨御宸莫名覺得心底涌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不過,他怎么會怕一個女人呢。
而且是他抓住了她的小辮子。
她淡然的道:“別轉(zhuǎn)移話題,本王問的話,還未回答。”
“既然揪著不放,下次若是讓我逮著點什么,就別想有好日子過?!?br/>
鳳九遙意味深長的說完,才眸色幽幽的凝視他。
“好了,說吧,到底要怎樣?
這陵園是去還是不去?這話題,到底要不要再繼續(xù)?”
淡然沉斂的口吻,竟有著破釜沉舟的威脅感。
墨御宸眸子微瞇,好呀,小女人還敢用這樣的口吻跟他說話。
這普天之下,除了她決沒有第二個。
偏偏他不信邪,他也光明磊落,沒什么會被她抓住的。
他薄唇輕啟,“不去了。不過話題想要揭過,可以,在這里熱吻本王一分鐘?!?br/>
鳳九遙手指縮進,墨御宸不愧是墨御宸,竟然一點后路也不留。
好得很。
“親就親,墨御宸,可記住了,現(xiàn)在叫我做什么,我便做了什么,以后輪到可不許耍賴?!?br/>
說完,她大步上前,扣住他的脖頸。
踮起腳尖,深深吻了下去。
墨御宸享受著眼前這一刻,心底淺笑。
以后怎么可能輪到他?
可,世間哪有絕對的事情?
到了晚上,他便悔不該當初。
好在大家現(xiàn)在都忙著去搶糧食,陵園里的兩人心思也不在這邊,所以并未有人發(fā)現(xiàn)。
鳳九遙十分“認真”的吻著他,毫無敷衍。
直到將他的火撩了起來,直到墨御宸按耐不住,準備扣住她的后腦勺占據(jù)主動時,她一把將她推開。
“我得回府休息了。”
也不顧墨御宸是否同意,她便用最快的速度逃離。
墨御宸大手緊握,該死,為什么每次懲罰他,最后痛苦的都是他自己?
偏偏每次就是忍不住逗她,他是在作孽找虐?
暗中,千玄楚一路跟過來,想要探聽到點線索,卻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他眉峰愈發(fā)為難的皺了起來。
賑災(zāi)糧下發(fā),普天之下的百姓都知曉是皇宮內(nèi)的備用倉。
可他是親眼看見鳳九遙和墨御宸進去一會兒,糧倉里便多了許多的糧食。
若是有備用倉,怎么可能到今天才被發(fā)現(xiàn)?
但是鳳九遙和墨御宸到底是用的什么法子將糧食帶回來?
想來想去,只有一種可能。
便是那些糧食,在他們兩人身上!
可是那么多糧食,怎么可能放在身上?除非是巫術(shù)!
難道,鳳九遙會巫術(shù)?
千玄楚又想起那日大殿上不斷膨脹出的蟒龍,想到鳳九遙那美人制造鋪。
他唇畔忽然笑意深深,看來墨王妃,真是個神秘的人物呢。
另一邊,鳳九遙快速跑回墨王府,徑直進了主院。
就見紫荊花樹下,站著一個身穿純白衣裙的女子。
只是一眼,連她也怔住了,
那女子半數(shù)頭發(fā)盤成一個高高的發(fā)髻,發(fā)髻上擦著白色小茉莉形狀的發(fā)髻,半數(shù)頭發(fā)如瀑布般披散在腦后。
而那張臉,是標準的瓜子臉。
勝雪的肌膚上,一雙清澈瀲滟的眸子如同深山中的清水,干凈的不帶絲毫雜質(zhì)。
一襲質(zhì)量上乘的白衣,襯得她更像是宛若云中走來的仙子,有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純凈、仙氣。
清雅得不可方物,哪怕看一眼,都讓人覺得是褻瀆。
鳳九遙頓了頓,眉心微擰,“洛神醫(yī)?”
幾乎不用想,也是她吧。
這世間還有幾個女子有如此氣質(zhì)與身姿?
在她驚艷洛非煙的同時,洛非煙也看到了她。
同是一襲白衣,可鳳九遙披著紅色的斗篷,本就冷清的她看起來愈加冷傲、絕色。
若說洛非煙是雪地上的白雪蓮,那鳳九遙便是雪中的紅梅。
一人純凈清雅,一人傲而不爭。
洛非煙似乎早有心理準備,并未驚訝,只是淺淺一笑,極有素養(yǎng)的低了低頭。
“見過墨王妃?!?br/>
“是十七的青梅竹馬,也等同于我的妹妹,不必見外?!兵P九遙話語還算親和。
可她卻隱隱感覺到自己口吻里有些炫耀。
罷了,也怪不得她,洛非煙和墨御宸之間的關(guān)系本就復(fù)雜,她是得小小的提點提點洛非煙。
說完后,她凝視著洛非煙,想看看洛非煙的神色變化。
可誰想,洛非煙面容一如既往的平靜,淺笑。
“在回京的途中,我便聽過不少關(guān)于墨王妃的事跡,如今一見,總算明白向來不動心的阿宸會喜歡上王妃。
如此一來我便放心了,本來我還擔(dān)心阿宸會真的孤獨終老?!?br/>
清泠的話語里帶著由衷的贊美和欣慰,沒有絲毫的虛偽或者挑釁。
就連“阿宸”兩個字,也是自然而然,不帶炫耀。
鳳九遙心底疑惑,難道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洛非煙當真如此釋懷?
當真不吃醋?當真對墨御宸沒有任何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