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蟒清如點點頭:“所以剛才我問你怕不怕死,我想弄死你!”
我使勁咽下一口吐沫,艱難的跟蟒清如說:“清如,這太直接了吧?”
“是詐死!”蟒清如說:“又不是讓你真死,不用擔心的。只要這次的事情我們妥善解決,那天愁和飛雪就能將功補過,他們和你都能逃過一劫!”
“那如果妥善解決不了呢?”我憂心忡忡的問道。
蟒清如微微一笑:“那也簡單,反正你壽元七十九,如今已去六十二,還余十七。你今年多大了?”
我黑著臉跟蟒清如說:“年方十七啊你大爺?shù)?!?br/>
“那不就更好了?”蟒清如一聳肩,跟我說:“在你生日之前若不能妥善解決,我就帶著你們三個要么亡命天涯,要么隱世不出,要么投案自首,最多被削去道行,重新修行,反正你也是白紙一張,跟你當一回同學唄?”
“一千八百年道行一朝盡喪,你想的真開!”我撇著嘴說道。
蟒清如無所謂的笑笑:“反正那是最壞的打算,提早有個心理準備唄!”
“好!”我把心一橫,跟蟒清如說:“我覺得躲起來這個比較靠譜,你爺爺不會大義滅親吧?”
“會的!”蟒清如跟我說:“我爺爺雖然疼我,但是他那脾氣古板得狠,要是他知道我已經卷進來了,肯定會親手弄死我的。這個你放心好了?!?br/>
我艸,這叫我怎么放心啊?我生日馬上臨近,掰著手指頭也沒多長時間了,這不橫豎都是一死么?看來這次真是背水一戰(zhàn)了。
“那我聽你的,讓我怎么詐我就怎么詐吧!”我咬著牙根兒跟蟒清如說道。
蟒清如點點頭,伸出胳膊,將白嫩的拳頭一翻,手心當中出現(xiàn)一顆黑色的小藥丸。
我拿過來就要放嘴里,被旁邊的黃天愁一把攔下:“作死???!”
“怎么了?”我疑惑的看著黃天愁問道:“難道不是內服,是外敷?”
“屁!”蟒清如眉頭一皺:“你這也太麻利了吧?我還沒跟你講使用說明你就這么吃?那就真死了!”
“怎么這么麻煩?。俊蔽也荒蜔┑膯柕溃骸斑€有什么禁忌事項怎么的?”
“禁忌事項倒是沒有,吃了就死,立竿見影?!彬迦缯f:“但是你不能暴尸野外吧?在這里死了萬一給你拉火葬場煉了怎么整?那就算大羅金仙下來都白扯了?!?br/>
“那我總不能死家里吧?”我驚呼道:“我爸媽還活不活了?”
蟒清如點點頭:“所以啊,咱們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讓你既可以挺尸,又能保證身體不會受到損壞?!?br/>
“那……”我眉頭一皺:“太平間行嗎?”
“你要是能混進去,我覺得也行?!彬迦缦肓讼胝f:“這里倒是可以給你挺尸,但是你能保證不會被人當作無人認領的送到醫(yī)學院解剖或者被賣點兒器官什么的嗎?”
“臥槽,這還真保證不了。”我嘆了一口氣,愁云慘淡的跟蟒清如說:“那你說怎么整?這太難為人了吧?”
“你說,那個小妞……”胡飛雪在一旁提醒我:“她有沒有可能幫你一把呢?”
“亢琳琳?”我搖搖頭:“別扯淡了。關系沒那么硬!”
“你那個不靠譜的鐵子怎么樣?”黃天愁也幫我出了主意:“我覺得他跟你是一心的?!?br/>
“他是一心不假,問題是他在家里也不受待見。”我跟黃天愁說:“所以他算是有心無力。”
“那怎么辦呢?”蟒清如也犯起愁來。
“我有辦法了!”我靈光一現(xiàn)的跟他們說:“都不用犯愁了。我找個小旅店,開一間房,就說我要存放點兒東西,咱們得多久能辦完事兒?”
“極樂丹只能假死四十九天,過了時限,自動還陽?!彬迦缯f:“先死倆月吧!”
我咧了咧嘴,先死倆月?那我就算出來也沒多少日子了,而且背旮旯的小旅店二十塊錢一天,倆月可是超一千了,我上哪兒弄錢去???
新問題要比老問題好解決一點兒,我望眼欲穿的盼來了第一波被忽悠上小島的游客,跟著他們,我總算是回到了岸上。
看了一下手表,十一點了,還有半個小時放學,時間勉強夠用。
我連跑帶顛兒的在放學前趕回學校,在學校門口堵住了正要回家的李儒,不等他一臉驚疑的問我為什么逃學,我先把他口袋里面的錢翻了個干凈。
李儒的疑惑立刻變成了:“水哥,你這是干嘛?改行崩錢了?”
“那我崩你?”我白了他一眼,跟他說:“你盡量幫弄點兒錢,我有急用,上不封頂,你盡力而為,過后我慢慢還!現(xiàn)在就去,我十二點半在學校東門兒等你,行不行?”
李儒聽我說完,眼睛冒光的問我:“水哥,是不是中獎了?你是要去三分鐘完事兒,第二天上學那地方吧?”
“滾!”我沒好氣兒的跟他說:“沒你想的那么不要臉!”
“那就不能透露點兒消息給我嗎?”李儒一臉八卦的問我道。
我想了一下,跟他說:“還真有事兒得求著你,你肯定跑不了,但是在這之前,你丫先給我湊錢去成嗎?”
李儒點點頭:“那你等著吧!”
目送李儒離開,我轉身向亢琳琳的茶樓走去,雖然借錢的事兒我不好意思麻煩她,但是我還有別的事情要托付給她。
我到茶樓的時候,剛好亢琳琳在二樓吃飯,她媽說的那個大壁畫今天已經安裝完畢,是個半裸的少女,放在茶樓里面,真是中西結合,土洋合璧了。
見我來了,她媽熱情的把我送上來,順便又打電話要了兩個菜,她這里是茶樓不是飯店,只有秀茶道的服務員,沒有炒菜的大廚,所以她媽得叫外賣。
我推辭不過,只好腆著臉坐了下來,亢琳琳見到我之后很高興,把一雙備用筷子推到我面前,跟我說:“不嫌我吃過的吧?你先吃兩口菜?!?br/>
雖然我早晨到現(xiàn)在水米未進,但是一點兒餓的感覺都沒有,這火蹭蹭的冒,我哪有閑心吃飯。
我看了看周圍,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這才跟她小聲說:“琳琳,我要求你個事兒?!?br/>
亢琳琳見我一臉嚴肅,她把筷子一放,認真的看著我:“你說吧?!?br/>
我猶豫了一下,小心的措辭道:“我可能需要人照顧……”
“這……討厭!”亢琳琳小臉一紅:“我得考慮考慮。”
“考慮?”我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連忙跟她解釋:“不是,你別誤會,我可不是跟你表白??!”
亢琳琳的臉馬上由紅轉白,由白轉黑:“那你什么意思?”
“可能我跟你說的這個事兒非常的匪夷所思,但是你也一定要相信我好嗎?”我盯著亢琳琳的眼睛跟她說:“想想靈魂出竅和我跟黑影決斗,你應該明白我不是一般人是吧?”
亢琳琳點點頭:“你放心,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強大?!?br/>
“我要是掛了,你別害怕?!蔽腋毫樟照f:“你的任務就是幫著李儒替我一起編造點兒瞎話,先把我爸媽那關給蒙混過去,成嗎??”
饒是亢琳琳心理素質極好,也經歷了不少神奇的事兒,但是聽我說完這句話,臉色也變了變,驚恐的看著我,問道:“水哥?你瘋了嗎?”
我翻了翻白眼兒,深吸一口氣,把我跟蟒清如之間的計劃,以及目前在我身上發(fā)生的情況,如數(shù)的告訴給了亢琳琳。
亢琳琳第一反應是我精神不正?;蛘咴诙核妗5强次乙荒槆烂C的樣子又不像,這才認真起來,問我:“那你期末考試怎么辦?”
“我靠,這都什么時候了,你怎么還關心這個?”我對她無語了。
“好好好,那不問這個!”亢琳琳說道:“那你父母那邊怎么辦?”
“這不就是過來求你了么?到時候李儒會幫我圓謊,應付我媽,”我跟亢琳琳說:“但是我怕這事兒他一個人應對起來有難度,所以想請你幫忙,畢竟我最信任的也就是你們倆了。”
亢琳琳緊鎖眉頭的跟我說:“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想幫你更多啊。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要不……我、我……”
我看著亢琳琳含羞帶臊的樣子忽然想到她要說什么了,按照這節(jié)奏走她馬上就該投懷送抱,以身相許了,我趕緊跟她說:“琳琳,這事兒先不著急。我現(xiàn)在也沒這心情,等事情解決完了的,沒了后顧之憂我再找你,你看成嗎?”
亢琳琳疑惑的抬起頭,問我:“你說什么?”
“呃……”我愣了一下:“那你什么意思?”
亢琳琳大眼睛眨眨,說:“我想說,要不我給你安排地方吧,小旅店的環(huán)境太差,衛(wèi)生也不好。你這可是一動不動的躺兩個月,就算你說的那個藥丸很神奇,能防腐不會爛,可沒說驅蟲啊,萬一有蟲子看上你了,鉆進你的頭發(fā)里面絮窩怎么辦?就算不鉆頭發(fā)里,鉆進你的耳朵啊,鼻孔啊,嘴巴啊……”
“嘔——”我干嘔了一聲:“你別說了!太惡心了!要是真那樣,我干脆別還陽好了!”